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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机会 “我也不明 ...

  •   高架桥上一辆迈巴赫飞驰,其他车辆匆匆躲避,鸣笛声响成一片。

      顾泽期继续踩着油门,冲进医院,车刚停稳,长腿一迈,下了车赶进急诊。

      “白习凉,情况怎么样了?”

      顾泽期心悬在半空,生怕听到不想听的结果。

      “正在输血,生命体征不是很稳定,要是再迟一会儿,顾泽期你就后悔吧。”

      白习凉说完转身进了重症监护室,留下顾泽期一人站在原地。

      怎么会这样,好端端的阿钧怎么会自杀?

      要不是他雇的那俩人打了电话,第一时间送阿钧来了医院,他不敢想……

      顾泽期打开手机,调出前不久才装好的监控,看着画面上的人在房子中晃来晃去,最后进了绘图室,再是握着刀走进浴室。

      顾泽期痛苦的闭眼,是他太忙,没有好好关注阿钧的状态吗?

      重新看了几天前的监控,金承钧发呆的时间越来越久,能窝在一个角落几个小时。

      “顾泽期。”

      白习凉一脸严肃,说:“联系一下金承钧的家人,这件事需要他们知道,而且血液能配对更好。”

      金承钧是O型血,偏偏白习凉的医院血库不充足,金承钧的妈妈再怎么不行,现在希望还是在她身上。

      “好。”

      ·
      金承钧醒来是在第三天凌晨,视线看到手背上的针头,意识到自己还活着,用脑袋轻轻磕着床栏,顾泽期听到响动立刻醒来,看到阿钧醒来,伸手想摸一摸对方的脸。

      金承钧躲开,问他:“你救我干什么?”

      “阿钧……”

      顾泽期心里发疼,他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对方这样,他会这么伤心和难过。可没想到有会有母亲知道儿子病危,第一时间问财产分配,最后更是见钱眼开,开口就要40万。

      幸好他给的起。

      金承钧出院前一晚,白习凉在天台点燃一根烟,声音被风吹的有些模糊:“期仔,我真不明白你。”

      “我也不明白。”

      “一定要抓住一个人不放吗?”白心凉说出后,顿了顿,把后半句话吞了下去。

      顾泽期没有回答,他望着远处的灯火点点,回忆起四年来他和金承钧的点点。

      他哭,他生气,他笑,他撒娇,多面丰富的金承钧他见过,拥有过,现在只有单一冷淡情感的金承钧也是他自己亲手造成的。

      可就算这样,他放不了手,他发现自己离不开他了。

      ·
      金承钧站在楼梯上,麻木的看顾泽期忙前忙后。

      “阿钧,你不是喜欢龙猫吗?我给你准备了龙猫之家。”

      “阿钧,院子中种你喜欢的白蔷薇,好不好?”

      “阿钧。”

      金承钧被迫抬起头看着顾泽期,是很英俊,但他不喜欢了。

      “阿钧,看着我。”

      顾泽期手里拿着两张纸,递给他。

      “交给你了。”

      “什么意思?”

      “它从来不是你的枷锁,不喜欢就毁了吧。”

      金承钧盯着纸,还给了顾泽期。

      “随便吧。”

      合同从来没有束缚他,只是顾泽期从来不知道他想要什么。

      ·
      金承钧醒的很早,但一直躺着不动,顾泽期就这么等着,语气难得软下来。

      “阿钧,我们出去晒太阳,好不好?”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最后还是站在了花园里,看蜜蜂在花丛间忙来忙去。

      “阿钧,有人想找你谈谈。”

      顾泽期接了电话后,走过来从背后拥着他。

      等见到人,金承钧才知道顾泽期说的人是心理医生,真正要看心理医生的不应该是顾泽期吗,有病的人才是他。

      心理医生讲的口干舌燥,可对面的人只是垂着头静坐,不给他一点回应。

      顾泽期站在门外,对出来的医生说几句话,推门进来。

      “阿钧,我们谈谈好不好?”

      他坐在金承钧身边,问他:“阿钧为什么要这样呢?”指尖拂过对方打碎盘子,用碎瓷片自残的伤口。

      “阿钧,你说句话,好不好?”

      金承钧不知道能和顾泽期说什么,冷漠的收回胳膊,说:“我不想活了。”

      顾泽期难得慌乱,扯出一抹笑:“不要这样想,好不好?我不知道如果没了你,还能怎么办?”

      金承钧皱眉,脸被顾泽期捧着,他平静的望着对方的眼眸,听对方说:“阿钧,我发现,我爱你。”

      他只是抬手擦了擦顾泽期眼尾的泪,过去这件事一直由顾泽期来做,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反过来。

      他毫不留恋的抬起手,把顾泽期的胳膊拂开,扭过头用沉默回应对方的告白。

      顾泽期靠近金承钧,想吻吻他的面颊,金承钧推开他,起身,说:“林小姐是不允许你这样的。”

      金承钧想走,顾泽期拉住他,却不小心擦到伤口,很快就破了皮,开始渗血。

      金承钧甩开他,丢下顾泽期一个人。

      没过多久,站在落地窗前的金承钧,看到车驶出去,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远去的方向,回想起那句告白,闭眼。

      顾泽期,你怎么会懂爱呢?

      很快,另一辆车驶进来,从车上下来一位贵妇人,金承钧抿着唇看她走过来。

      守着他的两人很快打开门,知道是顾太,恭敬:“太太好。”

      陈惠萍透着墨镜大量着室内的装潢,有些不满,他儿子的品味怎么低了这么多,玩偶,套画,还有毫无技巧的插花。

      她缓缓坐下,端庄道:“少爷出门了,不是还有另一个人在吗,怎么这么没规矩?”

      两人忙上楼,敲门,金承钧知道缘由,很快打开门往楼下走。

      陈惠萍正品着阿姨沏的茉莉茶,抬眼看到人走过来,有些吃惊:“是个仔喔?”

      金承钧依旧不远不近的站着,淡淡问了声好,就不再说话。

      陈惠萍放下手中的茶杯,注意到对方手腕上的纱布,眼神豪不避讳的盯着金承钧,开口:“原来就是你啊,难怪那晚期仔立刻要走,拦都拦不住。”

      金承钧不知道怎么接话,陈惠萍也没想让他回答,理了理脖间的丝巾,语气不善:“期仔要结婚,你知道的吧?”

      “知道。”

      陈惠萍拿起一块茶点,斜睨了一眼他,说:“你就是前段时间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人吧,你母亲真的……”

      金承钧出声打断:“顾太太,您也能看出来,不是我不想走,是顾少不让我走的。”

      被打断的陈惠萍很不满意,但依旧不动身色道:“期仔的性子很固执,你想离开,阿姨帮你好了。”

      顾泽期赶到顾宅,遇到老管家,问:“妈咪呢,不是有急事要见我吗?”

      管家回答不上,只说:“少爷您别为难我了。”

      顾泽期心里生出一丝不安,离开驱车往别墅赶,等赶到,果真看到母亲的卡宴停在院子中。

      他推门进去,问:“阿钧呢?”

      陈惠萍被他的气势怔住一刻,皱眉:“期仔,怎么和妈咪讲话呢?”

      茶杯与瓷盏重重磕在一起,陈惠萍数落:“都多大的人了,还让妈咪放心不下,我说你怎么对小姑娘不上心,约人家吃饭推脱没时间,陪人家看展说很忙,就在那天晚上,好不容易那天约到林小姐,你倒好,黑着脸刚进来就跑了。”

      顾泽期不想听她说这些,要不是那天他不在,阿钧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他沉下声:“别说了,还有,我真的不喜欢林淑媛,您别再管我的事了。”

      “你这是怎么了,嗯?是你提到公司新项目多个合伙人不错,妈咪可是挑挑选选给你找到林氏,你反倒来责怪我多事了,你这孩子,可不可以不要让我伤心了?”

      顾泽期听她说完,焦躁的看了一眼腕表,问:“阿钧呢?”

      陈惠萍被儿子气得手抖,问:“期仔,他怎么迷惑的你,嗯?别忘了你是谁。”

      “我是谁?”

      顾泽期盯着母亲的脸,冷哼:“我顾泽期是顾家长子,是顾氏集团执行官,是你人前炫耀的资本,可我偏偏不是我,都说顾氏只手遮天,可我连想留的人都就不住,我……”

      陈惠萍气极,一记耳光打断了顾泽期的话,顾泽期毫不在意地盯着女人满是愤怒的双眼,平静道:“妈咪,我爱他,我爱上他了。”

      陈惠萍抬起的手僵住,不可思议地退坐回沙发,问:“你说,你爱上了他?”

      陈惠萍感觉有些冷,笼了笼披肩,咬牙切齿:“我怎么就生出你这样不争气的来。”

      顾泽期抱着侥幸的心态打开定位,看到定位在动,眼睛亮了亮,转身就要走。

      “回来,不许去!”

      又是熟悉的命令与强制,但这一次,顾泽期没有停下,偏头说:“母亲,别逼我。”

      看着儿子摔门扬长而去,陈惠萍要起身去追,可脚下一软,险些摔倒在地,难得狼狈的扶住门框,佣人过来关心:“太太,您没事吧?”

      陈惠萍扯了扯嘴唇,戴好墨镜,不屑:“不用你关心。”

      她踩着高跟愤愤地上了车,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她倒要看看顾泽期还能干出什么来。

      ·
      金承钧不知道要去哪儿,他也想不出能去哪儿,陈惠萍让他走,他转身就出来了,可也只能在大街上晃荡,他没力气再逃,也不管自己会不会被找回去。

      等回过身,他已经站在老城区的一个正改造的老旧小区前,是他初中与高中蜷居的地方。

      怎么就走到这儿呢?他从大门抬脚进去,因为改造,地面被挖开,整个小区混落一片,可金承钧还是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了小花园,幸好这一小块儿地方还没动,他用手擦了擦秋千上的灰尘,轻轻坐上去。

      晃啊晃,金承钧想起初中时自己也爱坐秋千,当时小孩儿很多,他放学迟经常抢不到,所以他就坐在不远处等,等小孩儿们被父母揪着耳朵呵斥回家吃饭,他才能趁机占领。

      他不着急回去,反正除了醉酒的爸爸,而且互相看不惯,他也懒得去给自己找不快。

      顾泽期把车停下来,看着定位没有再移动,可范围太小,具体不知道阿钧在哪儿。不过庆幸的是,阿钧没有去干让他想想都后怕的事。

      不大的小区他已经绕了几圈,在一棵银杏树下的秋千上发现了金承钧。

      顾泽期远远看着因为阿钧的晃动,暖亮的晚霞照亮他一刻,又暗下去,再亮,再暗,发丝都带着光的雀跃,就像是银杏树的守护精灵一样纯粹美好。

      一个将近一米九的人站在那儿,金承钧很难不看到,但既然对方没动,他也就假装不知道,自顾自的荡秋千。

      晚霞将退,顾泽期走近一步,开口:“阿钧。”

      对方停下动作,唇角挂着微笑,但顾泽期看到他双眼中的忧伤,有些心疼,叫他:“阿钧,我们回家好不好?”

      金城君叹息,仰头看树叶摇晃,说:“阿姨放我走的,我不想回去。”

      顾泽期往前又走了几步,听见一声别动,立刻停下脚步,紧张:“阿钧,先把刀放下,我们好好谈谈。”

      金承钧神色淡然,把玩着刚买的水果刀,抬眼盯着男人,眼尾被残霞的光点缀着,每眨一下好似蝴蝶扑落。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顾泽期,我与你不同,别再绑着我了,我有些厌倦了。”

      他收回目光,不想看到顾泽期的神情,低头轻声说:“你让我走吧。”

      沉默。

      半晌,顾泽期声音有些沙哑,问:“你想去哪儿?”

      “不告诉你不会让我走,是吗?”

      “我不放心。”

      金承钧站起来,张口:“广陵市。”

      顾泽期喉结上下滑动,艰难道:“好。”

      手指刚搭上顾泽期伸过来的手掌,金承钧就被拥入怀,温暖的胸膛让因为被风吹的有些发冷的身体颤了颤。

      “先回去好不好?”

      “嗯。”

      ·
      一回到别墅,顾泽期就开始后悔,但终究说服了自己去给金承钧整理行李。

      金承钧咬着蓝莓看男人忙前忙后,开口想让他不用麻烦带那么多东西,毕竟他要去广陵干什么他自己也没想好,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就只能先活着了。

      “阿钧,广陵有些远,你去近点的地方,行吗?”

      能有多远,高铁三个小时的路程而已。

      金承钧无言的注视了他两秒,回答:“不好。”

      最后在顾泽期收一件,金承钧挑着拿出来两件后,两个行李箱也算整理好了。

      最后金承钧拿过自己的身份证,银行卡,心跳有些快。

      那他是不是可以重新生活了呢?

      顾泽期吻了吻金承钧的侧颈,惹得身下人抖了抖,他继续说:“告诉我具体在哪,好吗?”

      金承钧推他,警惕:“你又想干什么?”

      顾泽期顺势握住他的手,说:“我想见你,怎么办?”

      你不会的。

      金承钧费力的抽回手,又按住在他身上作乱的那只手,说:“别让我发现你又派人监视我。”

      “不会,那阿钧答应我一周视频一次,好吗?”

      “一个月。”

      “两周”

      “半个月。”

      金承钧扭过头补充一句:“没得商量。”

      在金承钧看不到的背后,顾泽期神伤的垂下眼眸,摸了摸对方的侧脸:“好,不逗你了,休息吧。”

      顾泽期失眠了,侧过身支起身体,出神的望着身边的人,发现他睡得并不安稳

      伸手抚平皱起的眉头,轻声低语:“是在做噩梦吗?”

      金承钧再一次惊醒,意识还未清明就被人搂入怀中,嗅着熟悉的气味,他的心慢慢平复。

      顾泽期安抚着他,问:“已经这样很久了吗?”

      金承钧没回答,他只张口咬住男人的脖颈,等尝到一点血腥味才松口,情绪不明道:“为什么不推开?”

      顾泽期蹙眉,金承钧这样他很不放心,但是再强迫他待在自己身边,他更害怕会彻底失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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