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诚则“灵”》Enari

58、生日快乐 “哎！”池

　　池苗虽然一觉睡到了下午，却并没有错过任何活动，甚至就连林以等人都消停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等着今晚的重头戏——徐旸的生日晚会。

　　“其实我一直想问，他为什么要把生日晚会放在中间这天啊，”池苗正对着镜子打理着头发，口中念念有词，“一般不都应该放在放在最后一天压轴吗？”

　　“为了让这帮酒蒙子能喝个尽兴，不醉不归，”裴谦珩在另一边翻来覆去地挑着衣服，左看右看，始终拿不定主意——也不知道这位大少爷当时到底为什么非要带三套不同的礼服登船，“明天晚上就下船了，万一这帮人到时候真喝晕了走不了路，非闹着要抄近道跳海，可就在外面丢人丢大了。”

　　池苗被噎了一下：“……他想得还挺周全。”

　　他半天没等到裴谦珩换好衣服过来开屏，哦不，溜达一圈，有些奇怪地探头往外看了一眼，意料之中地瞧见对方正陷在选择困难症的泥潭里无法自拔，有些无奈地快步走过去，帮了人一把——反正这三套衣服在他看来大差不差，实在选不出来，还不如直接在心里点兵点将，抬手将成为最后一个字落点的“幸运儿”塞进了裴谦珩怀里。

　　“因为两年前陈静雅生日时真有人闹着要跳海，人都坐进车里了还要往外窜，司机差点都没按住，听说这事儿后来闹得全公司……就连对手公司都知道了。”

　　热衷于情侣款的裴谦珩一腾出手来，很快便找出了对应的、属于池苗的那套，给人拿了过去：“那人好面子，但由于当时在场的目击证人过多，实在是找不清源头，还朝陈静雅发了通脾气，最后没办法才不了了之了。不过陈静雅也没惯着他，后来再也没邀请他来了，只是这事儿除了当个笑谈之外，多少还是被我们引以为戒了。”

　　池苗：“……”

　　……真是很难评价。

　　裴谦珩换好衣服，特意凑回到镜子前，以供池苗仔细端详：“怎么样？”

　　“帅，”池苗的眼角余光透过镜子看了人两眼，客观评价道，“建模好，怎么穿都帅。”

　　裴谦珩摆pose的动作一收，眉眼瞬间低垂下来，漆黑的眼瞳却仍是一错不错地盯着对方。

　　“嗯？”池苗拿起发胶瓶晃了晃，见身旁的人没有要退开的意思，只好哭笑不得地回过头，颇为真诚地把人从头到脚扫视一遍，末了，还凑上去在人唇角轻轻碰了一下，“太帅了，帅得我都要把持不住了。”

　　裴谦珩顿时被这夸张的语气逗笑，一语点破道：“你好像本来就没怎么把持住过……”

　　“哎！”池苗警告似的提高了音量，“你顺杆爬的速度有点太快了啊！”

　　……

　　“生日快乐徐哥！”
　　“生日快乐啊徐旸！”
　　“生日快乐身体健康前程似锦万事顺遂长命百岁……”

　　徐旸沿路走过，宴会厅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祝贺声，他举着酒杯，刚享受了没几秒，立马回头精准地指着其中一位冒出了一连串祝词的人喊道：“靠，你这是把脑子里想的所有词都给我念上了吧！”

　　裴谦珩和陈静雅自然落座在最前方的主桌，陈百通和池苗也跟着沾了光。

　　池苗绞尽脑汁了一路，却还是没能想出什么有新意的祝贺词，只好在徐旸走过来时与裴谦珩一同站起身，简短朴实地祝人“生日快乐”。

　　徐旸很是爽快地与池苗和陈百通分别碰了杯，随即落座在裴谦珩和陈静雅中间空出的主位上，左右看了一圈。

　　“嗯！过生日就该是这样热热闹闹的嘛！”

　　“每年就属你生日闹腾的最凶，”服务生开始将菜一道道端上桌，陈静雅顺手给人倒上了酒，“去年在酒吧包场，真是好险没给我耳朵震聋了。”

　　徐旸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大小姐，怎么生日这天还要跟我算旧账啊，而且你当时明明也蹦得很高兴好不好！”

　　裴谦珩在另一边出言拱火：“徐旸，今天是你生日，还不趁机表现得硬气点，之后可就没机会了。”

　　“哦！你说得对！”徐旸一听，觉得言之有理，立马挺起胸膛，朝陈静雅的方向一抬下巴，“嗯……你跟我开启话题前没有说生日快乐，得罚一杯。”

　　陈静雅：“……”
　　竟然还真给他找到正当的罚酒理由了。

　　话说到这份上，陈静雅的目光只好滑过不远处侍立的服务生，她并未抬手招呼，只是用眼神做了个细微的示意，训练有素的服务生便托着锃亮的银盘，悄无声息地快步走到她身侧，微微躬身，将托盘稳稳停在她抬手可及的高度。

　　盘中并没有常见且精致的香槟杯，而是整齐地摆放着三排利口酒杯，里面盛着琥珀色的酒液，显然是专门为罚酒提供的。陈静雅转头从中取出两杯，直接仰头将其中一杯一饮而尽，另一杯则是被递到了笑眯眯看着好戏的裴谦珩眼前。

　　“你刚才跟他说话也没说生日快乐，别想跑，”陈静雅挑起眉，“喝吧。”

　　“……”
　　裴谦珩只好认命地接过酒杯，也跟着一饮而尽。

　　“口感还不错，你买的什么酒？”裴谦珩将酒杯放回托盘后，又默默补充道，“……生日快乐。”

　　徐旸难得看他们吃瘪，笑得开怀：“Don Julio 1942，上午罚酒喝着玩儿的时候好几个人都说这款喝着更顺口点，刚好我让人拿了好多上来，晚上就全给换成这个了，量管够。”

　　……倒不是在担心量的问题。

　　裴谦珩嘴角抽了抽：“这么说……今天早上罚了很多？”

　　“也没那么多啦，主要是林以他们那帮人被罚了点，另外还有些被罚了但没喝够的，或者是想要每种都尝尝的，都会来主动找我要酒……”

　　徐旸朝身后的方向指了指，相邻的那桌坐得几乎全是这几天内池苗眼熟的人，方衍身边倒是坐了个生面孔，两人的脑袋正凑在一起低声交谈着，抬头时恰巧与池苗朝这边望过来的视线相触，友善地朝人打了个招呼。

　　酒过三巡，宴会厅中的气氛越发活络起来。在座的众人本就都是熟面孔，几杯酒下肚，多少都卸下了不少平日里的拘束，拽着身边人左摇右晃地说着掏心窝子的话，高声笑闹着追忆往事的人不在少数，整个厅堂喧闹而亲切，反倒把周围富丽堂皇的装饰衬得像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板了。

　　池苗原本想象中的那种矜持克制的觥筹交错并未出现，此刻满眼的鲜活热闹却是让他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

　　“我说啊……我真的好爱你们，你们有了对象之后也一定不能冷落了我啊！”徐旸背靠在椅子上，奋力睁大着双眼，迷迷瞪瞪地念叨着，“……凭啥你俩能这样前后脚地找着合心意的对象啊！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我对象呢……这不公平！”

　　陈静雅抿了一口面前的红酒，冷静补刀道：“你对象可能在上学的时候就被你谈完了吧。”

　　徐旸立马转头，一把搂住陈静雅的脖子，又扯着嗓子嚷开了：“哪有这样的！又不是送完即止的赠品！”

　　陈静雅被晃了一个趔趄，狠狠朝着徐旸的手臂拍了几巴掌。

　　裴谦珩从口袋中摸出手机，完全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悠哉地录起了视频：“也没说是啊，要真是的话……你现在也该沾我们的光，从天而降一个对象了。”

　　“啊——！”

　　喝晕了，精神有些恍惚的徐旸还以为这句刺人的话是陈静雅说的，箍着人的手更是收紧了几分，无赖地耍着酒疯，口中还不停地控诉着对方——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这个从小玩到大且德才兼备有情有义百里挑一独一无二的好竹马呢！

　　陈静雅哭笑不得地将徐旸的脸推远了点：“这话从你自己嘴里说出来，听着真的有点恶心。”

　　“我不管！反正……反正你们之后每年这一天的时间还是必须得留给我！”徐旸倒腾完陈静雅，又转头扑到了裴谦珩身上，“还有你！我精心准备的情侣房你都在里面玩了两天了，感谢呢！我在外面都抓不到你的人！亏我曾经还怀疑过你是不是这方面有点问题，现在却根本都不敢想你们到底在里面做了什么……”

　　“咳咳咳……”
　　池苗一口酒呛在喉咙里，险些尽数原路喷回杯中。

　　坐在旁边的陈百通有些揶揄地看了对方一眼，被人上手轻轻锤了一拳。

　　“哎哎哎！”毫无防备的裴谦珩被撞得手机都差点飞了出去，好不容易拿稳当了，还得从徐旸那令人窒息的怀抱中费力抽出一只手去捂住对方的嘴，“怎么到我这儿内容就跑偏成这样了……”

　　“呵呵，”陈静雅这会儿已然学着对方先前的样子，笑眯眯地举起了手机，“这就是你刚才见死不救的福报。”

　　“好了啊徐少爷，快收了你的神通吧，再这么闹下去他们都要来我们这桌看笑话了，”裴谦珩笑着拍了拍徐旸的背，像哄小孩儿似的，“无论发生什么，往后你的生日我俩肯定还是会像从前一样随叫随到，绝不缺席，我保证。”

　　陈静雅憋着笑，见徐旸泪眼汪汪的眼神飘了过来，也连忙抬起手：“我也保证。”

　　总算是挣脱了束缚的裴谦珩靠在椅背上，长舒了口气，随即抬眼与坐在对面的陈静雅交换了个眼神，单手在桌下给人敲了段消息，顺便把刚录的视频也发了过去。

　　正与陈百通说着话的池苗被这边渐歇的动静引过目光，侧头问道：“怎么了？”

　　裴谦珩笑着竖起食指，朝人比了个嘘的手势：“只是约好了明天一起在徐旸面前欣赏他的耍酒疯实录而已。”

　　池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