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线》翡味

6、chapter 6 吵架

　　因为从小未受到父爱，再加上现在李母被杀害，使得他内向又孤独，自卑且敏感，李泽琛不知道路该怎么走了。

　　被好心的爷爷收养时才八岁，当时爷爷带他回家，家里面有一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男孩，李泽琛并不知道那是谁，爷爷就向他介绍，这是他的亲孙子，名叫陈以序。

　　陈以序看着刚来的李泽琛无错的站在爷爷身后，李泽琛因为无父无母，在警察局时就说了要领养这个孩子，李泽琛慢慢放下戒备，想着换一种生活方式。

　　刚来海舟市，爷爷定居在农村，陈以序父母进城打工，暑假时常常是被爷爷带大的，陈以序对于这个新来的面孔，觉得爷爷对他的爱会慢慢转移到这个男孩子身上，所以，陈以序一开始对李泽琛是有敌意的。

　　陈以序本是爷爷的非遗传承人，可他不喜欢捯饬这些玩意儿，他喜欢飞机，梦想是做个机长。而李泽琛喜欢，因为小时候姥爷给他做了一个小板凳子，因为当时年纪尚小，坐成年人的凳子总是摔跤，所以就做了一个独属于李泽琛的一个小板凳子。

　　所以，李泽琛不想让传承断了，也开始慢慢接受有爷爷，有哥哥的一个新家。

　　李泽琛记得小时候，爷爷让兄弟俩在他回来之前，按照比例完成景语堂的微缩景观，并开玩笑称，如果做不完就别当自己孙子的话，这本是句激励的玩笑，可单纯的李泽琛却当了真，而天赋更好的哥哥早已率先完成，眼看爷爷归期在即，可自己的模型还没完成，而哥哥的完美作品摆在眼前，心中的恐惧感陡然涌现，害怕再次被抛弃的他，鬼使神差地毁掉哥哥的模型，没成想却被门外的哥哥看到，这件事成了他心底最深的刺，从此他就变成了只会逆来顺受却再也不敢表达真实自我的病人。

　　这也就是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的一个“坏孩子”。

　　但对于陈以序来说，正好顺水推船，将这件事告诉爷爷，想让他离开有爷爷的家。

　　爷爷知道后，让他拿着钉子一点一点刻进木头里，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什么时候停下来。大约过了几分钟，小小的李泽琛就钉完了所有的钉子，他心里渐渐不再生气，结果爷爷却让他把钉进去的钉子拔出来，李泽琛使得吃奶的劲儿，才取出一个钉子，就算钉子拔出来了，木头也会流下痕迹。

　　记得背过一篇英语课文就是讲的一个小男孩儿脾气不好，父亲让他把钉子钉到篱笆上，过了一天又让他拔出来父亲告诉他，你看你你钉在里边儿上的钉子，就像你说的话，做的事给人们的心理伤害，就算你道了歉，在别人心里还会留下阴影。

　　这件事，让李泽琛种下永远都抹不去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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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枕常常在放假后，寻找柯桥。

　　而魏航和郭庆阳又在跟踪她，密切关注着周枕的一举一动，紧随其后，来到了一座荒废的小区。

　　这个小区几乎无人居住，唯有柯桥在此栖身。

　　柯桥，一个因意外不幸失去双腿的男孩。这些年来，他辗转于各大医院，寻求各种治疗方法，甚至尝试过民间偏方，但终究无法摆脱轮椅的束缚，这也让他深陷抑郁症的阴霾。

　　此前，他曾接受过周枕父亲的治疗，虽未能根治，却在他心中种下了活下去的信念之火。

　　那是一个初春的时节，周枕本应去医院探望父亲周俊维，恰好撞见手持小刀、自我伤害的柯桥，并及时出手相救。两人年龄相仿，柯桥仅比周枕年长两岁。

　　自那次治疗起，柯桥便时常看到周枕的身影，时光流转，两人逐渐成为挚友。

　　这天，天空布满厚厚的乌云，显得格外阴沉。

　　郭庆阳接到魏航的命令后，悄悄跟踪着周枕，而周枕对此浑然不觉。她先去了附近的超市，采购了一大堆零食，随后便径直走向柯桥所住的小区。

　　周枕从小区外面走进来，柯桥看到开门声注意到了她，微微抬眉示意，打了个招呼。周枕将手中的零食轻轻放在柯桥的主机旁边，然后走到沙发前坐下。

　　她这次登门造访，实则带着特定的目的。她希望柯桥能帮她调查一下有关陈以序的事情。

　　看看陈以序为什么那天帮她挡下麻烦。

　　回到家后周枕接通柯桥的电话，电话那头说：“我跟你汇报啊，陈以序，2000年10月16号出生，毕业于海舟大学建筑系，现为房地产公职人员。”

　　周枕闻声：“没啦？”

　　柯桥那边肯定了这个答案。

　　周枕又说：“你帮我再查一下叫李泽琛的这人，看看能不能查出什么来。”

　　柯桥大概七分钟又给周枕打视频：“李泽琛的资料我已经给你搜到了，我已经把邮件发过去了，你收到没有？”

　　柯桥接着讲：“还有啊，著名的海舟系列杀人案你知道吗，他的母亲李锦岚就是最后一位受害者。”

　　周枕：“还有别的线索吗？”

　　柯桥停顿一下又接着回答问题：“我用一个叫爬虫的程序把他大半年所有的搜索记录给扒了下来。你听我说啊，创伤后应激障碍，惊恐发作，现实解体，反正一堆毛病。”

　　柯桥猜测：“我觉得李泽琛很有可能见过心理医生，也可能进行了治疗。”

　　周枕：“你能帮我查查李泽琛是在哪里看的心理医生吗？”

　　柯桥喝了口汽水：“还没工作到这一步。”

　　随后，挂断了视频。

　　-
　　清明节假期来临，学校放假。

　　魏航吩咐他的小弟郭庆阳严密跟踪周枕，确切掌握她的作息时间后，精心策划了一场恶作剧。

　　他打算利用这个假期，完成一系列报复行动，目的是要吓唬她一番。

　　郭庆阳之前不是和魏航一路尾随去了柯桥家嘛，他找了个时间去问些东西。

　　门被推开，魏航带着黑色鸭舌帽，带着口罩，一身黑出现，柯桥家没有密码直接进来了，柯桥看着这人，魏航开口问：“你跟周枕是好朋友是吧？”

　　柯桥谨慎回答：“对，怎么了？”

　　没想到魏航先来了个自我介绍，柯桥这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周枕上次来他这告诉欺负她的同学。

　　魏航：“她家密码是多少？”

　　柯桥闭口不谈，魏航有些脑怒，平静些后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见他迟迟咬着牙不放，魏航拿出所准备的小刀，走到柯桥身后，脖子抵着刀，划出浅浅一条痕迹，柯桥开始害怕了，只好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得到想到的线索后，他离开了，郭庆阳就在外面等着人，随后魏航告诉了郭庆阳她家的密码。

　　周俊维又出差了，家里就留下周枕一个人守家。

　　周枕察觉自己被人跟踪，心中一惊，连忙拿起手机拨通了李泽琛的电话。

　　周枕语气中带着慌张：“李泽琛，我好像被人跟踪了。”

　　李泽琛听到后立刻安慰她不要惊慌，并承诺马上过来与她会合。

　　此时，周枕发现跟踪者依然尾随其后，无奈之下，她决定先躲进附近的一家超市以寻求暂时的安全。视频通话持续着，以便随时保持联系。

　　李泽琛开着视频迅速下楼，满心焦急地寻找周枕。终于在超市的货架间看到了她，他快步走向她，轻声安慰道：“没事了，我来了。”

　　周枕紧张地指向身后，低声告诉他那个人依然在附近徘徊。

　　为了确保周枕的安全，李泽琛决定亲自护送她回家。一路上，那个神秘的身影依旧跟在后面。抵达周枕的住处后，电梯门缓缓打开，两人走出电梯，李泽琛在电梯口守护着，直到周枕安全地打开家门。

　　电梯门开了，两人从电梯间出来，李泽琛在电梯口看着周枕开门。

　　回家输入密码的时候，周枕察觉有明显有粘腻的手感，可能是有人进过她家门，可能是使用了胶带，完事后撕下贴纸。

　　李泽琛看着她进门，然后放心地离开。

　　周枕回家立刻反锁，习惯性地下意识打开灯，发现没有光源所在。

　　转头就是刺眼灯光，四周是黑的，只有那处晃眼，拿手遮挡，适应灯光，往前走发现家里多了些东西 。

　　提线式照片，上面内容是什么呢，血，受害人，鬼，恐怖物体，僵尸之类的。墙上也贴满了，身后的电视机突然响了，播报的是海舟系列杀人案。

　　冷静下来后，周枕打开手机，发现手机恢复了信号。他心中一沉，意识到这多半是有人故意切断了电源。

　　说实话，周枕确实被他们摆了一道。

　　周枕本打算出门查看电闸是否跳闸，然而，门外却传来了诡异的窸窸窣窣声。他透过猫眼观察，发现一个男生在外门徘徊不定，那人脸上戴着帽子、口罩和眼镜，根本看不着脸，门外一直传来密码错误的提示音。

　　明明知道周枕家密码，为什么要故意按错呢，魏航的目的就是让她感觉到害怕，想报复她。

　　几分钟后，门外的人离开了，周枕打电话联系物业，为什么别人家都有电，自己家却没有，几分钟后，头顶的亮过出现。

　　看着这么尽心布置的“案发现场”，周枕立刻报警，她觉得房间里有人，报警时也是说的很委婉，学着网上那些话语，她站在门口，一刻都不敢走，静静地站在原地等警察来。

　　接到报警电话后，警察马上出警，按着周枕所给的地址出发目的地，一刻钟，警察敲了敲门，周枕从猫眼望去，确定了是两名警察，才敢给他们开门。

　　周枕在网上刷到过一个视频，说出警一般都是两名警察，还会亮出警察证，这才是真正的警察，毕竟也有坏人装扮成警察。

　　门一开，警察亮出证件，紧接着问她，“是你报的警，对吧？”

　　周枕说，“对”，然后她侧身给警察展示，警察进来查看屋内的状况，周枕小心翼翼说道，“我觉得现在有人在我家里藏着。”

　　警察安慰好她，每个角落都查了个遍，并无人所藏，看着那些血腥的照片，警察都带走说要调查，随后，屋里那些可怕的东西都被带走，除了那台电视机，因为是有人故意展示出来的，拿着遥控器按了按，变了台。

　　这庄事，警察确定是私闯民宅。

　　周枕怀疑一定是魏航搞的鬼，除了他，没人会做这些事去吓唬她，她坐在电脑面前想着什么，突然，她拿起放在旁边的手机给柯桥打了个电话，问他查一查魏航和郭庆阳。

　　洗完澡后，又坐在电脑面前，拿起手机点开那个未读的消息，柯桥打了很多字，周枕打了个哈欠，看完了无比一场断枯燥的文字。

　　此刻的她，压根不知道柯桥也参与了这件事情，曾经他还说，他们两个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早就就是好兄弟了。

　　隔日，周枕找到了小区的保安，请他们帮忙查看一下监控录像。

　　只见一身黑，带着帽子和口罩，跟昨晚的那个人一模一样，周枕确定了嫌疑人就是他。

　　周枕拿出手机拍下这段时间的视频，打算回家后仔细研究。

　　注视着监控录像中的那个人，周枕发现了一个小习惯，那人不断地摸着自己的脖子。

　　加上昨天家中被精心布置的场景，周枕心中怀疑的对象依然是魏航。

　　她突然想起，郭庆阳也有摸脖子的习惯，于是更加确信就是他。

　　发现男子酷似郭月庆，周枕心中猛地一震，仿佛找到了关键线索，他断定这一切都是魏航在背后捣鬼。

　　收假回来的那天中午，周枕主动跟郭庆阳共进午餐。而此刻，魏航恰好请假未到学校，这似乎是劝人一个走出黑暗的好机会。

　　周枕直接问道：“昨天我家里摆放的那些东西，是不是魏航指使你安排的？告诉我实话，别跟我打马虎眼。”

　　郭庆阳正埋头吃饭，心中一片混乱：“我没有办法回答你这个问题。”

　　周枕回想起之前让柯桥调查的资料，主动提及郭庆阳的身世：“我明白你的处境，父母双亡，还有个上幼儿园的妹妹需要照顾。魏航虽然给了你一些好处，但你和他终究不是一路人。别再和他有瓜葛了，如果你愿意选择黑暗，那我也无力阻止，但若你想做个好人，就必须站在光明的一边。”

　　郭庆阳停下筷子，突然抬头直视周枕的眼睛：“你说得对，确实是他让我做的。我刚才仔细想了想，你的话确实有道理，但我的事，与你无关。”

　　周枕眉毛一挑：“你从哪来的我家密码？”

　　郭庆阳微微一笑：“魏航找你那朋友说的。”

　　周枕听后，脑海中仔细回忆起那天的场景，果然想起自己下楼时未曾留意到他的行踪。

　　周枕又说，“私闯民宅，判几年？”

　　郭庆阳接话，“这问题你应该问魏航。”

　　夜晚悄然降临，风轻柔地拂过周枕的发丝，他摸着黑去寻找柯桥。与此同时，他在超市里购买了一些物品，打算一并送过去。

　　当她推开房门时，似乎感受到一股未曾消散的怒气在空气中弥漫。

　　周枕将食物放入冰箱，然后倚靠在沙发上。

　　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却都沉默不语，无声的气氛在房间里缓缓流淌。

　　周枕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轻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目光直视着柯桥，缓缓说道：“没想到我会来吧，你说你会帮我，你就是这么帮我的？”

　　柯桥神色慌张，眼神中满是愧疚，连声说道：“那时候，他的刀刃紧紧抵着我的脖子，甚至划出了一丝血迹。在那种危急的情况下，我实在是没有别的选择。周枕，对不起。”

　　周枕默默地点了点头，眨巴了几下眼睛，沉思了片刻，然后语气坚定地说道：“一会儿你把之前发给我的所有邮件都删除，这事翻篇。”

　　柯桥如释重负般长舒了一口气，连忙点头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