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镜境弑神预备式 “能杀死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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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苏况颤巍巍问。
对面那张和他如出一辙的脸定定地望向他的那边，空洞的瞳孔和他对视上，莫名瘆人。不仅是那个复制品的“苏况”，还有同样摩拳擦掌的邬稞，祝瑞，令狐双，她的本命剑的复制品在空中燎开一道明亮的火光。
除了祝好。
祝瑞没有在对面看到祝好的复制品。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符悯答：“镜境。”
“啥近近劲劲的？”
“镜子的镜，环境的境。这是一种很古老的术数了，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一种比‘障’还要高级很多的禁制，一般用来限制目标离开，或者用来锻炼目标能力。”
符悯不紧不慢地解释说：“顾名思义，这个禁制会一比一复制它所能观测到的人或者是物作为阵眼，但是能真正做到一比一复制的也不多，这个和施法者是有关联的，我所知道的能完全一比一复制到，只有这个阵法的缔造者，娲皇氏娘娘。现在这个镜境……”
他眯着眼睛仔细观察了一下，道：“大概还原了百分之七十到百分之九十五吧？”
还原了百分之七十的先神和百分之九十五的其他人。
百分之七十的先神……这不完蛋吗？
苏况还没意识到百分之七十还愿先神意味着什么，但在符悯解释过后，那股恐惧的劲儿没那么强劲了，看向那些复制品的眼神有些好奇。
“一个、两个、三个……不对，祝好怎么没有复制品？”
符悯答说：“可能是因为她现在的神魂太弱了，也有可能说这个禁制分辨不出她是谁，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是属于先神的一部分。”
“啊？”
“你不知道吗？后神孔姜，也就是祝好，是从先神暇时剜心而生的，暇时剜心，心脏被剜出来，变成了孔姜。”
好血腥，好反人类。
但是令狐双开始意识到不对了。她的眼皮一直在跳。
苏况急忙问：“那我们要怎么离开？”
“离开啊，那估计是有点难了，被困在这种禁制中的人要打败这个障中所有的复制品才能离开。”
他的目光微微一转，落在对面他自己的复制品上，“符悯”的背后九条尾巴如同一柄展开的巨大折扇，九尾狐族的威严压覆整片大地，还没等苏况他们几个道行浅一点的有什么不适的反应，然后随之就被新的更强大的威压给盖了过去。
众人这才发现，两道身影从一群复制品的背后走出来。
是“先神暇时”和“先神玖”。
发丝被冲击的风高高扬起，符悯眼疾手快召唤出一道屏障将巨大的威压隔绝在外，然而几个能吐得出血的还是被硬生生逼吐了一口血。
一个活死人一个大鬼感觉谁要把他俩骨头都给拆了。
这就是先神的威力吗？虽然先前已经见识过翟暇时和翟玖出手，但是、但是那是打被人，现在同样的招数作用在自己的身上，令狐双等一行人发现，先神的强大已经超出了可以用言语形容的范围。
“怎么办啊？”
“啧啧，我们都要完了，这个世界上能杀死先神的，只有先神本人。”符悯笑着看热闹不嫌事大道。
令狐双抓狂，这下总算知道刚刚为什么眼皮一直狂跳了，拜托，这么全员完蛋的事情不要用那么轻快的语气说出来啊！
*
“说起来这个禁制最开始的时候还是女娲用来限制你们的，虽然复制不了先神百分之一百的力量，但是还原个五六分也是够了。”
翟暇时往下仔细看了看，道：“自谦了，这得有七八九分了。”
话音刚落，她就忽然攻击不备，搭弓放箭，一只尾羽雪白的箭镞瞬间朝向道矢而去，后者要避开，却不料，那一只箭撕开了虚空的限制，没入不可探寻之地，等道矢再次察觉到它的气息是，这根箭划伤了他颈侧的皮肤。
“这是？神骨？”指尖触及颈侧逸散的温热，道矢发觉，他已高居神位多年，居然还有凡俗的兵器能够伤到他。
翟暇时和翟玖的目光同时落在道矢颈侧的伤口上，翟暇时唇角勾出一抹淡笑。
那是孔姜的神骨，同样，也是她的神骨。换句话说，这是来自她的神骨。
当年她捡到已经了无生机的孔姜之后，将她的遗骨一分为二，一份制成了玉傀儡，另外的一般，制成了一只银箭。这一支银箭能通晓她的新意，灵巧无比。
银箭在划伤道矢之后，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又撕开了虚空，飞回了翟暇时的手中，道矢轻蔑一笑。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吗？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弑神吗？”
当然不是，翟暇时还有杀招没有祭出来。
她观察着道矢的神色，被拽落三十三重天，道矢看上去并不恼怒，翟暇时在思索，一点点估量，怎么能逼出他的底牌，要知道，翟暇时还没有在他的反击中找到当年被他吞噬的其他三尊的力量。
道矢只守不攻，在应对翟暇时和翟玖几乎发疯式的攻击时有些狼狈，然而相比于此时的狼狈，他迫切想看到翟暇时脸上流露出恼怒、愤怒、懊悔的表情。
“不知道那群孩子能在先神的复制品下撑过几招？”道矢很快就恢复了作为一尊神的体面与自得，“你的那个孩子……如今是投生为凡人吧，所剩的最后一点魂魄，不知道还能不能支撑起下一次投生？”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就被一条巨大无比、有遮天之势的蛇尾甩到了千里之外，随之腹背又一击，翟暇时的身法诡谲，和千年之前的那个愣头青不一样了，淫浸人类社会多年，先神开始不讲武德了。
“你没有与我一战之力。”道矢的语气笃定。
他自认为是了解翟暇时的性子的，或者说，他自认为很了解野兽的性子，作为残次品被带来这个世上的先神最具有野兽的特性，完全是野兽的行径。
道矢将先神玖接到三十三重天抚养，是因为她屠戮了巫山
女娲身死殉道，伏羲随之坐化之后，她随即又屠一城彀城。
再到后来她和先神玖双双陨落，那一件不是她在她能力范围内捅出的最大的娄子。
道矢并不是没有怀疑过她可能没死，然而就是他吞三尊的时候，依旧不见翟暇时的踪迹，之后数百年、近千年，翟暇时这三个字就像是真的从六界中消失了一般。
她不是这样按而不发的性子。
神使逡巡六界，六界之内甚至没有传来一丝关于混沌之力引起骚乱的消息——她甚至都没有进食。
道矢几乎都要以为她真死了。直到翟玖的气息在天地间被道矢捕捉到，道矢这才开始怀疑起来。或许翟暇时也并没有陨落呢？
她会怎么回来，她会以怎样的姿态回来，在发现翟暇时的气息并且知道她同样在寻找翟玖时，道矢想，她回来之后会继续教唆翟玖与三十三重天为敌吗？
是的，直到这个时候，他都以为，是翟暇时教唆了翟玖。
道矢似乎对于自己的教育很有信心，似乎真当以为，在两个从混沌时就在一处、天生一体的野兽的意识中，互相的屠戮真的会带来仇恨。
“现在收手，乖乖作为的我食物，我可以放过你的孩子，我愿意庇护那个孩子，让她生生世世投生好命。”道矢的语气几近引诱，然而换来的只有翟暇时的冷笑，银白的箭镞再一次破开虚空，这一次的目标，是道矢的眼睛。
*
“双姐，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苏况和祝好两个缩在一起，小腿肚子都在打颤。
令狐双的表情肃穆了起来，她神情郑重对在这一众人中最有话语权的符悯道：“符先生，您给我交个底，我们胜算到底有多大，我们六十八组就这么几个孩子，难为我一个个把他们都聚在这里，我合该对他们负责。”
“如果还有生机，哪怕只有一线，我愿意拼尽这条性命，千年修行，换这几个孩子一线生机，他们都是苦孩子，还有瑞和好好，她们还年轻……”
“我什么时候当过逃兵？”祝瑞用活扣将匕首绑在了手上，用牙齿拽着打了个死结，枪里的子弹也上了膛。
“我不走。”邬稞的声音还是如出一辙冷硬，“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苏况听到她说这话也急了：“我也不走，要不是老大，我这条命早就没了，我不走！！！”
“我不会走，我不能走。”说话的祝好，她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天幕之上的战场，眼神坚毅。
令狐双看向邬稞等几人的眼神中多有无奈，目光最终落在苏况身上。
“苏况，你年纪还小，你……还有阿婆在等着你回家。”
“我……”苏况下意识想反驳，然而在听到令狐双的话后，不可控制地语塞。
最终，众人的目光皆是落在符悯的脸上，等他最后下最后的通牒。
“生机自然是有的。”符悯的扇子被收了起来，脸上惯常有的那种玩世不恭的表情也一并收了起来，“我们为此准备了千年，不会让你们受任何一点的闪失。她此次上三十三重天，不止为报仇，更为娲皇氏娘娘的遗愿，庇护娲皇氏娘娘的子民。”
“普天之下，皆为娘娘的子民，她不会让你们出事的。”
他说罢，一个巨大的法阵凭空出现在他的脚下，青光大盛，繁复的文案从脚下符法阵中浮现在空中，光罩不断扩大，直到将整个禁制都包围，一阵巨大的失重感传来，紧接着，一阵浓郁的灵气扑了众人一个跟头，一行人从天而降落入百山大川的怀抱。
这里是女娲的道场，先神被捡回之后常年居住的所在，雪山宝顶，昆仑仙境。
“混沌造物可窥探天际，她测算过，这是上上吉。”
“破而后立，不死不生。”
“再此破此禁制，事半功倍。”符悯道，“一来此处还留有六界之中为数不多的灵气，在这里，你们能领悟到之前的一个境界不止，而复制品不会变强；二来，这里是女娲的道场。母神会护住你们的灵魂。”
符悯这边才解释完，音调急转直上，厉声道：
“令狐双！邬稞！拔你的本命剑，邬稞分身配合，从左前方攻击我的分身，令狐双从右侧攻击我第七尾，蓄力，展长焰火，势必一击斩断。那是我的死穴！”
他的语速极快，令狐双听令瞬间暴起，都没有给对面分身的反应机会。所幸令狐双平常练人严苛，六十八组没一个水货，这边符悯话音刚落，令狐双本命剑的火焰就燎断了“符悯”尾巴上的毛发。
随着一声刀锋陷入血肉的脆响，一个分身随之而倒下，令狐双大惊，她完全没有料到杀死符悯的分身如此之简单。
随即她后知后觉，符悯虽是武神，但是已经多年没有见他上纲上线动手过了。而复制品几乎是一比一复刻，这就说明，符悯本尊，也有这一致命弱点？
他竟是千年之前就准备好了会有这一天？！？！？
随着“符悯”的缓缓倒下，符悯忽然脸色一白，血液顺着他的袖口流淌下，地上耷拉的一段皮毛顺滑的莹白，祝瑞急忙上前查看，竟然发现，符悯竟然自断一尾。
“你这是做什么？！”
“我没事，死穴既已出，便不能再留，然而我自断一尾，至少还能保留十之五六的力量。够用了。”他像是了却了一桩心事一般，轻松无比，“现在可以各人认领各人的了。”
在一众分身之中，最强悍的莫过于两位先神，再者就是“符悯”，如今“符悯”已死，剩下的一人分一个并非不能对付，至于两位先神。
符悯的目光落在了祝好的身上，如是说：“能杀死先神的只有先神自己。”符悯道。
“祝好，不，或者现在可能要叫你孔姜，虽然你的记忆没有恢复，但是这里能弑神的，只有你了。”
祝好的瞳孔一颤。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镜境弑神预备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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