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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听着像有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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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寒风凛凛。
热闹散去,山洞里变得安静,只偶尔能听到窸窣的翻身动静,和火坑里木柴烧炸的声响。
谢如雩玩雪受了寒,两碗姜汤下肚,吃饱喝足没一会儿,便裹着兽皮躺在了自己那半张床上。
另一半床的主人,在山洞外巡视一圈,又加固了白日被挪开的树枝,才带着一身寒气回来。
不算宽敞的床,他们俩躺下后,仅留有够他们俩翻身的余地。
朝苍掀开兽皮的动作比平时要小心,然而体格和身高过于高大,免不了一躺下就让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动静。
他侧身躺在靠外侧,理了理自己的“被子”,还没合上眼,就对上谢如雩睁开的眼睛。
谢如雩半睁着眼,迷迷瞪瞪,没有被吵醒后的不耐烦和郁气,只觉四面八方吹来的风,这会儿被挡了大半,反而暖和不少。
从他这个角度看去,完全看不到朝苍肩后的情况。
谢如雩含糊不清地问:“有什么情况吗?”
朝苍摇头,“睡吧。”
听他这么说,谢如雩安了心,闭上眼扯了扯兽皮,把自己裹好,下巴尖都缩了进去。
朝苍看他又睡过去,便跟着闭眼,什么都没想的酝酿睡意。
逐渐地,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和翻身动静都消失在空气里,只有“噼啪”作响的木柴,尽职尽责烧着。
不知道睡了多久,谢如雩在梦里热得一身汗,太阳好似掉在了旁边,烤得他又热又渴,呼吸都变了频率。
他站在一片空地上,着急地张望四周,却发现别说河流了,连口井和水洼都看不到。
越找越急,他干脆跑了起来。
跑了好远一段路,四周还是没一点水源,他半梦半醒地,意识到自己得醒来,却听到一阵一阵的喘息和呻|吟传来,忽远忽近、若即若离,听不真切。
谢如雩急得一脑门汗,下意识伸手往前拍了下,没碰到人,却被抓住手腕拽了拽。
恐惧和慌张袭来,他猛地睁开眼,猝不及防撞进朝苍的眼底。
不算亮堂的光线里,朝苍眼睛却很亮,丝毫没有刚醒来的惺忪。
谢如雩无意识地吞咽了下,喉结咽动,“我做了个梦——”
刚睡醒,声音又低又哑,他只好动了动手,示意朝苍可以松开了。
朝苍打量着他的表情,确定不是生病后,便松了手。
谢如雩呼了口气,还没从乱七八糟的梦里缓过来,正怔神呢。
忽地,安静的山洞里传来一声十分清晰的喘息。
谢如雩瞳孔猛地缩了缩,抓了一下兽皮,生怕是什么野兽山精闯进山洞。
朝苍看他一副紧张的模样,露出几分莫名。
动了动被压得发麻的胳膊,侧过身,打算继续睡。
外面天还很黑,离天亮早着呢。
谢如雩一脸疑惑,却也放下心来。
朝苍没什么反应,就说明应该不危险,可耳朵却竖起来,眼睛睁得圆溜,仔细听是哪里发出的动静。
无意识转动身体,身下草垫立即有动静,吓得他心虚地僵住。
“……”
他迟早要把这个草垫换了,睡上棕榈垫!
谢如雩心神不定,打定主意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悄悄伸手撑着床,支起身往四周看瞄去。
他耳朵好使,刚才意味不明的喘息里,倏然夹杂了暧昧的呻|吟,断断续续的。
大脑没反应过来,眼睛先发现了目标。
离得远,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不过能看到身影在动。
谢如雩出走的反射弧,在这瞬间突然接上。
目瞪口呆望着那边,失了神、吓了跳地杵着不动。
“闭眼,睡觉。”
“……”
朝苍睁开眼,伸手直接把谢如雩给拽了回来,直接拎起兽皮,把人塞了回去。
没等谢如雩反应和发作,他伸手捂住那对支起来的耳朵。
“别听,睡觉。”朝苍低声说着。
谢如雩怔然地点了下头,后知后觉发生了什么,直接从脸颊红到了脖子。
那声音被朝苍的手挡住,渐渐的,其他声音都消失了,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还有……
离得不远的另一颗心跳,正在强劲、有力地跳动。
枕着心跳声,谢如雩终于不再去想亲眼目睹的场景,再度陷入睡梦中。
朝苍却闭着眼没睡,直到那声音和动静停歇,他才掀开眼,望着山洞顶发呆。
一向不会多往心里装事的年轻首领,这一晚有了心事。
他不知道谢如雩为什么会如此震惊,不过是一件极为平常的事,男女交|合,能延续部落的生命。
从前他听过、看过,有时也不全在晚上,还会在白天。
然而,当他看到谢如雩脸上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时,却忽然想到之前谢如雩画在地上的房子。
房子不大,应该装不了整个部落的人。
朝苍简单地推断后,认为小鱼应该从未看过,才会被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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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谢如雩疲惫醒来,坐在床上,一脸没睡醒的样子原地发呆,连眼珠子都懒得动。
直到冬捧着一手的果子过来,他才抬起眼皮。
谢如雩:“早上好呀。”
冬习惯了他与众不同的说话方式,回道:“早上好,小鱼。”
闻言,谢如雩哑然失笑。
他们的对话,仿佛外邦友人在学习中文口语第一课。
冬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跟着笑起来,把果子递给他。
谢如雩拿起果子,咬了一口,发现今天山洞里人少了一些,不由好奇,“食物不是还够吗?怎么又出去了。”
“捕鱼。”冬在床边的石头坐下,“还有你说的那个,小竹子,就这么点大那个。”
谢如雩反应过来,她说的应该是笋。
竹笋一年四季都有,只要有新竹生长,那一片竹林里就肯定会长出笋。
不过冬笋、春笋有不一样的吃法,从口感来说,大多人很喜欢冬笋,因为比春笋要嫩,纤维口感淡一点。
谢如雩心里想着事,又不善于藏着,忍不住叫住要离开的冬,“冬。”
冬“啊”了声,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
谢如雩正想问,又突然想起冬是女孩,他太冒昧了。
可对上冬无比坦率的眼神,又回想起她平时的言行举止,后知后觉意识到老祖宗们还没有产生性别概念。
“我,我昨天——”谢如雩支支吾吾,问了一个听上去很奇怪的问题,“你知道孩子是怎么来的吗?”
冬睁大眼,理所当然道:“就是从母亲的身体里出来的,会有很多血,肉乎乎、皱巴巴的,很丑的。”
谢如雩莫名松口气,接着道:“那母亲要生小孩,得进行——”
“交合。”冬的脸上不见害羞,却十分认真道,“只有交合,才能为部落带来新的生命,这是神明赐予我们的能力,我们——”
“祖说过,我们和老虎、野猪都不一样。”
谢如雩看着她的表情,那是对于一件事物的崇拜和信仰,心思早已不在昨晚撞见的事,而是难得想到人类社会的发展不过才几千上万年。
远古时期有太多的部落,从母系到父系,再到后来的奴隶、封建,历经了太多太多时期。
对于后世而言,历史被封存了太多,越遥远的时代越是难以窥见全貌。
冬发现谢如雩在走神,好奇道:“小鱼,你的家乡是不是不一样?”
谢如雩想说那可太不一样了。
“是有点不同。”他点头,话才开了个头,就听到洞口有声响。
两人不约而同看去,发现是朝苍他们回来,还带回不少东西。
谢如雩对上朝苍看来的眼神,朝着他挥挥手,搓了搓脸,不打算继续聊这么深奥的话题,先去看看新的食物。
他们俩迎上去时,其他人也围了上去。
捕到的鱼不同于野猪难以分配,可以按条来算,巢部一直都是按照“小家”的人头平均分配。
这个小家,就是谢如雩上次自己分的。
是不是真的一家人,还有待商榷,只是平时都混在一块。
谢如雩自动被其他人划到了朝苍的阵营,他不着急分食物,反而帮着分发。
反正有朝苍一口就少不了他的一勺。
其他人领到食物散开,谢如雩背着手站在一边,对着朝苍笑得乖巧。
朝苍手里拎着两条鱼,还有两根笋,大步往他们住的地方走。
谢如雩机灵地去饭桌那边拿了两只碗和两双筷子、一个陶罐。
等他回到火堆旁,朝苍已经把鱼腮里的草绳解开。
“噫,你在外面处理过了?”谢如雩看着被剖开的鱼肚,“那可以直接加水煮了,我把笋切成片,炖一锅可好吃。”
左右看看,发现他们这儿连案板都没有,“你等我去拿案板,还有姜。”
一股脑放下抱着的东西,抬起膝盖要起来,就见朝苍把手往火上放。
谢如雩立即跪坐回去,拉着他的手移开,“别这么烤,容易生冻疮,又痛又痒,手指都肿成萝卜。”
闻言,朝苍没把手再放回去,换成搓手取暖。
先把手搓暖和些,再去烤火。
等谢如雩拿着东西再回来,鱼已经被切成四段放进陶罐,悬在火堆上煨着。
谢如雩边切笋片边在系统里翻开天工开物,绝望地发现,系统尚未更新,还是只有竹制品。
不过有一个好消息,终于可以看到日期。
还有五天就到小寒,小寒一过,那再有一个月就是立春。
春天到了,不只是万物繁衍的时节,更是春耕的开始。
但眼下他还有其他的事得跟朝苍商量,春耕可以再往后放放。
谢如雩把切好的笋片和姜片一块丢进陶罐,“朝苍,我想用竹子做一些屏风,这样能把床挡住,夜里大家不管醒着还是睡着,都吵不到其他人。”
交合是神圣的、是不该难于启齿的,更是人类和动物繁衍的必要行为。
但是,他是一个连片都没有正儿八经看过的男大,还是太超过了。
现场观看、旁听别人的性|交过程,听着像有特殊癖好。
老祖宗们,体谅体谅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