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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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序一路狂奔回家，所幸那条小巷离家只有几百米了。到家后，他先把家门反锁，然后小心翼翼将怀里的书包放在桌上。
隔着书包还能听见叶煌在里面“啾啾”，只是这声音怎么有气无力的？
严序连忙把书包打开，只见浅金色的小肥啾两脚朝天躺在里面，浑身的绒羽也乱糟糟的。
严序：！！！
他赶紧伸手把叶煌捧出来，小肥啾抬头瞪他，黑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不爽。
严序有些心虚：“我那不是怕你被别人看见吗……”
叶煌懒得理他，爪子在空中划了两下，借着严序掌心的力站起身，扑腾扑腾翅膀飞到桌上。
严序家的餐桌是一张很宽大厚重的实木长桌，房东为了保护桌面，定制了一张玻璃面板盖在桌上。
玻璃反光，几乎能当镜子照，叶煌低头一看，自己全身的羽毛都乱到不成样子，这下真成毛线团了。
叶煌冷着脸，本能地用喙梳理羽毛，细致地啄开打结的绒羽。
严序静悄悄地看，不敢打扰，他握了握掌心，回忆起柔软的绒羽贴着手心皮肤的触觉，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是个毛绒控。
怎么办，手痒，想摸。
严序向来是个行动派，敢想敢干，想摸就要摸。
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指尖和那团毛绒绒已经近在咫尺了，突然眼前一花——
叶煌变回了人类形态。
冷白的少年躯体，削薄的身形……
严序脑中“轰隆”一声，立刻背过身，不敢再看，恶声恶气地说：“把衣服穿上！”
而叶煌也没料到自己怎么突然间又变回来了，只觉得身上一凉，他低头一看，自己□□地坐在人家桌子上。
气氛有些许尴尬，叶煌沉默地起身下桌，站在地上，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戳了戳严序的后背：“我衣服呢？”
严序：……
糟糕，好像忘在巷子里忘记拿回来了。
“那我穿什么！”叶煌双眼微瞪，走到严序面前和对方理论。
眼前又是白花花一片，严序觉得自己要死了，气血上涌崩溃道：“你先站着别乱动行吗？我这就去拿衣服。”
说完就一头扎进卧室。
出来的时候，严序差不多是闭着眼走回客厅的，因为那只小妖怪全程就那样大喇喇地敞露着，完全没有一点会被别人看光的自觉性。
严序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叶煌表达情绪过于直接，而且一言不合就动手，他曾经觉得对方脑回路直球得像某种不同人性的小动物。
原来他想得没错，还真是个不通人性的……嗯小妖怪。
叶煌接过衣服，先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皱眉嫌弃道：“有烟味。”
严序现在一心只想让对方赶紧穿上衣服，凶巴巴地催促：“我昨天刚洗过，哪来的烟味，最多洗衣粉味好吗？别磨蹭，赶紧穿！”
“哼。”
虽然不情不愿，但叶煌也没有别的选择。听到身后总算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动静，严序才算是松了口气，软下语气说：“我不怎么买衣服，衣柜里都是常穿的，换成其它的你肯定更嫌弃。”
“哦。”
可这矫情鬼明显不领情，而且自己的衣服对他来说确实过于宽大，纤薄的身体在衣服里晃荡，极其不合身。严序认命地叹了口气：“你在家等我一会儿，我这就去巷子里把衣服拿回来。”
但是叶煌又觉得这样一来一回太浪费时间，所以还是决定勉强忍耐一下：“算了，我先凑合穿。”
“……那真是委屈您了。”
“没事。”
两人就衣服拉扯一番，气氛再次陷入冰点，严序张了张嘴，很想问一个他特别好奇的问题。
而叶煌一眼就看出来他没憋好屁，扭头就走。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可惜叶煌现在正在气头上，完全不想给他这个机会，用力地在他面前摔上门，严序猝不及防，差点撞了鼻子。
严序重新回到屋里，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儿，只是觉得先前的一切反常都有了答案。
比如那只在电话里叽叽喳喳骂人的暴脾气小鸟。
还有前几天出现在视频里的笨蛋肥啾。
还有为什么只要一提到鸟，叶煌准会翻脸生气。
……
一夜辗转反侧之后，严序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考场。
今天上午考英语，严序初中英语基础打得很牢固，一下子就支楞起来。
考完之后，56号考场的后进生势力凑成一堆儿，嘀嘀咕咕地窃窃私语。
“打听到了，新来那位是平城一中的大学霸，次次年级第一。”
“我靠，能文能武，怪不得序哥说王宽和他不是一路人，这要能是一路人才出了鬼了！”
“这这这这……咱们56号考场也是好起来了！”
“好个头，人家下次就去1号考场了，跟你有毛关系？”
“风水你懂不懂？学霸一来咱们56号考场气场都变了，我敢肯定我英语考得不错，这次肯定能挺进倒数第十。”
“其实我觉得被学霸之力影响最大的是序哥，他这次考试超级认真，刚才我偷看他英语答题卡，亲眼看见他连作文都写了。”
学校对高三学生比较照顾，教室没有用作考场，所以考完英语之后，大家都回各自班里休息，或者临时抱抱佛脚背背知识点。
严序今天一反常态，把理综各科的课本和练习册都带来了，让叶煌帮他划重点。
“你不是懒得写？”
“我现在悟了，我又想写了。”
叶煌直击痛点：“没用的，别救了，来不及。”
严序被噎了一下，郁闷道：“你下次能不能委婉点。”
但是过了片刻，叶煌翻开严序崭新的物理课本，从第一个章节开始勾画知识点，还偶尔补充个公式。
“你不是说来不及吗？”
“还有一个小时就考试了，这次当然来不及，但是下次月考你还有点儿希望。”
严序坐立难安了一会儿，别有用心道：“那我该怎么感谢你？”
叶煌手中的笔顿了顿：“感谢就不必了，就是你能不能别……说出去？”
昨天他去了食梦貘的小店，问了才知道，原来吞噬记忆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因为涉及到人类的安全，所以要先跟妖怪监管局打报告，监管局审查通后才能进行下一步。
这个世界上所有妖怪都知道，监管局的审查流程非常严格，而且还会把他批评教育一番，麻烦得要命。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方法，相当野路子。
那就是直接重击严序的大脑，把他打到失忆，和食梦貘吞噬记忆的效果差不多。
万全起见，叶煌查了一晚上资料，已经搞清楚了人类记忆的运行方式，他动手的时候再调用一点点妖力，肯定可以一击必中，而且没有后遗症，比如瘫痪什么的。
叶煌嘴上问对方能不能别说出去，实际上心里在犹豫，严序虽然很讨厌，总是找他麻烦，但还算是个好人……这样吧，只要他答应保守秘密，那就不把他打到失忆了。
幸好，严序这人不错。
“打死我都不说。”
叶煌松了口气，压在心头一晚上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了。
既然身份已经暴露，那也没什么遮掩的必要。
叶煌捂着发烫的耳朵说：“你以后说话的时候不要离我这么近，很难受。”
“也不要抽烟，味道很重。”叶煌破罐子破摔似的，打开了话匣子。
“还有，也不要心血来潮弄了什么东西就叫我吃，我不想吃。”
前两点严序都可以理解，但是第三条，严序纳闷道：“你们妖怪都这么挑食吗？”
叶煌简单地解释了一下：“不是，我最近可能在二次发育期，所以五感特别敏锐，鼻子舌头都很灵，吃不下味道重的食物。”
“这么惨？别的妖怪也这样？”
“不是，别的妖怪发育期只会食欲大增，而且他们可能都没有二次发育期。”
严序有些讶异：“那你怎么这么可怜？”
叶煌却觉得无所谓：“还好吧，反正我也不是很爱吃东西，如果很饿喝点粥就行。”
叶煌还以为他会问一大堆关于妖怪的问题，毕竟谁没有好奇心呢？
但严序竟然什么都没问，低头皱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煌等了片刻，说：“你不想知道我是什么？”
严序当然想知道，实际上他好奇得都百爪挠心了，但又不知道能不能问。
原形那么小，可能是金丝雀什么的吧？严序对妖怪的认知实在有限，思索着往大了猜：“金翅大鹏？重明？孔雀？凤凰？”
“唔。”
严序反应过来对方在哪个词语上发出了肯定的回应之后，顿时大惊：“真是凤凰啊？！”
“你这是什么反应？”叶煌不高兴地说。
“没什么。”严序深吸一口气，“我就是觉得，我眼光还挺毒辣的。”
叶煌还以为他在阴阳自己，眉心一拧：“我超级大。”
“啊？……什么……超级大？”严序猝不及防，不晓得什么时候他们之间的关系突飞猛进到可以谈论这种不能播的话题。
只见叶煌严肃地用手比划了一下：“我原本应该有这么大，双翅展开更威风凛凛。”
“…………”
“你不相信我？”
严序掐了掐眉心，无力道：“我相信你。”
“那就好。”叶煌冷傲地点点头，顿了顿，又补充道，“等以后有机会给你看看，真的很大。”
严序：“……谢谢，你真大方。”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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