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原设if完 谢桐爱他不 ...
-
林望秋被他的模样镇住了。他想开口，声音却磕磕绊绊：“我原以为……”
谢桐刚才那一通宣泄，浑身卸了力气。他坐在榻上，冷冷地看着他。
林望秋看起来反倒不像他意料之中那样气恼，看着他艰难道：“我原以为，你和我是……纯粹因为你生病了？”
谢桐刚才说的那通话是什么意思？
他说他恨他……可为什么字字句句都说得好像他爱他？
他看着谢桐，直到谢桐一声冷笑。
“现在师尊知道了。”谢桐说，“你知道我是个什么货色了。你也不必想要劝说我，我此生不会更改。”
林望秋闷闷的，说：“我没有想要劝说你。”
谢桐闭上眼，说：“我恨你恨得无可救药。”
林望秋抿唇：“可是桐儿。”
谢桐骤然抬头看向林望秋。
林望秋许久没有这样叫过他。久到他下意识觉得那已经是前世发生的事情。
林望秋看起来呆呆的，眉眼间并没有平日里想要斥责他的戾气。好像谢桐方才那通发泄把他要说的话也吐露完了。
谢桐看着他，忽然见他抬起手。
想来又是一个耳光。他习以为常地闭上眼。
林望秋却捏了捏他的脸。
谢桐愣住了。
林望秋似乎头一天找回自己的声音，微微走调地问：“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谢桐不解地看着他。
他好像理解不了林望秋的话。这是什么新的骂人词儿吗？
林望秋看着他，道：“我还以为你是全然因为生病才……对我这样。”
可听谢桐方才的意思，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不然为什么谢桐会说不想他和旁人结亲生子？
谢桐对他骤然的态度软化也毫无办法，只能试探着问：“你不生气吗？”
还是已经气得懵了？
方才他只顾自己说出来痛快，忘了林望秋还怀着身孕。
总不能是胎水破了，他已经疼傻了吧？
身上搭着的被子忽然被掀起，林望秋不解地看他。
谢桐伸手掰他的腿：“见红没有？肚子疼不疼？”
林望秋摇头。
确认完这一切，谢桐又颇赧然地把被子给他搭回去。
林望秋握住他的手：“桐儿……”
谢桐惊悚地抬头。
林望秋垂着眼：“这次……似乎是师尊的错。”
谢桐不动也不说话，只看着他。
林望秋不知所措，又拉着他的手去摸孕肚。
安胎药用得不错，这样一通下来，孩子还刚睡醒。小脚丫顶了一下林望秋的腹壁。
谢桐隔着他的肚皮摸到胎儿的动静，竟然打了个冷战。
林望秋又喊：“……桐儿。”
“你怎么怕它？有这个孩子不是你情愿的吗？”
谢桐定定地看他，问：“你真是我师尊吗？”
林望秋眨了眨眼：“这是什么问题？”
“可是……”
师尊听了这些不应该恨他吗？不应该比原先更厌弃他，最好把他赶出去，此生都不再见他……
“桐儿，师尊问你。”林望秋说。
谢桐看着他。
“师尊问你……”
林望秋低头看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掌，问：“平忧镇那晚，你究竟是纯粹为了本能，还是因为……心中有我？”
平忧镇？
他和林望秋的确是在平忧镇重逢。
可……
谢桐愣愣地摇头。
“那几日师尊在养伤，我们分明没有发生什么。我不舍得。”
林望秋揪他的耳朵：“你不舍得才怪！”
到了魔宫还不是把他吊起来？
谢桐被揪疼了也没什么反应，如同初生时那般看着他，良久，凑到近前。
“师尊……”他道，“师尊愿不愿意抱抱我？”
林望秋道：“你先回答师尊的问题。”
平忧镇？
谢桐看着他，忽然瞪大了眼睛。
“什么？我们竟然那时候就……我……”
林望秋有些好笑地看他。
“你竟然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你当时选在那里骗我是心知肚明的。”
谢桐整个人涨得通红。他不住地问：“我们竟然那时候就……是吗？师尊？”
“是。”林望秋说，“那时候你分化，我们的确……只是那一次没怀上。”
“……师尊。”
谢桐不知为何，眼底涌上一层水光。
“所以师尊是愿意的？那时候你分明还没提我生病的事情。我们那时候就，就有了肌肤之亲？”
林望秋问：“你是恨我还是爱我？”
谢桐正要一口咬定，想起方才的话，又噤声。
林望秋含着笑，又问：“你到底是恨我还是爱我？说呀。师尊不会打你手板的。”
“我……我……爱你。”
谢桐如梦初醒般说：“我爱你。我从平忧镇那时候就爱你。我从更久以前就爱你，我……”
林望秋看着他。
谢桐也看着他，又陷入沉默。
他忍不住要问：“那你爱不爱我？你对我只是为了责任，你根本就……”
“我爱不爱你，重要吗？桐儿。”
谢桐沉默。
林望秋问：“那就是重要了？”
谢桐闭上眼，重重点头。
他问：“假使我不对师尊……我们只是平常相识的一对普通夫妻，你会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林望秋伸出一根手指点他的脑袋。
“假设我们只是一对普通夫妻……那光是丧子都要把我伤死了。”
“师尊，师尊。”
谢桐忍不住抱紧他，把头埋进他颈窝里。
“怎么我们就不能是一对普通夫妻？普通地相识，在一起，再普通地生下两个孩子……”
“那你还能说出刚才那种话吗？”林望秋道，“恨不得我夫君死，恨不得我腹中的孩子……”
谢桐慌忙去捂他的嘴：“嘘，嘘！小宝贝醒着呢，它听不得这种话！”
林望秋垂下眼：“前一句你倒是不来捂我的嘴。”
谢桐的脸骤然红了。
“毕竟……”他悄声说，“你是我的养母。”
他走这样长的路，就像是为了归本溯源。
林望秋没有生他，可又让他想钻回他的身体里去。
两人腻乎乎抱了半晌，谢桐抬起头试探地问：“师尊只是想要知道这些吗？”
林望秋合上眼。
他仔细想了想，道：“的确只有这些。”
他分化那天见到江祺脖颈上那道伤疤时，想的究竟是什么？
是恐惧这种斩钉截铁的决绝，还是恐惧江祺的恐惧本身？
谢桐的确是违背他意愿出生的。可他不是个戴罪出生的孩子。
林望秋把他从小养大，他心知肚明。
这件事实在是折磨他和谢桐太久太久了……久到他在怀第一个孩子的时候就已经决心放下和谢桐之间的关系。
他十月怀胎，直到分娩。十个月的时间足够他想清太多东西。
既然他决意要为他的养子……如今是他实际上的夫婿做到许多，他就得放下一些东西。
折磨他的不过是江祺一开始展示给他的那种，对本能的恐惧。
谢桐爱他，不是出于本能。
那就够了。
至少他们的孩子是一场合//奸的产物。
林望秋抱着谢桐，身体轻轻地摇晃。
“师尊。”谢桐飘飘然地喊他，“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也许林望秋打算再过上一盏茶的功夫就把他杀掉。谁知道呢。
林望秋低头亲亲他的额头。
谢桐发出一声痴笑，靠他靠得更紧。
如果不是怕挤到林望秋的肚子，他更情愿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林望秋道：“你放了他吧。”
谢桐如梦初醒，忽然抬起头看他。
林望秋又重复：“你放了他吧。养大的孩子折磨他的生身者，我心里会有愧。”
谢桐问：“师尊这样哄小孩子一样哄我，就是为了让我放了师祖吗？”
林望秋捏他的脸。
“方才还喊江仙尊，如今他又是师祖了。”
“因为师尊是我师尊。生了孩子，是我孩子的娘，也还是我师尊。”
林望秋手上力气重了几分，改掐他。
“那你就是这样对你师尊的师尊？”
谢桐道：“可我总归跟他有仇。谁知道师祖他会不会调转方向来杀我？”
林望秋问：“他杀你做什么？”
“我没和师尊说过吗？”谢桐道，“那日本来应该死的人不是我们的孩子，是我。”
又是一阵要命的沉默。
左右什么都说过了，也不差这一着。谢桐道：“他用那个阵法本来是要杀我的。是我和师伯商议，将孩子和我调转了位置。”
林望秋的手指插在他发间，目光又沉沉的不说话。
谢桐道：“无论如何，他很恨我。”
他见林望秋又一派忧心忡忡的样子，手掌亲昵地在他肚皮上轻轻拍了拍。
“师尊，回神。”谢桐说，“我是由师尊带大，所以同那位早已故去的谢仙师之间没有什么感情，我也不打算用师尊恨我一生为代价真的对师祖如何。”
“我恨他更多是因为他间接害了我们的孩子。如果他愿意弥补，我自会放了他。毕竟……”
他看着林望秋，叹道：“我知道师尊生育有多辛苦。师尊先前说的种种情况我也都知道，我知道他对我的恨不是毫无来由。”
林望秋道：“师尊他生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头。”
“我知道。”谢桐低声说，“所以除去我们孩子的那一份债，我不会对他如何。只要他不把手伸到你和孩子们身上。”
“只要师尊疼我，我毫无怨言。”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原设if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