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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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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人回到家,陈静雅已经开着车将陈景澄领走了。
就连一贯会在门口迎接裴谦珩回家的老管家也不见了踪影。
裴谦珩刚换好鞋就急不可耐地拽了池苗一把,池苗探着脑袋左看右看,眼见屋里真没人,也就半推半就着踉跄进了主卧,门刚一打开,细密的吻已经落在了脸上。
“等,等一下!”池苗哪里还能不知道这是要发生什么的前奏,面色通红地抬手挡在了脸前,“先让我去洗个澡……”
裴谦珩显然没这方面的顾忌,飞快答道:“完事再洗也一样。”
“你……”
池苗还想再说些什么,裴谦珩已经伸手抓着他的手腕拉过了头顶,俯下身,轻而易举地将他的未尽之言全堵了回去。
池苗哪里扛得住这种攻势,整个人被抵在墙上亲得差点喘不上气来,只能任由裴谦珩冰凉的指尖挑起层层布料,从腰际往上延伸……
然而就在气氛正好时,裴谦珩的动作却是突然停了下来。
陡然被松开的池苗仰头喘着气。
裴谦珩有些懊恼地平复了两下呼吸,勉强开口道:“……靠,回来路上忘买T了。”
池苗一愣,缺氧的脑细胞硬是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下意识地朝着浴室里摆放着不少瓶瓶罐罐的层架看了一眼。
“你护肤品不是挺多的吗,没关系……”
他声音越说越小,明显是脱口而出后才缓慢意识到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到最后干脆紧紧闭着嘴,梗着透出些粉红的脖颈把脑袋往旁边一撇,看起来像是恨不得能原地找个地缝把自己埋了算了。
“当我没……啊!”
“反悔晚了,我听到了,”裴谦珩一手按着池苗的后颈,对上对方那仿佛盈着层水意的清亮目光,眼尾晕出的一抹鲜红更是勾人,激得他恨不得下一秒就要撕开两人体面的外壳,“放心,面霜管够。”
……就是因为这个才不放心啊!
……
“停,停一下……”池苗仰起头,与裴谦珩接了个黏黏糊糊的吻,才接着说道,“现在……几点了?”
“不知道,”裴谦珩这么说着,还是勉强腾出了一只手去够被甩到床头柜一角的手机,曲起手指敲了下屏幕,“……三点四十二。”
池苗用近乎混沌的大脑思考了一下这个时间到底是凌晨还是下午。
一秒钟后得出结论,显然是凌晨。
三点四十二。
这意味着……他没有在午夜十二点灵魂出窍。
他是不是再也不会灵魂出窍了?
池苗抬手挡住温热的眼眶,喃喃道:“太好了……”
裴谦珩自然听懂了对方的言下之意,什么都没说,只是低下头,在池苗微微颤抖的、摊开的掌心中再次落下一个吻。
……
池苗搭在被子外面的手臂被窗外直射的阳光照得发疼,下意识地缩进被子里,又浅眠了好几分钟,才彻底悠悠转醒。
昨晚到最后他几乎已经没什么意识了,只觉得浑身都黏糊糊的,直到被抱去浴室里清洗,才又短暂地醒了一次,将后背放松地靠在裴谦珩身上,意识朦胧间恍惚听到对方似乎说了些什么,可惜实在是一点劲儿也提不起来,再次昏睡了过去。
池苗揉着眼睛发出一声哼哼,眼下他身上确实还挺清爽,只是整个腰背都跟被重塑了一遍似的,别说伸懒腰了,就是稍微动一下都成片的疼。
侧躺在旁边的裴谦珩被池苗这一连串蹬被子翻身的动静给弄醒了,直接一把将人捞进怀里:“……好困。”
“你应得的,昨晚到底闹到几点才睡啊?”池苗的肩颈连带着锁骨都被裴谦珩埋过来的脑袋蹭得痒痒,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靠,我嗓子怎么哑成这样了?”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伸手抵着喉结,简直怀疑这个被砂纸狠狠打磨过的干涩声带不是自己原厂自带的,而是有人趁他睡着的时候偷偷给他换上的。
裴谦珩抬手握拳,虚掩在唇边:“咳,应该是你昨晚叫得……”
“闭嘴啊啊啊啊啊!”
池苗脸色瞬间爆红,动作飞快地掀起被子蒙住了裴谦珩的脑袋,硬是从对方的怀抱中挣扎出来跳下了床,光脚踩在地上时还因为腿软踉跄了一下,才继续用着有些别扭的姿势往浴室里走去。
他本意只是想来放个水,但在路过镜子时正巧瞥了一眼,就看到脖颈上有数个无法被宽大的领口遮住的红痕,抖着手拉开领口往下扫了两眼,更是被震撼得气不打一处来,差点又要两眼一黑晕倒过去。
果然什么体贴、温柔、克制都是装出来的,裴谦珩骨子里就他妈是个管不住嘴的色中饿鬼!
冲水马桶的声音和池苗的喊声一同响起。
“裴谦珩!你属狗的吗,这怎么还有个牙印啊……靠,说少了,还不止一个!”
“我的错我的错。”
裴谦珩打着哈欠,赤/裸着上身走进浴室,嘴上认错态度良好,手却十分不老实地摸了下池苗后颈一处泛红的牙印,才转过身去接水刷牙洗脸。
毫无防备的池苗被摸得缩了缩脖子,转过身还想再说些什么,可一看到裴谦珩背后那些交错着的抓痕,又红着脸,不自觉地闭了嘴。
……幸好平时为了敲键盘方便,有在按时修剪指甲。
裴谦珩透过镜子看见了池苗正低头端详自己指甲的样子,顿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池苗哑着嗓子,虚张声势地戳了戳裴谦珩的肩膀,“洗完脸去给我找一件高领的衣服穿。”
他平常嫌高领的衣服穿着脖子痒,衣柜里几乎全是圆领衫,寥寥几件衬衣还是灵魂出窍时裴谦珩给买的,根本找不出一件能完美遮挡痕迹,让他还能在管家面前体面做人的衣服,眼下只好求助于裴谦珩的衣柜了。
刚洗完脸,发梢还挂着零星几滴水珠的裴谦珩抬手点了点嘴唇。
……靠。
池苗强忍着心中那点羞恼,仰头蜻蜓点水般亲了人一下。
裴谦珩挑了挑眉,没动。
池苗轻轻啧了一声:“……可以了啊,你也别太欲/求/不/满了。”
裴谦珩顿时没崩住,再次笑出了声:“说好听点,网上可是管这叫‘生理性喜欢’的。”
“网速还挺快,上班没事干的时候没少冲浪吧,”池苗也跟着笑出了声,“这么新潮的词都给你学来用了。”
裴谦珩有些无奈地走向衣柜:“我好歹也是个会上网的现代人啊。”
池苗跟在后面笑得更大声了。
……
在老管家似笑非笑的目光中,穿着裴谦珩翻箱倒柜才找出来的高领居家服的池苗强忍着不适,如坐针毡地快速吃完了早午饭,就躲进二楼的客房趴着不动了。
裴谦珩紧跟着进了屋:“刚吃完饭就趴着对身体不好。”
池苗抱着枕头翻了个身。
从裴谦珩欲言又止的表情来看,将姿势换成仰躺着显然对身体也好不到哪儿去。
“你今天不用去上班?”
“旷工了,反正我是老板。”
“……”
池苗举起手臂冲人比了个大拇指,转头又有些怏怏地说道:“许叔肯定看出来了。”
“你就在担心这个?”裴谦珩坐在床边,有些好笑地将人竖起的大拇指拍了下去,“他老人家眼睛毒辣得很,早看出来了。”
池苗一骨碌翻身坐起:“不能吧,什么时候?!”
裴谦珩想了想:“呃……大概是我把你的身体抱进客房,还请了徐旸来看诊的时候?”
……?
这不是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吗?!
“好恐怖……”池苗打了个寒颤,“能当豪门管家的果然不是一般人啊。”
“谁跟你说我是豪门的,”裴谦珩笑着摇了摇头,“如果我当初是跟着我爸姓贺倒还好说,不过现在是彻底没戏了。”
“嗯?”
“我是跟着我妈姓裴的,因为我爸嫌他家规矩一堆,破事不断,就连人也没几个是好东西,大家族嘛……他不希望我在那种环境中长大,然后变成家族掌权人手中的一枚棋子,于是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手段成功偷偷分了一部分家族资产捏在手里,转头就光明正大地跟我妈私奔了。”
“这事儿还是我妈在整理我爸留下来的遗产时才发现了告诉我的,当时贺家还有人找上门来了,闹得血雨腥风的,烦死了……”
池苗突然想起来,当时在慈善晚会上林以似乎也说了有一个贺什么的人在等裴谦珩过去叙旧呢。
原来其中还藏着这么一层渊源。
“这事儿要真讲起来可就复杂了,不过跟我同辈的两个人之后在徐旸的生日会上你都会见到的,到时候我再给你介绍,我们先讨论一下另一个严肃的问题,”裴谦珩伸出食指在空中转了一圈,“你准备什么时候搬来我的主卧?”
“咳咳咳——!”
万万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跳到这个方向的池苗被狠狠呛了下,剧烈咳嗽了几声,才弱弱地开口反抗道:“如果每个晚上都会像昨晚那样的话,我申请保留我的客房使用权。”
裴谦珩沉吟了下,难得有些不自信地问道:“……很不舒服吗?”
“咳,你别这样看着我……好吧,其实还挺舒服的,”池苗一对上裴谦珩的眼神,瞬间又红着脸心软了,诚恳地顺着对方的问题回答了下去,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再次反抗道,“但这不是舒不舒服的问题,是太累了!我这种宅男的腰真经不起每天这样折腾,迟早得被你弄散架了。”
裴谦珩还是垂着眼,一错不错地盯着池苗。
……靠。
池苗最受不了裴谦珩这副可怜扮相,眼下也算是被捏着死穴了,理智瞬间倒戈,仅来得及在心里为自己还在隐痛的腰默哀三秒,就很没出息地凑过去亲了人一下。
“搬!……现在就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