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原设if4 “我心知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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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桐忍不住推开殿门。
林望秋面上还垂着两行泪，下意识把头转向墙壁，又硬生生转回头看他。
谢桐跨进门槛，却不知该不该上前几步，只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半晌，他憋出一句：“……师尊。”
林望秋收回目光，慢慢垂下头。
两颗眼泪落在被面上。
孟眠冬看他们两人有了开口的迹象，就算还想看戏也只好功成身退。
他瞪了谢桐一眼，用口型说：“别惹他生气。”
谢桐挑起一边眉毛，又看了正在掉眼泪的林望秋一眼，不可置信地看他。
到底是谁把林望秋惹哭了？
孟眠冬没理，自顾自退出去，又顺手把殿门带上。
房门一关，谢桐骤然拘谨起来。
林望秋垂着头不看他，他只好又喊了一声：“师尊。”
林望秋的颊边鼓起一点，是正在咬牙。
谢桐想了想，还是走上前。
这几步他走得很慢。
如果是旁的时候，他恨不得把林望秋从榻上拎起来当成一个可爱的小玩偶。
反正师尊厌恶他。只要抱着师尊，让他做什么都好。
他的实力超过师尊，就可以把师尊关在殿里，锁在榻上，让他永生永世只看着他一个人。
他准备好让师尊恨他一辈子，却没准备好听见师尊道歉。
走到床头，他又喊：“师尊。”
林望秋缓缓抬起头，目光却半阖着不肯看他。
谢桐深吸一口气，慢慢在床边坐下。
林望秋在没见到他的半个月里，身子似乎好了不少。至少脸颊上有了些软肉。
这样健康的林望秋，他许久没有见过。
端详了半晌，谢桐道：“等孩子生下来，师尊愿意离开便走吧。”
林望秋骤然抬眸看他，眼中不是他预料中的惊讶，反倒带着几分恐惧。
他咬牙切齿问：“孩子生下来，你便让我走？”
谢桐看着他临近产期的身子，点点头。
虽然从前那个办法实际被证实无用，他却从江祺从前的收藏里找到了别的办法。
有了那个他恨之入骨的血包，兴许……他就能放过林望秋。
不管林望秋在这里心里想的是什么，总归是不开心的。
说来也怪。如果他最后放了手，这几年他究竟在渴求什么？
林望秋看着他，重复：“你要让我走？”
“师尊应当不愿呆在这里看着讨厌的人吧。”谢桐道，“若是师尊能放下你我之间的这些事，把孩儿带走也无不可。”
林望秋的胸廓重重起伏。
谢桐正要开口，便听林望秋咬牙切齿叱道：“你是年纪长了，翅膀硬了？方才你不就在殿外吗？我同你师叔说的话，你一句都没听？！”
谢桐道：“我知道师尊恨我。”
林望秋又气红了眼眶，连说了三个是：“我是恨你！我恨你……”
“我恨你为何出生便带走了我师姐，叫我师兄弟三人年纪轻轻便要支起偌大一个青照宗。”
“我恨你年幼失恃，叫我一边恨你一边不得不将你养大。多少个晚上我看着你，心里惦记着我的师姐，却在你脸上看见仇人的痕迹！”
“我恨你分化那日对我……”
林望秋闭上眼：“我恨你那日神志不清，恨你分明做了一切，一睁眼却还能当作无事发生。只留我一个人不知所措，分不清究竟是该做你的师尊还是做你的……”
话音戛然而止，谢桐颤着声音问：“做我的……什么？”
林望秋两颊滚下豆大的泪珠，恨恨地骂道：“情人，姘头！”
谢桐忍不住捉住他的手。
林望秋从前带着剑茧的手逐渐变得光洁细腻，谢桐却还能觉出他掌心的温度。
这双手从前握过剑，也蹭掉过他脸上的泪水，摸过他高热时的额头。
林望秋从来都是个心软的人。即便他如今咒骂他、怨恨他，他还是个心软的人。
谢桐看着他，低声道：“师尊怨我，我自然受着。”
林望秋挣开他的手，狠狠在他脸上抽了一巴掌，骂道：“坏事都叫你做尽了！你不受着，难道我受着吗？”
谢桐被他打得偏过头去，脸上却浮现出一抹笑。
“师尊还是不要打我。我如今脸皮太厚，师尊怕是要打得手疼。”
林望秋掉眼泪掉得眼眶发肿，却还睁圆了眼瞪他。
“师尊……”谢桐喃喃，“若是师尊愿意将错就错就好了。”
“你又发什么疯？”林望秋带着哭腔问，“我如何将错就错？”
谢桐看着他，缓缓说：“师尊将错就错，做我的夫人吧。”
林望秋猛地一怔。
他看着谢桐，无措间瞳仁震颤，问：“我是你师尊，又如何能做你的夫人！”
谢桐道：“师尊现在已经在做我的夫人了。”
见林望秋被镇住不语，他继续娓娓道来：
“师尊和我是结了契的乾元和坤泽，放在俗世里便是两情相悦……”
林望秋反驳：“我何时与你两情相悦！这不是你逼我的吗？”
那夜直到现在还让他心生恐惧，浑身上下任意一处都不属于自己，只能在谢桐手里怀里被任意支配。
谢桐看着他，一字一顿道：“这是我求来的。”
林望秋那夜后来是神志不清不错。可他是一桩桩一件件在他耳边陈述过利害的。
他想要林望秋，林望秋又没有别的选择，除了乖一点还有旁的办法吗？
林望秋又听了一遍，被他的不要脸镇住了。
“你真是这样想的？！”
谢桐垂眸：“彼时是。”
他在汛期，又太久没见到他的坤泽，他孩子的娘亲……行为激进些也是有可能的。
这两日他冷静下来，又回想当初做的那些事，实在是心虚。
他从来没指望林望秋能原谅他哪怕一分一毫，所以对自己从前做过的错事也问心无愧。
结果如今告诉他，林望秋对他并不是毫无情义？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他能做的最大的让步无非是……放他走。
就算他恨不能把林望秋钉死在怀里，既然林望秋恨他，他也只好放他走。
毕竟从林望秋的角度看，他们由始至终都是师徒。
林望秋盯着他，问：“彼时是，那此刻呢？”
“……”
谢桐道：“此刻，我愿意放师尊走。”
林望秋竟然气笑了。
“你毁了我，又要放我走？你知道结了契的坤泽要怎么独自度过汛期吗？”
谢桐迅速抬眼和他对上目光，又赶紧垂下眼去。
汛期……
他道：“我就在这里。师尊来寻我就是。”
“你是说，你放我走，但每个月都要见我一面？！”
林望秋气得牙痒痒：“北海地处偏远，你觉得我要怎么来见你？”
说白了，只要结契，谢桐就算是把他钉死在身边。
他要怎么规避坤泽频繁的汛期？
再跟谢桐生上两个孩子？
他疯了才会这么干！
谢桐垂着头不说话了。
林望秋冷笑连连：“归根结底你就没打算放我走！”
谢桐哑口无言，只好说：“师尊当心身子，别动了胎气。”
“你还惦记着胎气！”
林望秋揪着他的领口把他扯到面前：“你惦记着你的孩子，就把我这个怀胎的人锁在你眼前！你拿我、拿你师尊当什么？”
谢桐看他，道：“爱侣。”
林望秋神情一空，忽然嫌脏似的赶紧撒了手。
谢桐道：“我是真心实意想要师尊好。既然师尊觉得我放你走不可能……那我就不放师尊走。”
“师尊在北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等生完孩子，师尊就是每天想打我一顿泄气都好。”
林望秋不可置信地看他，问：“你又出尔反尔？”
谢桐微笑：“不是出尔反尔。我只是想师尊好，便想师尊过得最舒服。”
“既然有些已经不可能，那师尊不妨选一个过着最舒服的法子。譬如……做我的魔后。”
林望秋说不出话来。
谢桐低声说：“结契那日我便是这样劝师尊的。师尊最后自己打开了那里，难道不是同意了？”
林望秋死死瞪着他：“一派胡言。”
不管谢桐怎么游说，他都不愿再开口。
谢桐终于讷讷地闭了嘴。
他问：“师尊这几日没见我，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望秋依旧别着头不看他，只露出一截脖颈。
谢桐的视线自然而然顺着他的脖颈，落在被发丝遮蔽的后颈的腺体上。
“我知道师尊心里没我，甚至厌恶我。”谢桐说，“但为了孩子……还请师尊暂且忍耐。”
失独的并不只有他一个人。
那孩子在林望秋腹中长大，难道他心中的触动会少于他？
林望秋的手掌握紧了被面。
他终于还是转回头看向谢桐。
“师尊。”
谢桐对他缓缓张开手臂：“还请师尊为了孩子暂且忍耐。”
林望秋微微压下眉头，偏头审视他许久才顺着他的视线察觉到什么。
谢桐重又喊：“师尊。”
林望秋咬着牙看他，道：“与你这样接触……只会让我觉得无比的恶心。”
谢桐却笑了笑。
“我心知肚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