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原设if2 你很惊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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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眠冬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脚下，层叠的脏污让他忍不住闭上眼一阵反胃。
做医者的见不得这种地方。
但事关林望秋，他还是不得不凑到栏杆前定睛看去。
水牢中悬吊着一个男人。
他无力地垂着头，浑身的重量都悬吊在一对手腕上，已经双双脱臼。
男人不知被吊在这里多长年岁，浑身上下只剩了一层包裹着骷髅的薄皮，整个人透露出一股死去多时的冷白。
孟眠冬见他胸腔的起伏微不可见，声音忍不住带上颤：“他……死了吗？”
谢桐反问：“师叔是医修，怎么反过来问我这样的问题？”
“可人是不能一直这样吊着的。”孟眠冬忍不住说，“前胸的筋肉在这样的体态下会阻碍胸廓搏动，会憋死人……”
“师叔真是圣人。”谢桐道，“若我提醒师叔，此人害死了我生母呢？”
孟眠冬一怔。
谢桐看着他，笑了一声：“我生母离世多年，师叔想必已经没有那么可怜她了。那若是我说——此人属意师伯和师尊，杀了我和师尊的第一个孩子呢？”
孟眠冬急忙转头看他。
他管不了环境恶劣，上前两步追问：“你和师兄的第一个孩子，他不是因为……”
“是啊，是为了救我。”谢桐嘴角带笑随意应道，“可那法子倒是真成了。师叔看我此刻身体康健吗？”
孟眠冬张嘴想要反驳，可能想到的理由过了几遍，只能哑口无言。
林望秋和乔逢夏由始至终都瞒着他，他和谢桐差不多是同时知道这件事的真相。
不论谢桐这个生父，他亲手从林望秋身体里捧出那个孩子，心中能不触动？
更不必说，不过两个时辰后那孩子就成了一具死尸。
孟眠冬艰难道：“你是说，那办法根本毫无作用，只是……只是……”
谢桐替他说完：“只是杀了我和师尊的亲骨肉。”
水牢中的男人听见他们的话音，忽然仰起头，露出长发后被遮掩的面庞。
谢桐瞥了一眼：“他今天精神倒不错，比师尊强多了。”
孟眠冬迟疑地看他，转头去看那个男人。
一声惊叫。
谢桐的目光紧紧锁着孟眠冬，见他如同见了鬼，笑着问：“你认识他？前任魔尊，这整个水牢里所有人的仇人……”
孟眠冬惊叫后却像被掐住了喉咙一般不再出声，浑身发起抖来。
他嘴唇不断颤抖，看得谢桐脸上由一开始的戏谑逐渐转向不解。
“师叔。就算认识，你也不必如此反应吧。”
孟眠冬的胸膛重重起伏，目光像是被水牢中的男人掐住，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良久，孟眠冬找回自己的声音，迟疑地叫了一声：“……”
“师尊？”
谢桐脑中轰鸣一声。
他两步迫近孟眠冬，追问道：“你方才叫他什么？”
孟眠冬机械地抬头看他，目光落在他脸上，仔仔细细地端详一阵。
“啊！！！”
谢桐揪起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起使劲晃了晃。
“师叔！你清醒一点！”
孟眠冬浑身发抖。他恐慌极了，目光却在谢桐脸上无法挪开。
他喃喃：“你是师尊的孩子？你是……你是师姐……师尊他……”
见孟眠冬无法组织出完整的语句，谢桐皱着眉一个手刀把他打晕，随手扛在肩上。
水牢里，男人接收到他投来的目光，整张脸缓缓凝结出一个微笑。
这落在谢桐眼中无疑是挑衅。
意料之外，谢桐看见了却没有什么动作。
他只是冷冷看了男人一眼，转身离开。
男人眼中的嘲讽骤然停滞。他眯起眼盯着谢桐愈行愈远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
孟眠冬醒来时正在魔宫主殿中。
谢桐当然没那么好心让他躺在榻上，勉强铺了个地铺叫他躺在脚踏边。
林望秋侧躺着从榻上探头下来看他，满脸忧心忡忡。
见他睁开眼，林望秋问：“谢桐他对你做了什么？你怎么昏倒了？”
孟眠冬费力地眨眨眼。
他先前受的刺激太大，脑中只有片段的回忆，一时连不起来。
他只好先抬头看林望秋：“师兄，你没事了？”
林望秋抿唇：“你昏迷了两日。”
孟眠冬撑起身子，先艰难地动动手脚挪到榻边给林望秋把脉。
确定林望秋一切都好，他坐在榻边一声不吭地发愣。
那个人真的是……师尊？他怎么会被关在这种地方？
难不成是双生子？……可江祺从前从来没有跟他们提起过。
若江祺的双生子是魔尊，这些年他们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听见。
本任……前任魔尊据说是厌恶旁人的性子，所以极少露脸。知晓他来历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谢桐又从来没见过他师祖。
不管水牢里那人究竟是谁，这件事都有些超过孟眠冬的预想了。
况且，师姐她是同一个长得和养父一模一样的人生下谢桐吗？
孟眠冬忍不住看向林望秋。
林望秋蹙眉问：“你究竟怎么了？自打他把你送回来，你就一直闷闷的。”
孟眠冬舔舔嘴唇。
若是单纯说扰□□理的这种事会不会发生……那定然是会的。
另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可不就在他眼前吗？
林望秋把谢桐自小拉扯大，还被他……
左右这样的消息让林望秋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孟眠冬只说：“谢桐带我去的那水牢里有不少腌臜东西。”
林望秋支着脑袋的胳膊放下去了。
他嫌弃道：“他刚带你回来的时候我闻见了。好久没吐过，差点就把我熏吐了。”
孟眠冬：“……”
他看看身上，换了一身衣裳。想来是谢桐吩咐人给他整理过了。
林望秋把脸搁在枕面上，抚着隆起的肚子问：“谢桐说你是跟他去见他父亲。你可见到他了？”
孟眠冬迟疑一瞬，道：“见是见到了。”
林望秋看着他眨眨眼。
“就是……不太完整。”
那水牢里五毒俱全，说是不完整也行吧。
江祺的面庞还如噩梦一般，孟眠冬实在不好说。
万一是易容呢？
林望秋皱着眉，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闷闷地叹了口气。
“谢桐他这两日倒是没来。实在反常。”他问，“你们在水牢里还见到什么了？”
孟眠冬迟疑，道：“我就是见到桐儿他父亲了。其他人我不认得。”
林望秋问：“他父亲是谁？”
孟眠冬说：“前任魔尊。”
林望秋恹恹地打了个哈欠。
“前任魔尊么？”他道，“若是有个魔尊生父，谢桐他的天资倒是可以解释了。”
孟眠冬应声。
林望秋转眸看他，问：“你怎么又不说话？是谢桐把那人……”
孟眠冬连忙说：“师兄还怀着身孕，就不要听了。”
那样的地方，还不知那个人是怎样的境遇……
无论如何，孟眠冬都不愿相信他是江祺。
林望秋和他说了一会话，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孟眠冬松了口气，推开殿门，被立在旁边的人影吓得一跳。
谢桐冷冷看他，问：“师尊睡下了？”
孟眠冬横眉立目：“你就站在这里偷听？”
“他又不愿看见我，我若是坐在一边，他怕是还要生气。”谢桐道，“你怎么没告诉师尊？”
孟眠冬怒：“他挺着大肚子，你是要我告诉他，他师尊快死了？还是要我告诉他，他师尊或许和师姐乱//伦？”
谢桐笑了笑。
“没有或许。”他低声说，“那就是江祺仙尊。你很惊讶？”
孟眠冬被这恐怖的消息一砸，顿时哑口无言。
趁孟眠冬不说话，谢桐道：“你先瞒着他。怎么也等他生产完，出了月子再说。”
孟眠冬晕乎了一阵，谢桐竟然也站在原地等着他发愣。
等孟眠冬面色好些，谢桐道：“他的确是和我母亲乱//伦生下了我。”
他还没来得及逼问，江祺就先一步坦白了。
江祺似乎把这一切当作功绩，笑眯眯地承认了自己做过的一切。
引诱谢应春生下谢桐，把那除去要命毫无作用的阵法交由乔逢夏……
他知无不言。
谢桐听到最后心凉如冰，恨不得一剑把他串死在剑上以报丧子之仇，江祺却仍旧笑眯眯开口：
“桐儿。”他道，“我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几乎瞬间，谢桐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谢桐还有病。
他需要江祺活着。
悲愤交加之中，谢桐封住他的修为，将他打入水牢。
“可悲的是……”谢桐低声说，“直到现在，我都没从他嘴里撬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孟眠冬抬头，骤然被他的目光刺得一惊。
他忍不住问谢桐：“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师叔别担心，我并不幻想师叔能劝他迷途知返。”谢桐道，“我只想拜托师叔照看好师尊和我们的孩儿。除此之外……”
他莫名笑了一声：“若有其他需要拜托师叔的事情，我会同师叔讲的。”
孟眠冬怪瘆得慌。
他一个医修，总不能……
他总是摸不准林望秋养出的这个师侄脑子里在想什么。
自打知道他和林望秋之间的事，他就总觉得谢桐有些阴恻恻的。
不过也是，不吓人的家伙怎么能做出和师尊乱//伦的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