40、原设if7 怪不得谢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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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眠冬悚然一惊，立刻推拒道：“那地方腌臜得很，你现在受不住的。”
林望秋平静道：“我连师徒乱//伦都能受住，这世上没什么是我受不住的。”
“不不不。”孟眠冬连连摆手，“这你一定受不住！”
见林望秋面色坚决，他道：“那地方环境恶劣不说，桐儿不让你见他父亲肯定是有原因的。你也不想一个激动就把孩子提早生出来吧？”
“谢桐他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临走前把你师兄我的修为解开了。有修为和没修为当然不一样。”
林望秋道：“我早就想问你。自从先前你从谢桐父亲那里回来，似乎对他态度软化得很快？”
孟眠冬艰难张嘴：“毕竟……他不是我带大的嘛。于我而言，这更像是师兄你找了个常常吵架的年轻夫婿。”
林望秋道：“不要转移话题。我在和你说他父亲的事。”
孟眠冬讷讷闭嘴。
林望秋问：“你当真没什么要和我说的？”
孟眠冬苦口婆心：“师兄，为了孩子，你就暂且忍一忍。”
“他生父究竟是何方神圣？”林望秋烦躁地皱眉，“你如今就是跟我说他生父是师尊，我也不觉得奇怪了！”
孟眠冬喉咙里被塞上一块大石头。
他看着林望秋，脑中空了几瞬。
就这几瞬的功夫，林望秋敏感地捕捉到，也愣住。
“你……”
孟眠冬拔高音量：“师兄你说什么疯话呢！”
林望秋：“你声音这么大做什么？”
这不就是活脱脱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孟眠冬脑中极速思索着怎么把这件事盖过去，便道：“桐儿他这次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他说是半月。”林望秋道，“他生父真是……”
孟眠冬看着他，心中纠结了许久，把眉毛耷拉下来扮作一个可怜的囧字。
林望秋抚着肚子久久不能回神。
半晌，他道：“可那是师姐啊。”
孟眠冬认命了。
“无论如何，师兄。答应我，在你生完小师侄之前不要去见他。”孟眠冬闭眼，“你肯定受不住的。”
林望秋木讷地转过头：“师尊他如今境遇很不好吗？”
孟眠冬抿唇：“他害了师姐这件事，在桐儿那里看来是板上钉钉的。桐儿他心中难免有怨。”
尤其是卷入这样一场师徒相煎，林望秋这样恨他，他又发现自己本就是伦理崩溃的产物。
将江祺和谢应春两人的境遇代入自身……他只怕很难原谅自己这所谓生父。
何况他发现时，林望秋可能已经怀上了这个孩子。
至于旁的事情，孟眠冬心中还有些猜测。只是这种猜测太过阴湿，他不敢开口问。
林望秋呆愣着坐在原地，一个上午连一句话也不说。
午后喝安胎药时，他道：“你带我去见师尊。”
孟眠冬拨浪鼓似的摇头。
“为何不行？”林望秋皱眉，“你自己都见过他了。既然谢桐他敢带你去，就该猜到我会去！”
“真不行。”孟眠冬道，“你忘了我有一回回来昏迷了两日吗？那就是去见了师尊。”
林望秋颦眉：“师尊他如今真那么凄惨吗？”
“凄惨倒说不上……”孟眠冬道，“就是你见了他，会立马想到谢桐和他之间的关系。那太瘆人了。”
就像走在大雾中搭着前人的肩膀，忽然转头发现搭着自己肩膀的是一头黑熊。那头熊还龇着带着血丝的牙对自己微笑……
他们整个师门的伦理道德都会变成一团笑话。
林望秋失望地垂下眼。
“可我已经与谢桐在一起，自然就谈不上什么伦理道德了。”
孟眠冬沉默。
“况且，听你的意思，你是有法子带我去的。”林望秋道，“或许桐儿他就是不愿自己带我前去，这才找了你呢？”
“师兄你盼自己的好吧。”孟眠冬连忙说，“桐儿他这么盼着这个孩子，肯定不会故意让你出事的。”
“可如若等我生完了这个孩子才去见师尊，彼时对他而言不就是另一件事了吗？”
林望秋道：“我同他本就没什么师徒情分可言了。彼时再发现他苛待我师尊，那岂不又是一个烂摊子？”
谢桐还说要去求娶他。真是笑话。
孟眠冬连连摆手。
“师兄你别跟我犟了。我说不去就是不去！至于你说的你和桐儿之间的事情，那是你们的事。”
他斩钉截铁：“我的任务就是让你、你腹中的胎儿和师尊都不要出事！剩下的等桐儿回来再说。”
林望秋急迫：“那难道他回来就会带我去见师尊吗？”
“怎么不会？”孟眠冬道，“既然你现如今已经知道了，那他就没法再瞒你。到时候他把师尊从水里一捞，收拾妥当了再让你见。”
林望秋愣住。
他缓缓问：“师尊……在水里？”
孟眠冬抿紧嘴。
他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原本打算好了什么都不告诉，偏偏什么都让林望秋知道了？
林望秋还无法理解：“水里？那是水牢？师尊他能被人关在水牢里？”
“……那个，师兄，你先别琢磨这个了。师尊他并没有生命危险。”孟眠冬道，“你也不要想着救他或者如何如何。桐儿他能让你救他吗？”
林望秋立刻道：“可谢桐他都不在北海。”
他说是去青照宗求亲，那大约就在青照宗吧？
孟眠冬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你先不要惦记师尊了。你先惦记惦记我的小师侄，别这几日身子好不容易舒服些，你就惦记这个惦记那个。”
他师兄真是……他都要写册书，叫假装成高精力坤泽的一天都做了些什么。
林望秋不免叹气。
“可是……我还是不能相信师尊他和师姐……虽然都是陈年旧事了。”
孟眠冬试图通过大叫清空林望秋的脑子：“你先什么都别想！”
“真的，师兄。”他正色，“就算你很担心，那也等桐儿回来再说。”
林望秋看着他笃定的神色，垂下眼。
算是默认。
第七日午后，确定林望秋睡下，孟眠冬坐在桌边踌躇半天，还是揣上钥匙出了门。
江祺一身修为被封，和凡人无甚区别。
他早已辟谷百年，如今纯靠修为空耗，难免形容憔悴。
孟眠冬也只在谢桐将钥匙交给他那日去了一次，确定师尊除去皮肉伤痕并无大碍，他才堪堪放下心。
他这次去是关心师尊的状态，顺便问点以前的事情……绝不是先前被林望秋说到心坎上了。
嗯，绝不是。
他一步三回头地到了水牢门口，偷偷摸摸开了门。
其中关押的囚犯都有阵法加固，以他的修为是断断不会扰乱的。他很放心。
孟眠冬正要闪身进去，身后却传来一声咳嗽。
“咳咳。”
他绝望地闭上眼。
林望秋穿戴整齐站在后头看他，问：“你走得这样慢，是为了确定你师兄我一定跟上来了吗？”
孟眠冬绝望：“师兄，你就不能顾及一下你自己的身子……”
林望秋道：“午后刚用了安胎药。我这几日觉得大好，没什么需要担忧的。”
孟眠冬看看他，又看看手边已经打开的牢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师兄，你……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谢桐又不在，他一个人忙不过来的！
林望秋抬抬下巴：“别傻站着了。进去吧。”
“师兄，这里头的气味可吓人。”孟眠冬绝望，“你就不能娇气些吗？算我求你。”
“我娇气？”林望秋嗤笑，“希望你被从小养大的徒弟害成这副样子，也能这么自然而然地说出这种话。”
“你怎么起承转怨桐儿？师兄，我真觉得桐儿他挺好的。”
孟眠冬道：“不如往后他求你成亲，你就应了吧！这样咱们师门就没什么需要额外担忧的事情，可以专心研究师尊的事了！”
林望秋挑眉。
“是你自己领我进去，还是我打昏你自己进去？”
大约是因为林望秋在身边，这次水牢中的恶劣环境更显得触目惊心。
出乎意料，林望秋进了水牢的地界便一声不吭。孟眠冬时不时转头看他，确定他不是已经昏过去了。
林望秋接收到他可怜兮兮的小眼神，可笑道：“你真当你师兄在外游历十余年，什么都没见过？”
孟眠冬瑟瑟发抖。
行至水牢尽头，林望秋终于忍不住皱眉。
他看了孟眠冬一眼：“这地界并非如此脏污，只是对囚犯和修为低的人有认知屏障。”
怪不得谢桐多此一举。
尽管如此，最深处的阵法连他都隐隐难以抵御。眼看孟眠冬快昏过去了，嗯嗯地敷衍他。
他脑袋昏昏沉沉，忍不住嘴皮一秃噜问：“桐儿他这些天不是不封你的修为了嘛，你不想给他当媳妇怎么不跑啊。”
谢桐临走前那天特地解了他的修为，不知是要干什么。兴许是欲擒故纵。
林望秋压下眉头，冷道：“以谢桐的修为，恐怕在这里只是如平常一般。我不如他。”
水牢尽头的一格光是靠近就隐隐散发着污秽之感。
林望秋抿紧嘴唇凑上去。
眼前的情景落在他眼中和落在孟眠冬眼中截然不同。
不过是一个被吊在半空中的人，下半身空无所依地浸在水中。
那人披散着长发，听见两人的脚步声，缓缓抬头看他。
他微笑着，那笑容甚至还能称得上一声体面。
“阿秋。”
他看见那人的口型：
“被以下克上……滋味如何？”
“……”
林望秋看着瘦骨嶙峋的江祺，忍不住闭上双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