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线》翡味

5、chapter 5 漩涡

　　三月，海舟市举行演讲比赛。

　　海舟中学，海舟二中，海舟三中。一中是重高，二中是普高，三中就是个职校。加起来一共就三个学校，人数不多，可能就是十几个吧。

　　张海鹏将消息跟班级里的学生讲，除了班长林浔主动报名参加，其他人都是被抽签选中的。

　　比如，周枕，李泽琛，靳蔺。

　　李泽琛听到自己名字被选中时，内心其实是拒绝的，本身自己就内向，话不多，还没开始就已经想退缩了，但自己也不好意思也没勇气说，我不愿意参加。

　　他，李泽琛，每次都是赶鸭子上架。

　　而其他两位，没像李泽琛那么多戏，既然要做就做最好，要证就证第一。

　　本次关于的主题是“青春不停步，永远跟党走。”

　　稿子是林浔在短视频上选的誓词，自己掏钱分别打印出四张，分给他们仨，从此，只要有时间就每天在家砸那个词，演讲比赛肯定是要脱稿的，所以四个人都不停的抽出时间来练习。

　　很快，演讲比赛的时间到了。

　　周枕身着灰度不同的针织衫叠穿在一起，营造了丰富的层次感和质感这就是所谓的“有看点”。同色发夹有一种低调点缀的小华丽，之前读传记的时候看过到可可香奈儿也是女性普及开襟羊毛衫的原因之一，她讨厌脖子上的男式毛衣弄乱她的头发，因此推动了开襟衫在女性中的流行。

　　李泽琛一件简约的白色 T 恤，外搭一件修身的灰色帽衫外套，下身在搭配一条水洗牛仔裤，再配上他那标志性的黑色发型，真的是漫画中走出来的人物，青春的活力展露眼前。

　　一条个性的黑色项链，与他的发型相互呼应，增添了一份独特的金属质感。

　　主持人说了一大段措词，四人就在后台静静的站着听，好长一段时间后，终于说道重点了，“现在，我们有请海舟中学的学生闪亮登场。”

　　四人听闻后开始走向舞台，位置是这样的，林浔和周枕分别站在双c位，林浔的旁边是靳蔺，周枕的右边是李泽琛。

　　由林浔第一个开口说话，“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今天我们演讲的主题是‘青春不停步，永远跟党走。’”

　　周枕：“永远跟党走是一个永不褪色的话题，历史的车轮来到了21世纪。”

　　李泽琛心里一跳一跳地：“回首往昔，中国人民在党的带领下，取得了一项又一项举世瞩目的好成绩。”

　　靳蔺：“可你们知道百年前的中国是什么样的吗？”

　　……

　　十几分钟到演讲，到此为止。

　　李泽琛全程紧张的要死，幸好没说错词，不然他自己一人拖累其他三个人，班主任能骂死他，下台时还让周枕撑着他的胳膊走，周枕说不用。

　　回到后台，周枕选了个椅子坐上去，掏出手机看时间，看的看的就玩起斗地主了，周枕平时不爱玩那些男生玩的什么王者，吃鸡，只喜欢写小游戏。

　　李泽琛看着周枕，他也拿出手机悄悄给周枕拍了张照片，画面中周枕眼睛一直盯着屏幕，手指滑动着什么。

　　拍好照片后，他紧挨着周枕坐下，安安静静，也不说话，自己瞎划拉着手机。

　　徐皓跟着几位同学来到后台准备着，眼睛瞄了一下周围，看着穿着针织衫的女生看着像周枕，他悄悄绕到她身后，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周枕放下手中的手机，回头看人，她惊诧，没想到这里能碰见徐皓。

　　徐皓是周枕小学时练书法的同学，在兴趣班里关系还不错。

　　徐皓对着周枕挥了挥手，简单打了个招呼，说了个嗨，周枕也对着他嗨了一声。

　　两人都准备说好久不见，周枕先一步打断她：“好久不见。”

　　徐皓嗯了声，也说好久不见。

　　徐皓眨了眨眼问她：“你们是第几个上台？”

　　周枕回答他，“我们演讲完了，第七个。”

　　徐皓哦了声，跟她说他们是十一号，周枕让徐皓坐一会，随后两人就进入了热聊，坐在一旁的李泽琛看着暗恋的女生跟别的男生聊的火热，跟自己却没话题可说。

　　李泽琛也并不知晓徐皓是周枕的同学，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些吃醋。

　　两人大概聊了一刻钟，徐皓说先去上台了，等会再跟你聊天，周枕点了点头，说去吧。

　　徐皓离开后，李泽琛顿了几秒，开始问她，“他是谁啊？”

　　周枕又拿起手机，漫不经心说了个同学。

　　李泽琛心想，同样是同学，跟别的男生聊的那么多，为什么她不愿意跟自己多说几句话。

　　李泽琛也没在问什么。

　　七连胜后，周枕的第八次输了，她未免有些生气，不玩了，关了游戏，后天就能看见徐皓说稿词。

　　她突然跑到不起眼的一个小地方，偷摸用自己的手机给徐皓拍照，众所周知，周枕的拍照技术一直属于倒一的，拍着拍着，她的手指左右滑动着照片，心里美极了，等一会就给他看。

　　李泽琛还是坐在那个位置，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看她了，只不过心里还是五味杂陈。

　　徐皓演讲结束后，跑着来找周枕，问她怎么样。

　　周枕笑了笑，没回他的问题，而是直接给他看了刚才拍的照片，徐皓就知道遇见她就没什么好事，周枕哈哈大笑，然后就跑了，徐皓追着她，嘴里还嘟囔着，开玩笑的说，周枕我要杀了你。

　　空间不大，徐皓几步就追上她，装模作样打了打周枕的手臂，然后命令她把照片给删了，周枕边笑边删。

　　看着周枕都把他的丑照片给删了，徐皓也没闹了。

　　手机叮了一下，周枕打开微信，看见班级群里说校车已经到了，李泽琛同样也看到了，跑过去告诉她，周枕只是稍微点点头，默认了他的话。

　　徐皓是二中的，他们的校车还没来，周枕也不忘跟他打了个招呼就匆匆离去，李泽琛看着周枕做完一切，默默的跟在她身后。

　　过了一星期，周枕和几位同学获得荣誉证书。

　　放学回到家后，周枕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周俊维，周俊维自然是高兴的，墙上大大小小都贴着周枕从幼儿园到高中的奖状，在学习这块，周俊维从来没有操心过她的学业，周枕遗传了父亲的智商，毕竟医学生的脑子就是好使。

　　而另一边，李泽琛的爷爷也高兴不已，嘴上说着，我的乖孙就是厉害，看见爷爷高兴，他就高兴，虽然学习这块跟周枕比不过，但他很努力，从小被她母亲教育笨鸟先飞，拼不过天赋，那就用笨办法努力去成为老师口中的好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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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以一种斜斜的角度温柔地洒落下来，映照出周枕被人悄然跟踪的身影，那场景一直持续到她步入校园之外。

　　两人就这么一直跟到周枕所住的小区。

　　就在此刻，魏航和郭庆阳彼此对视了一眼，随即默契地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迅速跑到了她的面前。

　　周枕见状，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神情，轻轻地开口问道：“你又想干嘛？”

　　魏航张嘴就来：“我说周枕啊，你别老见了我就露出一副这副模样？”

　　“你管呢？”

　　魏航脑怒：“你找死啊。”

　　“让开，好狗不挡道。”

　　魏航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他抓住她的马尾，狠狠地拽了回来。周枕毫无防备，被这股力量甩在了地上。

　　就在此时，陈以序恰巧撞见了这一幕。他赶忙走上前去，只见周枕正费力地从地上撑起身子，而魏航却挥起手来，准备再次动手。

　　陈以序加快了脚步，迅速挡在了周枕面前，眼疾手快地护住了她。

　　“干什么呢？”

　　周枕并不认识眼前这位陌生人，然而，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魏航眼见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便悄然离开了。

　　陈以序注意到他们的离去，转身关切地询问周枕是否有事。周枕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无大碍，淡然地否认了这件事。

　　陈以序的正能量瞬间爆棚，他关切地问道：“他们都是些什么人？是不是经常欺负你？”

　　周枕如实回答：“他们是我之前的小学同学，不过现在欺负不到我头了，要是真敢动手，我肯定报警。”

　　陈以序哦了声。

　　周枕看着陈以序的脸，说了声谢谢，随后自己先一步离开。

　　陈以序看着周枕的背影，在原地默默站了几分钟，脑子里思考着什么。

　　回到家后，周枕习惯性说了句爸，没人回应，看来还在加班。

　　周俊维自己开了所小诊所，上班时间自由，在海舟也是数一数二的好医生。

　　周枕记得小时候，放学后总是到爸爸开的诊所，写完作业就看看书，都是跟医学有关的。

　　俗话说，父母干什么工作，子女一般会复刻，但周枕没有这种想法，因为她从小就对书法感兴趣，那会儿爷爷还没去世，爸爸忙，所以跟爷爷相处时间很长，周枕爷爷写的一手好书法，毕竟生前是老师，怎么可能写字不好看。

　　周枕写完老师布置完的作业，见父亲还没回来，她走进厨房，拿出餐具先在外面饭桌上摆，简单做了几个菜。

　　米饭熬熟后，周俊维踏着月色归来，周枕拿了两瓶汽水，招呼爸爸过来坐下吃饭。

　　晚上，周枕习惯给周俊维按摩，一整天面对病人很是头疼，所以帮他放松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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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以序出差回来，又给爷爷转了几千块钱，爷爷对亲孙子和收养的孙子不同，因为他更关心李泽琛，毕竟每天都能见到面，而陈以序一直在上海工作，回来次数寥寥无几。

　　是的，怎么跟大家描述李泽琛。

　　从小就是单亲家庭，跟着母亲一起生活，而李泽琛的爸爸得知他妈妈怀孕了马上跑路，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见过面。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李泽琛从小被骂没有爹的野孩子，本身自己内心就是不爱说话，内向自卑，什么事情都自己扛，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李锦岚生前也是一名老师，即使不说，李锦岚也知道他在想什么，所以就上个小学好几次都在转校。

　　令他崩溃的时候，是暑假一个普通的下午，他在门外自己一个人玩耍，结果被人贩子抱着带走，他大声喊救命，李锦岚却听不见，过了一会儿李锦岚想让他帮忙做点事情，可到了门外发现自己孩子不见了，李锦岚焦急，里里外外都找了个边，压根没有一点关于李泽琛的痕迹。

　　意思到不对后，立马去警局报了失踪案，李锦岚去的时候，嘴里一直不停的输出内容，跟疯了一样担心到了极点，警察立刻出警。

　　第二天，李锦岚一个人在家哭泣，肚子不争气地叫了，再担心自己也得吃饭，简单做了个方便面，明明肚子很饿，可看着面前的饭菜，压根没有一点想吃的欲望。

　　李锦岚不知道不幸将在她身上发生，因为李泽琛丢了，她把老师的工作辞了，到处贴着寻人启事，从早到晚，她多希望李泽琛能在她面前出现。

　　晚上回家时，李锦岚刚要开门时惊恐地发现，一个脚上裹着塑料袋的男人正朝她走来，她急忙谨慎地收起钥匙，直到男人往楼上走时，她才终于放下戒备，但是当她打开房门的下一秒，男人竟突然转身并且快速向她跑来，随后趁其不备扎下半管麻醉剂，这个麻醉剂的剂量非常考究，不仅能让李锦岚彻底丧失反抗能力，而且还要确保她全程都有清醒的意识，随后，凶手向被害人体内注射大量的肌松药，这种药物可以让人的面部始终保持松弛，所以被害人的脸上死后露出诡异的微笑，男人将她拖入室内，把家里的窗帘拉上，避免别看见或者听到，在她面前放着老式闹钟，对着她就一刀割腕，脖子处也割了一刀，做完一切后还对着受害者拍了张照片，嘴唇扬起一眸笑，就这样，李锦岚随着时间的推移，过度流血而亡。

　　次日，警察局传唤李锦岚，拨打电话也不通，想起她之前留了个地址，警察开车去她家找她，她家门没锁，进屋就发生了一桩命案，看着已经离世的李锦岚，警察给出的第一反应是他杀，排除自杀，自己那么担心孩子，怎么可能好好的就自杀了呢？

　　警察准备将两案合并，先调查起了李锦岚的社会关系等一系列的问题，幸好家里有监控，可用处不大，那个男人只露出眼睛，在现场侦查时没有发现指纹，皮屑等证据，唯一的证据就是她面前的老式闹钟，警察将物件带入警局。

　　警察到处贴着杀人凶杀的内容传单，警察大面积开始寻找，大概过了一星期，因为李锦岚的银行卡里面的钱清零，警察顺着李锦岚的社会关系召开调查，锁定了一个大致范围，凶手应该还在海舟市内，花了好长时间，警察终于将犯人绳之以法。

　　警察拷问，为什么要将她残忍杀害，凶手只是淡定地说，李锦岚背叛了他，实则就是凶手意淫的，著名的海舟连环杀人案最后的一个受害者就是李锦岚。

　　而李泽琛被拐卖到一个山村里，这里到处都是山，他压根跑不出去，不听话就打骂，第二次还是这几个人贩子，将他送到流水线工厂，刚开始几天，被关在一个牢笼中，每天给下了药的馒头，只要是这里的老板不爽，他就得挨打，打的最狠的一次，把他推倒，正好碰住了断了的木头，鲜血渐渐流出，李泽琛疼痛不已，他这次学乖了，不再吵着闹着要回家，要找妈妈，他认真听老板的话，要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这种生活持续一个月之后，他记得日期时间，那群人贩子还没玩够他，然后他们把他绑上车还是放后备箱，想捂晕他，李泽琛装晕。

　　中途车停了，他觉得这是一个逃跑的好机会，然后尽力把门打开，滚了下去，当时以为动静太大了，没敢动，没发现继续开车离开，然后借助工具马上把绳子解开，就狂奔。

　　来到了一个不知道的村子。他走到一个台阶上然后在上面睡了一夜，第二天早醒发现一个老头，就是爷爷。问他是谁家的孩子，怎么睡在这，当时他警惕每一个人，小心翼翼的拖延，做紧了时间马上开跑。就躲在墙壁，然后还偷瞄，就在那做了一天晚上还是在那个台阶睡的。他记得当时特饿，第二天那人拿着包子给他，李泽琛见招拆招，接住包子然后故意掉落，他脸上变了但还是给他找补面子，说是没拿稳，然后捡起地上的包子擦了擦，然后自己咬了一口，过一会他又拿着包子过来找他，他接了包子但是没吃，他看出心事又咬了口包子，他走了。到了晚上李泽琛饿的顶不住了才吃了那个凉透了的包子，第三天他还是送了包子问他问题他还是没回答，过了一会警察来了，带着到公安局然后我马上说了一遍，当时他等到中午才离开的。

　　终于他逃到海舟市，去警局报了警，也知晓了自己的母亲被杀害，他强忍着眼泪不让它从眼眶流下，说着自己要去趟卫生间痛哭，嚎啕如兽。

　　可能是缘分深，他又碰巧遇到了老头，他看李泽琛可怜收留了他，这就是因为为什么他晚上了一年学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