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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池吃妙脆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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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不能替我播,但是你行啊!”池苗双掌一拍,淡淡的雾气从手背划过,“刚好我的声音只有你能听到,有我本人在旁边做指导,你不玩恐怖游戏,也不露脸,再加个变声器的话,肯定能蒙混过关的!”
裴谦珩:?
哇,真是相当多的前置条件呢。
池苗飘近两步:“你觉得这主意怎么样?”
“我觉得……”
裴谦珩斟酌着措辞,他不想就这么草率地拂了池苗的意,但他活到这么大,对直播的了解几乎可以说是仅限于平台和投资,偶尔放松时才跟着那帮狐朋狗友们看过几回,也没太看明白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名堂,这种情况下要他去扮演另一个人进行直播?乖乖,这事儿听上去完全就是在他没接触过的领域里蹦迪啊,正常人谁能同意得了。
可眼前的池苗眼一弯、嘴一撇,双手合十就差现场给他跪下作揖了,看上去实在是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迷惑性极强,一人一鬼对上视线不过数秒,裴谦珩到嘴边的话就已经打了个秃噜,又一次松了口。
“……行吧,那我试试。”
池苗顿时喜笑颜开,绕着裴谦珩转了两圈:“真的吗?裴谦珩你人真的太好了!”
虽然被这么奉承了一句,却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哎,美色误人呐。
裴谦珩想着,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先去吃饭吧小祖宗,”裴谦珩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转身往房间外走去,“刚好给我点时间,趁机学一下你是怎么直播的。”
“这个月就剩三天了,你可要抓紧学,”池苗飘在身边絮叨,“要是今晚就能顺利开播的话,你每天只用播8小时就应该够了。”
还每天八小时。
裴谦珩几乎要被气笑了。
“那你只能乖乖等着被扣钱了。”
“别那么绝情呀,能少扣点就少扣点嘛,”池苗嗓子夹得声调都变了,“我真的很可怜的,你也不忍心看到我只有四位数的银行卡余额雪上加霜吧。”
明知道这副姿态大概只是池苗惯用的装可怜的小伎俩,裴谦珩却还是忍不住有些幼稚地跟对方呛声:“你现在吃我的用我的,就算被扣钱了也没什么吧。”
“哎呀,万一哪天你初恋就这么‘啪’地出现在你面前,对你一见钟情了呢,那我不就会变回去了嘛,”池苗煞有其事地假设着,“到时候要是钱少得交不起房租了,得带着喵喵露宿街头怎么办,你忍心吗?你真的忍心吗?你怎么这么残忍!”
呵……
裴谦珩笑着摇了摇头,幸亏现在客厅里没人,不然肯定又要被人觉得自家少爷脑子是不是坏掉了,怎么吃饭的时候自言自语就算了,还给自己逗笑了。
“不忍心啊,”裴谦珩指了指桌上的三杯果汁,示意那就是对方的晚饭,“所以你到时候可以来当我的秘书,薪资待遇按你现在的三倍开,五险一金和带薪休假全都有,这别墅的客房也给你留一间,房租按市场最低算,够可以吧。”
说话间,斯金纳轻巧地在吧台和高脚凳之间穿梭,池苗好不容易左躲右闪着喝了两口果汁,又被这猫扑上来狠狠一爪子挠在了腰上,嗷嗷叫着换了个位置,躲在了裴谦珩身边。
“这猫今天绝对吃多了,这么有劲儿,明天就给你口粮减半!”
斯金纳像是听懂了这个可恶的人类对自己发表的断粮宣言,追得更是起劲儿,一鬼一猫乐此不疲地围着吧台来回乱转,直到此猫蹬腿差点撞翻了裴谦珩放在手边的汤碗,被呵斥一声,且喜提主人曲起手指敲下的爆栗一枚,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跳下桌,转头又喵喵咪咪叫着,用尾巴扫了安安静静趴在一旁的哈士奇一巴掌。
被打的哈士奇——喵喵,耸拉着眼皮扫了对方两眼,就翻了个身接着休息去了,俨然一副不欲与其争斗的懒狗做派。
裴谦珩盯着手边还在晃荡的汤碗,几根猫毛不出意外地飘在面上,实在是入口不能,只好又看向一旁正在冲斯金纳做鬼脸的池苗,叹了口气:“你也老实点。”
……感觉自从此鬼出现在身边后,自己叹气的次数直线上升了。
实在不是个好现象。
池苗嘿嘿笑着,抬手伸出两指冲裴谦珩敬了个礼,又将话题绕回到了之前:“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这么乐于做慈善的散财童子,我要是早几年遇到你这条件的大腿,肯定二话不说就抱着哭了,不过可惜现在不行咯。”
裴谦珩:“怎么不行?难道你现在有了新的人生理想,不接受抱大腿躺平了?”
“那肯定不是,”池苗晃了晃手指,“是因为我已经见过你的秘书了,那哥们看上去一拳能打死十个我,万一被他知道是我害他被炒鱿鱼了,第二天你就能在社会新闻上看到我了。再说了,我啥也不会啊,看到你办公室里那堆文件我都晕字,您老还是行行好放过我,把这钱给有能之士赚吧。”
“呵,你想的还挺远。”裴谦珩被池苗这正儿八经的拒绝给逗得乐不可支。
一顿饭过后,裴谦珩舒舒服服地半躺在了沙发上,研究起了池苗的直播。
另一边。
“哎我到了,真到了,车停门口不会被贴条吧,”陈百通按了下锁车键,听到滴滴两声,才迈步往店里走,“你说你,人都没雇齐开什么门,这不,还得临时摇人当帮工……”
电话那头的男声笑着说了些什么。
陈百通闻言,只是啧了一声,挂断电话,整了整衣领,迈步往店里走去。
“来当帮工还穿这么帅,真是可惜了,”站在吧台的男人笑着打量了陈百通两眼,指了指身后,“去里面换个工作服再出来吧。”
“靠,你早说要换衣服啊。”陈百通面容扭曲了一瞬,不情不愿地往后面走去。
“别抱怨了少爷,快来搭把手吧,工钱少不了你的。”酒吧内人声嘈杂,男人扬声冲他喊道。
“缺你那点三瓜两枣!”陈百通头也不回地喊了回去。
等陈百通麻利地换好衣服,挽着袖口走到吧台的位置,男人已经有点忙得不可开交了,没空跟他多说两句,只是指了指面前的电子单,示意他赶紧帮忙把这张上面写的几杯给人做了。
陈百通撇撇嘴,拜托,他当初专门去学调酒是为了泡妹用的,不是来这里当打工仔的。
心里这么想着,面上还是端着副得体的微笑,两指夹起了量酒器,往里倒了一盎司朗姆酒。
“顾宁,这是你从哪儿雇的人?”
在第不知道多少次转身拿酒时,一道悦耳的女声从旁传来,听上去和对方很熟稔的样子,引得陈百通微微侧目。
“我朋友,被我拉来帮忙的,真没想到开业第一天生意会这么好,”顾宁笑了下,“怎么,看上了?看你带了不少人给我捧场的份上,我把他联系方式推你?”
“得了吧,不知道有这个人我也得来给你捧场啊,”女人闻言摆了摆手,“不过你要是之后雇人能按照这个标准来就好了,这么对我胃口,我肯定常来。”
“陈静雅,你当帅哥是批发的啊。”顾宁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女人闻言轻笑一声,没再跟顾宁说话,而是往旁边挪了两步,坐到了陈百通面前:“小帅哥,有没有什么推荐的?”
陈百通暂时闲了下来,双手撑着吧台,也笑了下:“那得看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Margarita glass用来拍照应该不错。”
“那就一杯Margarita。”陈百通说着,转头拿起了手边的龙舌兰。
“推荐这么经典的,不能是在敷衍我吧?”陈静雅单手撑着下巴,挑了挑眉。
陈百通举起三段式摇酒壶晃动着,将里面的所有材料加冰摇匀后,过滤倒入已经沾好了一圈盐边的杯中,装饰好青柠片,推到陈静雅面前:“经典款永不过时。”
“也对,”陈静雅低头抿了一口,“手艺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陈百通怀疑面前这女人根本就是随口捧他一句,重点完全放在了后半句中。
“陈百通,耳东陈,什么都会一点的百通。”
“耳东陈,跟我同姓,我们还挺有缘,”陈静雅轻笑着端起了酒杯,冲陈百通点了一下,“回见,小帅哥。”
高跟鞋的踢踏声很快淹没在了人声鼎沸中,陈百通望着女人的背影,目光聚焦在对方盘好的卷发上,明明没能再听见任何声响,他却总觉得那清脆的脚步声还伴着淡淡的香气萦绕着他。
潘海利根的DUCHESS ROSE。
“想什么呢,回神了。”顾宁在他旁边喊了人两声,见对方没回应,才顺着目光看去,瞬间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有些揶揄地拍了拍陈百通的肩膀,“哟,你也看上了?”
“也?”陈百通咂摸了一下这个字眼,笑着摇了摇头,“人家一看就是随口说着玩儿的,就你当真。”
“哎哟,想一想又不犯法,看见那边三桌没,点多少她都买单,保底消费至少这个数,”顾宁指着斜对角的一个片区,伸手比了个数,“你要是以后哪天混不下去想被她包了,兄弟肯定举双手双脚赞成你。”
“滚犊子。”陈百通翻了个白眼,“想一夜暴富你自己去。”
顾宁笑了两声:“人家不喜欢我这款,没机会咯。”
好不容易渡过午夜场的热//潮,陈百通背靠在吧台上,连手机都懒得从口袋里拿出来,手酸得厉害。
顾宁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晃了晃:“要不要出去抽一根,现在人少了,我忙得过来。”
“成。”陈百通掂量着自己的体力,觉得是得休息会儿,也就没推辞,接住了半空中抛来的烟和打火机,从吧台一边绕出来往外走。
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下,他想了想,还是拿出来看了眼。
【您的互关好友“池吃妙脆角”正在直播】
虽然以池苗的性子,他还从没见过对方到了月底却没播满时长的情况,但人偶然过忘了日子也实属正常,得亏自己提醒了句,之后可得让池苗请吃顿饭,顺便问问这人最近到底在忙什么呢,竟然都见不着人影……
陈百通将手机塞回口袋里,发散思绪地想着。
哗啦——
玻璃碎裂声从背后传来,站在门口抽烟的陈百通悚然回头,下意识以为是自己倚靠的玻璃墙是豆腐渣工程,吓得差点骂人,直到第二声脆响和断断续续地谩骂声从门缝里透出来,他才缓慢地神智回笼,意识到是店里出事了。
他紧急用手掐灭了烟头,顾不上指尖被烫一哆嗦,推开门朝店内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