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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意外 “那他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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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感似泉水从笔尖流淌,金承钧很就没有这么畅快的感觉了。
等阿姨来敲门,才大梦初醒般抬头,发现天早已大亮,桌边的手稿已经堆了三四张。
金承钧有些走神,开了门,阿姨被吓一跳,说:“这孩子,发烧了怎么不说?”
他有些疑惑的往镜子中撇了自己一眼,也吓了自己一跳,面颊带着不正常的绯红,嘴唇只有淡淡的血色。
摇头:“阿姨,我没发烧。”
跟着阿姨下了楼,到最后一阶时,脚下一空,栽了下去。
突然的闷响,吓了阿姨一跳,一回头见小伙子躺在地上,慌张地不知道该如何,最后决定先打急救电话。
顾泽期看着来电,有些疑惑,这个时间点不应该有阿姨的电话,除非……
他向朋友打了手势,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接通:“嗯?”
但因为阿姨语速太快,而且又着急,咬字有些不准,顾泽期打断:“不要急,慢慢说。”
“顾少,小金他突然晕倒,我已经打了市医院的急救电话。”
顾泽期冷静道:“阿姨您先不着急,既然已经打了电话,之后我会让私人医生再去检查的。”
说完顾泽期挂了电话,再拨打,刚接通的一瞬,他开口:“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的白习凉擦着汗,把帐篷搭好,回答:“在外面露营。”
“阿钧突然晕倒了,我现在在国外,你先去市医院看一下情况。”
白习凉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老天,他好不容易有了休息日,还得跑去照顾自己哥们的‘娇妻’。
即使再不情愿,他还是上了车,踩了油门往城区赶,毕竟医者父母心,再加上他还真挺同情金承钧的。
叮咚一声响,传来支付宝到账信息。
白习凉没关管手机,不过还是暗叹,这小子油水还是给挺多的。
顾泽期低头看手机,听到背后响了一声口哨,皱眉转身:“坏毛病能不能改改?”
一头卷发又挑染着金色的男孩凑过来,笑的贱兮兮的:“哥,谁呀?你的新欢。”
顾泽期隐忍着警告他:“说话注意点儿分寸。”
顾佑不以为然,仰头喝尽手中的白兰地,继续问:“是谁能让一向稳重的哥,啧,这么着急呢?”
故作沉思一瞬,恍然大悟:“哥,不会真有人让你动了心吧?”
顾佑的笑脸被一拳砸了过去,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暴怒:“顾泽期,你……”
又是一拳,顾佑被打的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摔落在地,顾泽期看着手机的消息提示,漫不经心,但字字诛心:“别以为叫我声哥,我真把你当弟弟看,顾家的一个丑闻有什么好张扬的?”
说罢扬长而去,只留顾佑一个人笑得狰狞,恶狠狠盯着离开的背影,咬牙:“好好,顾泽期,你等着。”
电话很快被接通,白习凉盯着病人苍白的面色,烦躁:“顾泽期,你真是一点儿都不听医嘱啊。”
顾泽期离开派对,上了车,不解:“说明白点。”
白习凉实在不明白顾泽期脑子里在想什么,冷下声音说:“营养不良,机体缺少维生素A,C,轻度贫血,体虚,其他的还得再等等。”
顾泽期思忖,揉了揉眉心:“不应该,看来该换阿姨了。”
听得白习凉一肚子火,留下一句:“这和阿姨没关系,现在金承钧晕倒是因为睡眠不足,再加上没好好吃饭,其他的我管不着,既然有医生看着,我先走了。”
电话干脆地被挂断,顾泽期没由来的生气,他好吃好喝的供着金承钧,现在落了个营养不良,倒像是他虐待他一样。
定了最快的航班,安排好后续行李的事,顾泽期直接往机场赶,时间差不多,他却在免税店的橱窗看到了龙猫的抱枕,微笑着朝他打招呼。
他还是踏进店,“买了带回去给阿钧,虽然他很不乖。”
念头突兀的冒出来,他依稀记着,阿钧有时候睡着了,iPad上还放着呆里呆气的龙猫,不过这么说起来,已经很久没再看到阿钧看龙猫了。
他也搞不懂这东西有什么好喜欢的,甚至有一次阿钧缠着他要养龙猫。顾泽期扶额苦笑,后来阿钧被他欺负的忘了这事,再后来……
顾泽期眼神暗下,收了笑容,恢复了往日的冷淡。
·
金承钧迷糊中非常口渴,呻吟着:“水……”
很快有温暖的水流入口腔,他大口吞咽着,眉头也舒展开。
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顾泽期携着潮气赶到他身边,平时用发胶稍作修饰的发丝掉落几缕,减弱了不少犀利感。
放下杯子,顾泽期坐在金承钧身边,望着憔悴的面色,那些训斥的话也说不出口。他只是不在四五天而已,怎么能瘦成这样?
烧的迷糊的金承钧无意识的蹭着抚在他脸上的手,含含糊糊的梦呓:“凭……什么?”
顾泽期脱下外套,打开关机许久的手机,随手放在一边,看到医生在门外示意,起身出去。
喝了水的金承钧意识清明了许多,头还是很疼,偏偏放在柜子上的手机震动个不停,他闭着眼睛捞过手机,点了接通。
“怎么一直不接电话?妈咪要着急坏了,期仔,你怎么现在这么不懂事了?怎么随意丢下人家走了,亏得人家小姑娘那么钟意你,反正妈咪和林太太决定,你们俩一个月后结婚,还有记得……”
手机被抽走,顾泽期转身出去,留下金承钧一个人呆滞着。
迟钝的大脑缓缓运作,反应了好半天,他才意识到顾泽期回来了,还要订婚了。
那他呢?
收拾东西走人吗?明明是开心的事,金承钧发现自己心里空落落的。
为什么呢?
很快,顾泽期满脸不悦的进来,对上金承婚那双眼眸,抿着嘴不说话。
金承钧开口,却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了,怎么沙哑成这样?
顾泽期端来温水,说:“喝吧。”
“噢。”
他乖乖接过,一小口一小口喝着,但脑子没闲着,怎么说?是要祝百年好合吗?还是问问自己什么时候能走?
顾泽期很久没看到这么乖顺的阿钧了,伸手想摸摸头,但平时像刺猬一样的家伙一开口就击碎了他的好心情。
“电话我是不小心接到的,非常抱歉,既然你要订婚了,什么时候让我走?”
顾泽期意味不明的盯着金承钧,刚醒来就翻脸不认人了?还想跑?
门都没有。
金承钧看他笑,背后有些发凉,用被子蒙着脸,闷声闷气:“我想睡了。”
顾泽期关门出来,看到来电显示,神情冷下来:“继续观察,看看他想干什么。”
·
房门口模糊传来了顾泽期的声音:“阿钧,该吃饭了。”
金承钧不情愿的丢下笔,打开门,嘟囔:“怎么又吃饭了?”
顾泽期向房间内看了一眼,不动声色:“不好好吃饭,怎么做建筑师?”
他的身体在顾泽期精心照料下好了一些,但看见饭菜还是很不情愿,小声反抗:“要不继续喝营养剂好了。”
但一对上对方能杀人的眼睛,立刻妥协:“我知道了。”
顾泽期给他盛汤,说:“阿钧要再这样下去,会得厌食症,怎么为顾氏做设计稿,嗯?”
最后一个自勾得金承钧心颤了一刻,他没忘为什么待在顾泽期身边,虽然事情发展的有些……
两人安静的吃着饭,顾泽期知道某人的眼睛一直瞟自己,最近阿钧有些反常,他倒要看看他要干什么。
电话声响了,不是顾泽期的,金承钧像受惊了一样跑到客厅,犹豫要不要接,身后慢悠悠传来:“为什么不接?”
金承钧挂了电话,心里向学姐道歉,努力向男人挤出笑:“骚扰电话,走吧,去吃饭。”
书房。
顾泽期揉了揉眉心,最近合作公司有些问题,资金周转他很头疼,妈咪还一直催着他要多见见林淑媛,家里又有一个最近不乖的家伙,扰的他心很乱。
一封封邮件传来,不过是一份设计大赛观席邀请,他草草浏览一遍,也没在意。
时间不早了,顾泽期接通突然来的电话,听完眯了眯眼,手指一下一下叩着实木桌面,不以为然:“不用管,最后让他哭着补。”
金承钧的笔突然被抽走,脱口而出:“还我。”
再抬眼,看到是顾泽期,气势弱了下来:“不是没有我的准许,你不能进来吗?”
顾泽期冷哼一声,丢下笔拽着他向卧室走。
金承钧根本掰不过一直健身的顾泽期,最后还是被压在了床上。
“顾泽期!”
金承钧有些生气,后天就是大赛,他的设计稿不赶进度的话是完不成的,而且顾泽期凭什么随意闯进来?
“生气了?”
顾泽期轻笑,单手控制住身下人纤细的手腕,居高临下的问。
“你放开我。”
顾泽期佯装听不到,欺身在金承钧的红唇上啃咬一口,危险的问:“几点了,知道吗?”
金承钧沉默了半天,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困了要睡……”
顾泽期堵住他的口,带来一个凶狠的吻:“别睡了。”
……
顾泽期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男人拥着金承钧,心情不错,问:“阿钧说什么?你哭的有些凶,没听清。”
金承钧用最后一点力气,解气的咬了一口对方的肩膀,说:“备用钥匙。”
顾泽期吻了吻怀中人的额头,哄:“快休息吧。”
休息你个大头鬼,天都快亮了,而且他也不想睡觉,全是噩梦,捱到天大亮,金承钧轻声轻脚的起床,把自己锁在了房间。
“学姐,嗯,预计下午就能提交,要本人到场吗?”
金承钧有些犹豫,按现在顾泽期把主要工作放在家里处理,就为了盯着他的程度来看,好像有一点不实际。
参加比赛只是闲来无聊,要是能赢最好不过,这样他的梦稿的认同度会高很多。
“承钧?”
“学姐,我会到场的。”
高妍慧笑着说好,还说她已经把他推荐给了几位负责人,看过他研究时期的设计稿,大家都在夸他。
听得金承钧不好意思,耳尖染上红,道谢:“还得多亏了学姐,要不我怎么有资格参加?”
刚挂断电话,一个短信提示,金承钧点进去,看到是张照片。
等看清加载后的图片,金承钧的瞳孔震了一瞬,回复:“你是谁?”
对方很久没有回复,他的指尖发凉,盯着屏幕上放大的图片走神。
是去年情人节顾泽期带自己去玩,天气很冷,他拿着热乎乎的烤蜜薯,顾泽期正吻着他的唇角打趣他。
怎么会有人拍下来?明明他们在一个不起眼的巷子角落,金承钧面色很不好。
最近顾林两家订婚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的,要是这张照片,不,很有可能更多的传出来,顾泽期该怎么办?相比顾泽期,他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
突兀的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接通后,还没等他开口,对方先说:“照片看到了吧?”
金承钧冷静的问:“你是谁?想干什么?
电话那头笑声传来,故作夸张:“真的是你?没想到他竟然爱上了个男人。”
“你想怎么样?”
对方声音冷下来:“明天……算了,等着吧。”
金承钧皱眉,这人什么毛病?
明天……他咬唇,有些隐隐的不安。
他连发了好几条消息,无一回复,黑着脸下了楼,看见顾泽期优雅的抿着咖啡,笑意蓄在唇角。
“阿钧。”
“怎么了?”
顾泽期一双灰黑色眼眸盯着他,问:“感觉最近很忙?”
“没有吧?其实还好……”
顾泽期打断,递给金承钧一片抹好果酱的吐司,笑眯眯道:“阿钧不用这么着急,等身体彻底好了,再工作好不好?”
金承钧机械的咽下食物,盯着杯中的牛奶说:“有灵感当然就要记下来。”
顾泽期依然带着说不清的距离感,问:“明天请白医生来检查一下吗?”
又是明天。
金承钧下意识皱眉,突然思量到也许是个机会。
他灿烂一笑,带些撒娇意味,说:“总是麻烦白医生过来也不好,顾泽期,明天我们自己去,好不好?”
顾泽期盯着许久未展颜的面容,勾起唇角,答应:“好,听阿钧的。”
夜晚临睡前,安静了一天的聊天框弹出:“家人是最大的加害者。”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金承钧看了心里很不舒服,换了手机后确实很安静,但以他妈的性子是不会这么放过他的。
顾泽期推门进来,看见床上的人抱着龙猫发呆,亲昵的摸摸对方柔顺头发,扑过来:“怎么还不休息?”
金承钧勉强笑了笑,拉过被子蒙在脑袋上,很快一只大手把被子拉下去,训:“真不怕窒息?”
不怕。金承钧闭眼想。
·
白习凉的私人医院人很多,金承钧环视一圈,舒适的环境,明净的医院,上乘的医疗服务,难怪。
顾泽期不顾别人眼光,拉着金承钧的手直接上了四楼,去私人休息室找白习凉。
白新习凉检查完最后一个病人,刚推开门准备休息一下,就看见正随意靠坐在沙发上的顾泽期,英俊的面孔带着悠闲,他无语又生气,拿起被男人随手放在旁边的大衣,替他挂好,吐槽:“再好的衣服到你手里跟破布没区别,人也一样。”
顾泽期烦躁:“闭嘴。”
白习凉耸耸肩,看之前的报告,问:“人呢?血检结果出来了,白细胞含量怎么也有点儿低……”
“阿钧说他去卫生间。”
“噢……什么?”
白习凉抬头,反应过来,默默关注着男人的神色,说:“今天检查水管,停水三小时,所以……”
顾泽期站起,气笑:“好啊,还来第二次是吧?”
转头对白习凉说:“监控呢?”
白习凉受不了他阴恻恻的声音,但还是劝:“期仔,你还是……”
顾泽期长腿一迈,站在白习凉的桌前,指骨因为紧握而发白,重复:“监控。”
等看到画面,已经是十五分钟后的事了,金承钧已经逃了三十五分钟了,看着视频中的人上了出租车,向市中心方向离开。
顾泽期不解,不过所幸阿钧没有像两年前一样直接跑到码头,他好不容易才抓回来。
白习凉手指转着钥匙扣,瞥了一眼门,撂下一句:“八千的故意破坏加维修费,半小时内打我卡上。”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不再理这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