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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是想要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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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被驱逐,光再次照亮整个山洞。
火种被保存在陶罐,放在谢如雩面前,他跪坐在草垫上,不时坐起身帮大家取火。
掀起眼皮望向排起的队伍,心里滋味不太好受。
到底要怎么样做,才能让大家过得更好?
这种随时可能会饥寒交迫的日子,老祖宗们竟然过了几千上万年。
谢如雩才调理好心情,提起干劲不到半天,倏然又有些失落。
等队伍排到最后一个人,谢如雩从旁边拿了一团干草,点燃后放进对方的陶罐。
对方看到自己的罐子被点燃,连忙道谢,“谢,谢谢。”
生疏地道谢,令谢如雩好奇地抬起头打量,看清对方的脸后,发现自己记得对方。
是和部落并无亲缘关系的四人里的一个。
目送对方离开,谢如雩往后坐下,略有疲惫地恍惚看向洞口,发现原本待在那里巡视的朝苍已经往回走。
视线跟着他,等人走到眼前时,脖子不得不往后仰。
朝苍伸手贴在他额头,手指轻轻叩了叩,“不舒服?”
谢如雩眨眼,轻轻摇头。
朝苍嗯了声,在他发顶摩挲两下,“那就睡觉。”
天大地大,吃饭睡觉最大。
大晚上的不睡觉,就容易想些有的没的。
谢如雩脑袋跟着他转,过了会儿,一拍屁股站起来,几步绕到屏风后,直接钻进了兽皮被子里。
朝苍坐在自己那半边床,还没躺下,旁边拱过来“一团”人,差点被拱下去。
谢如雩毫无自觉,翻身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嗳,这几天外出你得留意甴和燧,刚才他们一直在我周围打转,八成是想偷学生火的办法。”
他压着声音,担心隔墙有耳,被人听了去,故而还凑近了朝苍。
朝苍猝不及防被一颗脑袋拱到面前,小半边身体不得不悬在床外。
腰腹发力,维持住平衡,“偷学到了?”
谢如雩一脸得意,“怎么可能,生火的关键是如何让木棍快速转动摩擦生热,还要有易燃物才行。”
抬起眼看他,“其他人要学我不会藏着,但他俩绝对不行。”
其他人学了去,只会让他们生存得更好。
但甴和燧学了去,谁知道这两个憋着一肚子坏水的家伙,会不会今天懂得怎么生火,明天就点一把火烧了他们。
谢如雩想开了,犯不着和老祖宗们计较墙头草、两边倒的事,可他也记仇啊。
那天煽风点火的人,他敢百分百肯定就是甴。
“我会注意。”朝苍答应,看着他表情变了又变,却没有挪回去的意思,不由蹙眉。
现在的姿势他能撑得了一时,但维持一晚上,明天的打猎他多半要缺席。
朝苍伸手贴着床,直接从谢如雩腰下穿过,两只手绕在一块握住,连人带被子把谢如雩抬回另外一半床。
突如其来的腾空,谢如雩惊得想伸手抓点什么,接过只有“罪魁祸首”。
被放下时,瞪了眼朝苍,又被自己逗笑,眉眼弯弯的,毫无反抗的打算。
他裹着被子翻了个身,呼了口气,“兽皮虽然厚还挡风,但我想念棉被了。”
厚厚的棉被,越重越暖和。
尤其到了冬天,晒过的棉被压在身上,会给人一种毛衣扎进毛裤的踏实感。
“棉被?”朝苍躺回去,手搭在腹部,“那是什么。”
“有一种植物,可以结出白色的絮状花朵,采摘收集再晾晒,等变得更松软后,铺开用弓弦弹打,直到成为一整块,再用布一块块封住,就是棉被了。”
谢如雩说着,声音逐渐变小,到后面几乎跟呓语似的,“晒一晒,很像外婆的味道……”
朝苍偏过头看去,仿佛闻到了谢如雩说的味道,暖意在心底淌过,不知不觉也合眼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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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经历了一场小插曲,众人睡得并不安稳。
他俩睡得挺踏实,其他人各有各的担心,哪怕已经撑起木板挡在上面,也还是怕火再被浇灭,便时不时醒来检查火坑,或者干脆不睡彻夜守着。
等到天色灰白,天光蒙蒙亮时,平时一片静悄悄的山洞离响起窸窣的声响。
安排外出狩猎的族人陆续醒来,简单收拾后,和往常一样在洞口集合。
朝苍点完兵器,往腰后别好石斧,挑了把趁手的长矛拿在手里。
往洞口走时,发现螺走过来。
“首领,我有事要说。”
螺走到朝苍跟前,压低声音,“刚才我去点食物,发现少了。”
朝苍停下,皱起眉,“少了什么?”
螺跟着停住,“我用小鱼神教的方法去记食物数量,发现箩筐里的笋少了两根,但因为换了放的位置,表面看起来并没有少。”
“另外就是肉,按条算的话没有少,但一些肉却被割掉了小部分。”
食物是部落最重要的物资,如何分配是由首领根据贡献和人口来决定。
私自偷拿食物,那就是贼。
更何况冬日食物紧缺,被偷走的部分,会影响到后面狩猎时间的安排。
朝苍表情冷然,余光扫过屏风旁正研究火种的甴,低声道:“燧会和我们一块去狩猎,甴待在山洞,你盯紧他。”
他继续迈开步子,“他要是出去,你——”
顿了顿,“告诉小鱼。”
他回头看了眼屏风,谢如雩还没醒。
不过他相信,谢如雩能应付得了。
螺立即点头,恍然大悟道:“是他们拿啊。”
不解地挠了挠头,“要是不够吃、吃不饱,为什么不直接和首领说?”
朝苍没回答,“你看住人。”
又提醒了一句,“别跟踪,会让他有防备。”
螺嗯了声,表示自己明白。
朝苍示意他回去,径自走到洞口,目光扫过燧时没停留,点清楚出去的人,便走到最前面,带着大家朝着森林走去。
雪融化后的森林,一片潮湿,稍不留神就会踩到水洼。
冰凉的雪水浸过脚背和脚腕,刺骨的寒意成倍地顺着往上窜。
他们走到平时的狩猎点附近,发现四周灌木和树干上,有动物走动时留下的清晰痕迹。
爪印、牙印,甚至有毛发。
这一片是他们的领地范围,除了巢部的族人之外,只有动物会在这附近活动。
大概是前一阵来得少,所以动物察觉不到危险来得多了。
朝苍抬手,示意大家停下,叫他们按照以前的方式做好陷阱,再两人一组去寻找猎物,围赶到陷阱。
交代完这些事,朝苍往一处陷阱点走时,忽地瞥见不远处的断枝,凝视片刻,眉头皱起。
“启,你留在这里,我去那边看看。”
启正在灌木丛里布置陷阱,闻言抬起头,就见朝苍已经往另一边走去。
巢部最骁勇善战的人就是朝苍,在领地自然不会出事。
启低头继续带着人做陷阱,一个转身,发现燧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燧笑得谄媚,“首领去做什么了?”
启摇头,“不知道。”
燧不相信,又接着问:“首领最相信你和螺,你怎么会不知道?是不是小鱼神又从神明哪儿得了——”
启打断他的话,露出不高兴的表情,“这和小鱼神有什么关系?还有,你之前否定了小鱼神的提议,还起哄反对他的到来,你最好祈祷神明不会降罪在你身上。”
他不喜欢燧,也不喜欢甴,这两人做事爱偷懒,所以这会儿也不愿意和他多说。
燧讨了个没趣,嘀嘀咕咕走开。
启看着他走开的背影,心想一会儿要给首领汇报这件事。
燧走到一旁,满脸恨意,用力挥动石斧,在树干留下一道很深的缺口,视线看向朝苍离开的方向。
另一边的朝苍,循着痕迹,来到另一处狩猎点。
看着眼前被野兽踩踏过的痕迹,脚印几乎有人脸那么大,反手取下石斧,警觉地观察起来。
这一片领地比起其他地方,他们来得最少,尤其是入冬后,一次没来过。
野兽闻不到他们经常活动的气味,自然会在附近徘徊。
他扒开灌木、杂草堆和一些折断的树枝,一处一处仔细查看,在一堆动物脚印和爪印里发现了异样。
是人的脚印。
还不止一个人。
朝苍弯腰检查了树枝和杂草的断口,明显是被人为折断,再胡乱丢到这里,用以掩饰脚印的。
他收起石斧站直,垂眼盯着藏在断枝和杂草下的脚印,眼神深了几分。
片刻后,他把翻动过的痕迹还原,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回到围猎点时,启已经带着其他人把陷阱布置好,人也散开到周围去寻找猎物。
然而,大雪封山才解冻,动物们比人类更能感知环境的变化,自然不会露面觅食。
忙了大半日,只猎到两只鸡和一只兔子,他们只好转移到河边捕鱼。
等回到山洞,天色已然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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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苍回来时,谢如雩正对这一块石板写写画画,听到声响抬起头,看见是他,眼神一下亮了。
冬和瓜坐在他旁边,正在学怎么用竹子编各种小玩意。
看到他动作,也跟着望去。
“首领他们回来了!”
谢如雩嗯了声,放下烧焦的棍子,视线一直跟着朝苍。
来了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狩猎到天色擦黑才回来。
朝苍察觉到他的目光,先安排好下一次狩猎的事,又分配好食物,让启和螺清点好余下的食物,才抬脚走到他跟前。
冬和瓜自觉挪了位置,在谢如雩旁边给他腾出地方。
谢如雩看他坐下,递上杯子,“是不是猎物变少了?”
朝苍:“雪才化,动物们也不会立即出洞觅食,还要再等几天。”
闻言谢如雩点头,打量了一圈四周,低声道:“今天甴出去了。”
为了不被人听到,他凑近了些,几乎贴在他耳边,“去了有一顿饭的时间。”
朝苍面上不动声色,顺势握住他手腕,把人带回屏风外。
这里两面靠墙,很难被偷听。
“今天在领地里,发现了人的脚印。”朝苍语气平常道:“有外人来过。”
谢如雩心里一惊,“是想要和我们抢地盘?”
朝苍眼神倏地冷下来,摇头,“不一定。”
顿了顿,目光扫到一旁挂着的石刀,“不管为了什么,都不允许。”
外人闯入领地,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为了求助,但是这样就不会偷偷摸摸,还藏了起来。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争抢领地。
如果是这样,无疑是在挑衅部落的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