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诚则“灵”》Enari

62、跳槽成功 靠！ 原来

　　事情处理的结果来得比预计的还要快，第二天中午刚吃完饭，池苗就接到了一通陌生电话。

　　“你好，我是蒋文轩，V.ONE平台的现任CEO，很抱歉之前的合同对接出现了一些问题，相关人员的具体处罚措施我已经发往了你的邮箱，如果还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我们也可以随时更改……”

　　怎么也没想到这事竟然会惊动到V.ONE的CEO，甚至让对方直接下场来向他电话致歉的池苗举着电话，下意识地向远方看不见的通话人连连点头：“啊，好的好的。”

　　嘶，就是这声音怎么听上去有点耳熟……

　　“池先生，我们非常重视与您的合作，如果您也愿意再给V.ONE一次机会的话，后续有关合同的一切事宜将全权由我与您对接……看您今天下午或是明天是否有空，欢迎随时直接来V.ONE的办公大楼找我，具体细节我们可以当面再进行详细沟通。”

　　池苗电话听到一半就直接开了免提，这番话自然也被坐在一旁晃着逗猫棒招惹斯金纳的裴谦珩听了个真切，当即给前者做了个“都行”的口型。

　　平台CEO都下场了，这事儿里面肯定少不了裴谦珩昨天打电话向对方施加的推力，按理说应该也不会再出什么岔子了……

　　“那就今天下午吧，三点？”池苗试探着问道。

　　“好，”电话那头的人爽快答应下来，语气一顿，突然像是临时想起了什么似的，没头没尾地叮嘱道，“如果是裴谦珩送你来的话，可以让他也一起上来，直接去隔壁的专用会客厅等你就好。”

　　话音落下，电话也随之挂断。

　　“呃……”池苗的视线在息屏的手机和逗猫的裴谦珩之间来回打转，不太确定地问道，“是熟人？”

　　裴谦珩将逗猫棒往沙发上一放，斯金纳瞬间飞扑了上来。

　　“算是吧，没那么熟，不过最近的来往确实多了些。”

　　池苗：“……”

　　说了跟没说似的，全是废话。

　　两人一同上楼换了套衣服，裴谦珩挑挑拣拣半天，才从他那色彩丰富的衣柜中找了件与池苗的毛衣相称的灰调燕麦色外套。

　　车载导航的机械声响起，池苗坐进副驾，有些忐忑地抓着拉过胸前的安全带，将目光投向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

　　直到两人一同被人领上楼，池苗率先一步被领进CEO办公室，推开门，才终于明白了裴谦珩先前所说的“不算熟的熟人”是什么意思。

　　这人……

　　池苗的目光自下而上，从对方利落分明的轮廓扫到高挺的鼻梁，再往上，只跟人对视了一眼，他瞬间就想起对方是谁了。

　　卧槽！

　　这不是那个谁……宋嘉言他对象吗！

　　卧槽！

　　难怪当时在游轮上他说要跳槽到V.ONE，方衍那帮人的反应都有些微妙呢……

　　惊诧过后，池苗的思绪又有些收不住地飘开了，从在伦敦见到对方的第一面起，到徐旸生日会上，宋嘉言对这人的态度都只能算是爱答不理……呃，那他俩现在到底算什么关系？还能算是对象吗？

　　“你好，我是蒋文轩，先前有在电话里介绍过自己。”男人抬手示意池苗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桌上放着的是新拟好的签约合同，相较于先前那版，我只在个别条款中做了更改，你可以先看看。”

　　“好的好的。”

　　池苗点点头，顺着对方的意思落了座，仔仔细细将摆放在面前的合同一页页翻看过去；坐在对面的蒋文轩也不催，坐下前还顺手给人倒了杯茶水。

　　“古树普洱生茶，”蒋文轩将小巧的茶杯放在池苗手边，见对方已经差不多读完了合同内容，抬起头来，才继续开口，语气平稳地对合同中有所更改的部分做出解释，“出于对之前事件的补偿，我对合同做了两处调整：签约费可以在原基础上上浮10%，调整为2200 万一年；同时，直播收益的分成比例，我们也可以再让利一成。”

　　这道歉的方式……

　　也太有诚意了吧！

　　池苗心下惊呼，忍不住再次顺着对方的手指将最后一面的重点条例重新读了一遍。

　　签约费2200万……

　　这可是2200万！
　　对于池苗这种曾经被人忽悠哄骗着一直做苦工，从来没有得到过任何签约费的人来说，这个数字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天文数字了！而这还仅仅只是个签约费！

　　池苗不由得又想起自己之前在KTV里看到的那份合同——两份阴阳合同中，竟然都只字未提签约费的事。该死的吴行和钱旺，亏他原本还以为另一份被压住的合同里写的肯定就是真内容了，没想到这两人竟然还在这种地方藏了个后手。

　　还有直播时长。

　　当时他并没有看到另一份合同的完整内容，但光是那份忽悠他的合同里，直播时长写的可是每月得播180h才行；而眼下的这份新合同中却只有150h，可听蒋文轩的意思，这条竟然是没有被改动过的……

　　靠！
　　原来这俩死人不仅想骗他的钱，还想骗他白当苦力！

　　心未免也太黑了！

　　蒋文轩见池苗沉默了半晌没说话，却也懒得去揣度他的想法，索性直接开口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没有啦。
　　条件都开得这么好了，还能有啥问题。

　　抛开商单不算，池苗光是想到那2200万，以及自己未来能够拿到的六成直播收入，心下便已经忍不住有些飘飘然了。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池苗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伸手拿起一旁的签字笔，在末尾处干脆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见池苗签得这么爽快，蒋文轩也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
　　之前在徐旸的生日会上，他与池苗交谈寥寥，以为对方不仅能那么快拿下裴谦珩，甚至在短时间内还跟陈静雅、宋嘉言那一帮人都搞好了关系，大概率是个心思深、难打交道的角色——却没想到，事实恰恰相反。

　　想到宋嘉言，蒋文轩提笔签名的手一顿，心里不免又苦笑了一下。

　　……要是宋嘉言也能这么好搞定就好了。

　　合同签好了，这事儿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池苗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口茶，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左右游移了一圈，又转回来看向蒋文轩，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被人这样犹犹豫豫、还带着点瑟缩地盯着，蒋文轩也没打算等他慢慢做好心理准备，索性在脑中飞快过了一遍，确认自己是不是还有什么该交代却没交代的地方。

　　“之前约你去KTV的那个钱旺，是我亲戚硬塞进来的人，现在已经因为这次的重大过失被开除了，”蒋文轩念及眼前这人与裴谦珩的关系，觉得再多解释两句也无妨，“你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忙，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嗯？哦哦，他罪有应得的，我完全没有心理负担，”池苗睁大了眼睛，连连摆手，只是语气还有些迟疑，“我刚才其实是想问……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蒋文轩：“……”

　　“是。”蒋文轩有些无奈地起身送客，走到门边时又突然停下脚步，“提前跟你说一声，下周我们平台有个半周年活动。最近新签了不少人，规模办得不小，正式邀请函随后会和你的合同电子档一同发到你邮箱里。如果你有时间，建议来参加一下，这会是一个正式向粉丝宣布你解约、转平台的好时机。”

　　“好的。”

　　池苗完全没想到，对方竟然连这一层都替他提前想好了，只好在心中默默向宋嘉言道歉三秒，随即把蒋文轩划进了“好人”的范畴里。

　　蒋文轩一路将人领进了旁边的会客厅，与裴谦珩碰面后，两人又聊了几句有关雾海科技与V.ONE合作的事情，池苗听不太懂，也不感兴趣，干脆在一旁坐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回起了消息。

　　“今天心情不错啊，不如直接进我办公室一并把合同签了？”蒋文轩冲着安逸地靠在沙发上的池苗扬了扬下巴，意有所指地调侃道。

　　裴谦珩自然懂他的意思，笑着摇了摇头：“那还是算了。这方面谢星临比我懂，他之前不是也答应过你，愿意技术入股吗？不如等下次约个时间，三个人都到齐了，再好好聊聊。”

　　“行，那等我消息吧。”蒋文轩拍了拍裴谦珩的肩膀，“你们俩自己回去吧，我还有事，就不送了。”

　　“成，回见啊。”

　　池苗屁股还没坐热呢，就被裴谦珩从沙发上喊了起来，手上还噼里啪啦地打着字，只能分给这位领路人眼角余光和开了自动跟随的双腿，一直到车上，见人还没有停歇的意思，裴谦珩这才有些不满地啧了一声。

　　“怎么了？”池苗头也不抬地问道。

　　裴谦珩反倒不再吭声了。

　　池苗没听着动静，这才扭头看了人一眼，又重复问了一遍：“嗯？怎么了呀？”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还挺惦记别人的。”裴谦珩伸长手，抽走池苗手中的手机，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没收了，坐车不许玩手机，对眼睛不好。”

　　“少来吧你，我就是跟陈宝还有杜景澈……就之前你见过的、还一起吃过饭的那个，跟他们通知一声，分享一下我跳槽成功了的喜悦，”池苗说着，瞥了眼裴谦珩歪头看他的神色，“……不是吧，这醋你也吃啊？”

　　“是啊，”裴谦珩应得干脆，语气里还带着点理直气壮，“我这人就是这么小肚鸡肠斤斤计较——”

　　话音未落，池苗已经解开了扣好的安全带，手肘撑着中央扶手台，凑过去亲了人一下。

　　裴谦珩剩下的话瞬间被堵回了喉咙里。

　　池苗见人被亲得一愣，自觉找到了法门，又凑过去，轻轻地多亲了一下。

　　“跟他们比什么……你最厉害，这事儿没你根本就成不了。”

　　池苗嘴上这么哄着，手却已经探进了裴谦珩的衣服口袋里。

　　顺利将手机摸了出来。

　　早就识破了他这点小伎俩的裴谦珩挑了挑眉，在池苗想要若无其事地悄悄把手收回去时，突然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低下头，用指尖在自己唇上虚点了点。

　　“再亲一下。”

　　裴谦珩直视着池苗，慢条斯理地补充道：“不要刚才那样敷衍的，换种方式……亲好了，就把手机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