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不要照镜子》迷路的老七

46、稽查 故事的尾声

　　“我想基本情况也已经从绚都那里了解了，所以你回答问题的时候不用顾及，实话实说就好。”
　　“我和你很熟吗？”雾岛绚都似乎对佐佐木称他为“绚都”极其不满，直接把脸怼在了对方面前。
　　而佐佐木只是把他的脸推开，目光继续停留在笛口雏实身上。女孩用手抓紧了布料，紧张地点了点头。
　　“首先，15区的喰种小队是你杀的吗？”
　　笛口雏实半张着嘴，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你不用紧张，实话实说就好。”佐佐木观察着对方的表情，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指示你采取行动的人是谁？”
　　“没有……没有这样的人。”笛口雏实咬着唇，尽量别开佐佐木的视线：“我的行为都是出自自己的意愿。”
　　“我明白了。下一个问题——今天早晨对我的袭击也是出自你自己的意愿吗？”
　　笛口雏实仍然点头，沉默了一会，低头道了声“抱歉”。
　　“那把库因克刀上面涂抹的物质是什么？”
　　笛口雏实愣了一下，双手搅在了一起，很久都没再次开口。
　　“调律剂，用于使Rc细胞快速增殖，最初用于濒临死亡喰种的补肉剂。但如果对半喰种使用调律剂，会导致控制能力与Rc细胞不符的情况，即能力过剩。
　　“半喰种的意志和普通喰种与赫者相比弱的多，会成为良好的导火索，指使你的人就是奔着这个目的去的吧？
　　不过很可惜，佐佐木是赫者。
　　“都说了没有人指使……”笛口雏实声音越来越小，仿佛在彰显自己最后的倔强。佐佐木叹了口气，将一张A4纸推在她面前。
　　“按照新的对喰种特别法，你的判决大概是在库奎利亚关押五十年，这对一个花季少女来说时间可能有点长了，所以向上面申请了其他处置方案。
　　“可能是因为现在库奎利亚人满为患，局长已经同意了，接下来只需要你签署自己的名字即可。”
　　笛口雏实低头阅读那张纸，总结起来就是将自己的未来献给TSC。这样的内容让她愣了一下，因为这不仅是变相的释放，还为她的未来铺好了路。
　　“谢谢金木哥哥……”笛口雏实感觉到似乎眼眶有些湿润，便用手悄悄涂抹起来。佐佐木把笔递给她，看着她一笔一画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是笛口先生教你认字的吗？”佐佐木冷不丁来了这么句话，让笛口雏实有点不知所措。他没有再多问什么，平静地走出了审讯室。
　　“永近让我们去三楼会议室。”泷泽政道拍了一下佐佐木和雾岛绚都的肩膀，便推着两人上了三楼。
　　“刚刚审讯室里的内容已经通过监控上传在会议室的电脑里面了，该说不愧是永近，才看一遍就得出了结论。”
　　“开玩笑吧？我在里面都没听出来什么，他在故弄玄虚吧？”
　　佐佐木横了一眼发出质疑声的雾岛绚都，打开会议室的门后，不留情面地把对方踹了进去。
　　“不是，至于吗……”
　　雾岛绚都“嘁”了一声，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他这时才看见，会议室里除了永近英良，还有好几个没见过的人。
　　“人都到齐了，我先介绍介绍——”永近英良指着坐在最前面的两名人类女性：“首先是最最漂亮的月见女士和西野小姐，她们技术组的力量将在这次行动中起决定性作用。
　　“然后就是亚门小组与Qs班的各位，之后对犯人的逮捕可是个大工程，没有行动人员可不行。
　　“最后便是六月二等，那名叫雏实的女孩的日常起居与监视就交给你了。”
　　几乎是在六月透进门的一瞬间，永近英良就给她下达了这个任务。也是在同一时间，米林才子哭哭啼啼地扑了上去，嘴里还嘟囔着“原来小六还活着”之类含糊不清的语句。
　　“抱歉啊，擅自离开Qs班什么的……”六月透小心翼翼地注意着永近英良的表情，委婉地解释起来。
　　“其实在上次拍卖会的行动中，我萌生了回归正常人的想法，毕竟可能是因为体质原因，我的味道有点太招喰种了。
　　“不过我还是希望自己继续担任搜查官的职位，所以就调去了15区。抱歉，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所以呢，结果怎么样？”捕捉到关键词的瓜江久生皱了皱眉：“你成功恢复到人类了吗？”
　　“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啦。”六月透挠了挠头：“我只是通过药物将自己的Rc细胞抑制在最小浓度，这样气味就不至于太奇特。不过这样的话，连赫眼都显现不了了。”
　　“那你的身体现在——”
　　“打住打住，叙旧什么的等开完会再说。”永近英良翻了个白眼，就差把笔扔在那几个仿佛是来春游的与会者脸上了。
　　“我们现在是在争分夺秒，让犯人跑了就糟糕了。”
　　“说的有模有样，搞得好像已经知道犯人是谁似的。”
　　轻声嘀咕的雾岛绚都被听力极佳的佐佐木锤了一拳，然后便愤恨地看着对方搬了把椅子在永近英良旁边坐下。
　　“我想刚刚的审讯内容大家都记住了，我接下来将针对以下几点开始解释。
　　“首先是表情。无论问多少次‘凶手是你吗’这样的问题，笛口小姐的表情都充斥着‘抗拒’与‘谎言’。也就是说，这个幕后凶手掌握着她的软肋，并且她确信假如这个凶手的身份泄露给了我们，这个消息一定会以某种方式传达给凶手。
　　“我听雾岛绚都说，这个女孩没有听说过TSC，截止刚刚对我们的认识也只有‘CCG与『黑山羊』的重组’之类。说明她在一个与世隔绝的环境下生活了很久，所以能够推断凶手对她进行了软禁。
　　“再回到TSC的话题。她既然连TSC都不知道，想必也没怎么听说过『黑山羊』，那么她心中对情报外泄防范的对象应该是针对的CCG的名号。我想如果说到这里，很多人都会明白了吧？”
　　“难道凶手是CCG的成员？”亚门将眉头狠狠皱起：“怪不得不管怎么劝导都不愿把真凶供出来。”
　　永近英良点了点头，又将作为凶器的库因克匕首展示在荧幕上。
　　“除了她的微表情之外，这个调律剂也很耐人寻味。要知道，像这种能增强喰种实力的药物在过去的时间里可谓是禁品，政府严格把控的程度可是让黑市都难以流通。
　　“但为了审讯需要，库奎利亚配备了一定量的调律剂，而普通人又难以接近库奎利亚。犯人是搜查官的概率非常大。”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找人？”雾岛绚都摊了摊手：“这不是和没线索一样吗。”
　　“所以说我们要借用技术组的力量啊。”永近英良用下巴指了指从头到尾都在忙活自己的手上的活的西野贵未与月见温丝。
　　“我们将所有登记在册的搜查官的人脸录入公安系统，通过监控与数据处理寻找与笛口雏实行动轨迹重合度最高的人选。”
　　“啊，就是这样。”永近英良眨巴了一下眼：“所以在筛选结果出来之前，麻烦亚门小组和Qs班守在这里了。”
　　永近英良笑着拉上佐佐木离开了会议室，后者很自觉地没有多嘴，到了人少的地方才开口发表自己的意见。
　　“其实英已经有人选了吧，关于幕后者。”
　　“金木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就像刚才所说，雏实的缄默是因为软肋；英如此张扬地在CCG内部搜寻犯人，至少在英的判断中，那间会议室的人中没有犯人。”
　　“不愧是佐佐木，脑子转的快多了。”
　　“英叫我金木就可以了。”
　　永近英良没有回应这句话，低头调出匕首的照片：“其实突破口是这把刀上面涂抹的调律剂，技术组的成员已经分析其成分，与之前拍卖会上的那管试剂一致。
　　“当时持有那管试剂的喰种，戴着黑白条纹的面具，也就是说他就是那名混入『魔猿』、袭击我和泷泽的凶手。
　　“这几次事件的操控都出自一人之手，而我心中已有人选，那便是24区受袭事件的幸存者——”

　　“——旧多一等，我能听听你辞退的理由吗？”
　　和修政看着旧多二福的辞呈，眼睛微微眯起。
　　“我可是一名搜查官，让我和一群喰种成为同事，这可是奇耻大辱。”旧多二福浅笑着，与和修政的怒目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可不是别人，你以为这种理由能糊弄过我？”和修政眉头一挑，将辞呈对折撕碎。
　　“嘛，撕了就撕了呗，反正只是形式上的东西。拜拜，和修。”
　　“和修旧多宗太！”
　　“别在那里大呼小叫你叔叔的名字，这样很不礼貌。”旧多二福头也不回，推开大门便离开了。和修政咬了咬牙，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最终拿出了通讯器。
　　“是丸手吗？”和修政眯了眯眼：“通知TSC，全面封锁旧多一等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