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原设if3 是他本应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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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个月，谢桐像是全权把林望秋交由了孟眠冬，鲜少出现在两人视线中。
见不到他，林望秋本该高兴起来，可眉头却越蹙越深。
孟眠冬把脉又把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直接问：“师兄这几日在想什么呢？”
林望秋颦眉道：“这两日孩子没什么动静。”
“只要不是不动弹了，没什么动静才好。”孟眠冬答，“这孩子又不是多动的月份。你上一胎常闹你，是因为怀得不稳当。”
林望秋却不搭话。
孟眠冬自己闷了半天，忍不住问：“你总不能是想他了吧？”
林望秋眼神闪躲一瞬，反问：“想谁？”
孟眠冬气笑了：“这魔宫里还有第三个人吗？”
他都觉得是不是闹鬼了。
临到吃饭的时间，厨房里总有饭菜温着。连碗筷都用不上他洗，只要放在那里就会变得整整齐齐，仿佛自己就会变干净。
前一天在纸上写好了药方，后一天到了要喝药的时候，安胎药总煎好放在灶台上。
林望秋更是。
每回他推门，这人总要面壁一会，听了脚步声不同才转回头跟他说话。
嘴上说恨不得这辈子再也不见谢桐，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不舍都要淌出来了。
分明两个人都惦记着对方，在这里装什么装？！
孟眠冬快被这两人烦死了。
他无奈地抱臂：“不如你跟桐儿见两面吧。见了他，你就不惦记了。”
林望秋猛地转头看他：“我惦记他做甚？”
孟眠冬敷衍：“你不想他，肚子里的孩子也该想他了。”
林望秋下意识抚上小腹。
孟眠冬看他这副纠结的神情，便道：“这总归是你们共同的孩子，你们不可能一辈子不见面的。”
林望秋皱眉道：“可我又不想见他。”
孟眠冬腹诽：他也觉得你不想见他。
“不想见也得见。”孟眠冬张嘴就吓唬，“爹娘总不在一处，孩子不好生的。”
说到爹娘二字，林望秋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孟眠冬一顿：“你不是不知道你和桐儿是它娘老子吧？师兄，你活了三十来年了。”
“我……我自然知道。我只是……”
“没什么好只是的。”孟眠冬随口道，“你生上一个已经够折腾了，别自己难为自己。”
见林望秋神色有些动摇，孟眠冬继续循循善诱：“你也别把谢桐想得多吓人。一个乾元而已，说白了不就是你孩子的爹。”
林望秋又警觉起来，嘴角抿得死紧。
孟眠冬一顿：“换个别的乾元不也是一样的嘛。”
林望秋一愣，呆呆地抬头看他。
他张了张嘴，像是把话头含在嘴里琢磨了半晌，道：“这怎么能一样？”
孟眠冬逗他：“所以桐儿是特殊的？”
“那自然！”林望秋急了，“他是我自小带大的，同旁的乾元怎么能一样？”
孟眠冬道：“你自小带大的又怎么了，归根结底不还是个乾元。是个乾元就会想找婆娘生崽子。”
林望秋惊讶地看他一眼，身子下意识往回缩，手臂却不小心碰到隆起的肚子。
孟眠冬还没说什么，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揣着崽子的肚子，急了：“可他是我徒儿！”
孟眠冬无辜地看他。
徒弟又怎么了？这两人还不是该做的不该做的全做过了？
左右他这个师兄是不能给师侄做师尊了。师侄又在宗门之外的地方开了领地，眼瞅着林望秋肚子里他自己的小徒孙都快生下来了。
弄了半天这些问题他都没想过？
肚子里这不是第二个吗？
孟眠冬嘶了一声：“那你生产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啊？别告诉我是桐儿的病马上就好了。”
林望秋的嘴唇又动了动，眼看就要反驳，孟眠冬又说：“我还没见过谁家坤泽生孩子的时候不骂孩子爹的。”
林望秋气得说车轱辘话：“这怎么能一样！”
“哦，所以你怀着孩子，心里压根没想过孩子爹是谁？”
林望秋急得脸都红了，掌心贴着肚腹，硬生生憋出一句：“当然不是！”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孩子爹是谁？谢桐那样对他……
“那就别琢磨了，师兄。”孟眠冬支着脑袋，“不就是个乾元吗。喜欢你的乾元不是一抓一大把？孩子爹也就是其中之一罢了。”
林望秋一股脑道：“可是……可是桐儿他是不一样的！他是我从小带大的，他是我的养子，又怎么能当我孩子的爹！”
孟眠冬不说话，只一味瞅他的孕肚。
林望秋低头一瞧，眼圈都红了。
“好了好了，师兄别哭。”孟眠冬放轻声音道，“我也是为了你和孩子好。那你觉得孩子生下来以后，该怎么处置桐儿？”
林望秋咬着下唇，恶狠狠道：“我自然要和他断绝师徒关系！”
孟眠冬顺口接：“然后让桐儿赘回来？”
林望秋惊恐地看他。
孟眠冬无辜：“你和他断绝师徒关系，那你和他不就只是彼此之间有了一个孩子的乾元和坤泽吗？”
孩子都有了，说没有一腿，谁信？
况且魔宫中发生的事，孟眠冬来之前就多多少少往外传过了。
谢桐属意手下人把这样的消息传出来，自然有逼林望秋就范的意思。
可怜林仙师，辛苦产下孩子之后终于要自由了。再一瞧外头，所有人都知道他和自家徒弟有一腿！
瞧瞧，还有个小可怜儿呢。孩子不就是最好的佐证？
第一波冲击认知的恐惧早在两年前就经历过了，孟眠冬甚至接受良好。
掌门师兄那关可能不大好过，不过都掌门师兄了，他受不了也很正常。
林望秋和谢桐的事可比……哎。
果然还是归功于他和谢桐不熟啊。
林望秋这个当养父的却受不了了。
他眼圈通红，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他道：“我就不该教他这些！我这些年兢兢业业，怎么就……怎么就把他教成了这副样子？”
“师兄别哭。”孟眠冬道，“要是动了胎气，还要桐儿他来帮忙平复呢。”
林望秋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抽着鼻子怒道：“我就不该把他带在身边！怎么他刚成年便有了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
孟眠冬秒跟：“是是是，都怪桐儿他痴心妄想。”
林望秋咬着嘴唇，眼泪止不住地掉：“可我如今……”
孟眠冬老实了。
这就如同幼时跪坐在师尊面前背书，他仗着年纪小，一门心思揪林望秋的头发，终于把人揪哭了。
小时候的林望秋早一巴掌拍他脑门上了，长大了的林望秋反倒只掉眼泪。
孟眠冬只好继续问：“那你没把桐儿当孩子爹，你从前把他当什么呢？”
林望秋病恹恹地歪着头，没精打采地看着他，道：“我是把他当作那个需要照拂的孩子。”
谢桐在门外握紧了拳。
原来师尊由始至终都没有正视过他的情感。
自打他分化开始，林望秋的态度便是骤然一个大转弯。
从前他说不上温柔，但也从不会不理会他。
从前谢桐不知道孩子是他们的亲骨肉，心里还隐隐嫉恨这个夺走了师尊关注的孩子。
可林望秋辛苦生下他之后，他骤然知道自己是这个孩子的生父……？
满腔的疼爱没了落脚点，柔软幼小的还在啼哭的婴孩猛然成了一具冰冷的死尸。
他迟来的一腔柔情也没了落脚点，从前带着暗恨去看的师尊，此时只剩一张冰冷漠然的面孔。
他还不知道自己欠了林望秋什么，身上就背了血债。
原来他在那短短几月里骤变的看待师尊的眼光不是突如其来，也不是他欺师灭祖。
那是因为林望秋是他的坤泽。
他本应该举案齐眉的妻。
他忍不住幻想——
如果他们的孩子没有死，从一开始林望秋就同他坦白，他们是不是会像一对寻常夫妻一般生活下去？
可他如今被赶出师门。
在他毫无察觉时拥有过的一切，也如泡影般轻巧地散去。
徒留他苦守长夜，无家可归。
正要转身离开，他却听正殿内林望秋道：“是我的错。”
即便林望秋下一刻可能说出更扎人的话语，谢桐还是忍不住顿住脚步。
林望秋轻声说：“我没有看清他……”
“他早就长大成人了。”
“我没有正视过他。没有把我该承担的担子背起过，也没有把该分给他的担子卸下过。我……太累了。”
和谢桐……那晚，他真的无法反抗吗？
就算他已经有了那个孩子，事情走到那一步，难道他不能对谢桐坦白吗？
他看着谢桐，还像看着那个襁褓里的孩子。
孩子能懂些什么？
一个孩子……自然不该有他自己的孩子。
谢桐还没有长大。没关系。
他这个做师尊的会像他幼时那样，替他扫起地上破碎的瓷碗，解决面前所有的困难。
所以当他的孩子被裹在襁褓里，肺叶喉腔里挤压出尖锐的哭嚎，他……
他愣住了。
十余年的岁月到底改变了什么？
十余年的岁月给谢桐带来了什么？
他听着那声啼哭，又忍不住去看眼前握着他手的谢桐。
从前的那个孩子，如今成了神志不清间能掌控他身体的存在。
孩子的孩子……刚刚脱胎于他。
林望秋无所适从。
奔驰的疯马终于冲破栏杆，折断了腿骨。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原设if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