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井闼山v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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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春上教练拿着赛程表走进体育馆。
十一月中旬，全日本赛区东京都代表权决定战，第二轮比赛，将在东京墨田区综合体育馆举行。
“云居，和户美的比赛，我希望由你来首发。”春上教练开门见山。
刚好听到的苍井眼巴巴看着，一脸羡慕。
但现在的苍井已经不是几个月前什么都不懂的他，他知道自己的实力成为井闼山的候选队员都还不够格，所以没有出声。
“诶，我吗？”
云居一怔，原本明朗愉悦的心情瞬间产生了无法抑制的抗拒和抵触，就像是玻璃窗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阴翳，他想要拒绝，表情也出现了明显的抗拒，“但是教练，我应该还不能胜任那个位置…”
他说过要尝试改变，但是这也太快了。
不远处的苍井似乎被震在原地，但没人注意到他。或者说注意到也不会太在意。
又是这样。
云居又在逃避正式比赛了。
春上教练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森然合宿期间云居训练十分认真，也没有再逃避过训练和比赛，春上佃就没有继续尝试探究他不想比赛的原因。
现在看来，果然还是绕不过去吗？
春上教练单手叉腰叹气，表情也有些无奈，“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但云居你从回国到现在已经坚持打排球五个月了吧？离全国大会只剩字面意义上的‘一步’，这么轻易就放弃的话，你真的甘心吗？”
甘心吗？
云居也在问自己。
怎么可能甘心呢？虽然不喜欢排球，毕竟坚持了这么久，说放弃就放弃，那也太亏了。
但是他目移，声音很轻：“……又不是第一次了。”
“？”什么意思，春上佃露出吃惊的表情，“你该不会是真心这么想的吧？”
佐久早：“……”他大概猜到对方会是什么回答了。
云居眨眼：“……当然是真心的啊。”
他不能再真心了好吗？
春上佃哽住：“…………”这倒霉孩子。
没事、没事。
不就是孩子不听话吗？
天才总是有个性的。
他还有别的办法，挥手让两个糟心孩子离开，春上教练果断掏出手机寻找外援。
…
回归训练，云居托球的动作更用心了，力求将原本就精准到毫米级的托球更加精确，排球将手腕砸出青青紫紫的颜色，看起来触目惊心。佐久早给他介绍了一个效果很好的止痛药剂，并附上使用说明。
傍晚，暖黄色的光透过玻璃窗洒落进来，带着一点秋天的凉意，偶尔有阴影飘过，那是天边的流云。
云居坐在那道光形成的区域里，没有开灯，佐久早半蹲着，借着光线给他上药。
然后站起来沉默看着他。
门外偷听的古森比本人还焦急，如果不是担心被阿琉听到，他都想用气音提醒圣臣了。
“我是不是很懦弱啊臣臣。”云居抬头看佐久早，语气带了一点怅然。
明明只剩一步就可以去全国大赛了，小翔阳、影山、及川前辈……很多人都梦想去到那片橙色的体育场，他却拒绝了这次机会……
又一次……
佐久早：“……”
“没有。”
云居忍不住笑：“……真的假的啊？”
完蛋，为了安慰他臣臣都放弃‘坚持到最后’的底线了诶。
“——好啦好啦，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云居站起来视线与佐久早持平，笑着安慰佐久早……说起来是不是有那么一点不对？正在伤心的好像是我来着？哎呀不管啦。
云居带着清苦的药味心情愉悦走出休息室，看到古森还有点疑惑，“元也你怎么在这里不进去啊？”
古森元也下意识：“我在看笨蛋。”
云居停住脚步：“？？”
古森：“……”
刚好听到的佐久早：“……”
古森用眼神传递信号：听我狡辩…
佐久早看着他们双手插兜面无表情路过。
…
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云居在玄关换好鞋子，轻轻叹了口气，愉悦的心情像是投进海里的石子，在水中飘飘荡荡，一点点沉了下来。
改变什么的，果然还是很难啊。
他不该一时冲动回国的……
“叮咚——”
“叮咚——”
存在感极强的铃声打断了云居的情绪。
佐久早站在门口，肩□□，黑色的短发垂在耳边，安静内敛，表面的平静里带了一点细微的担忧和紧张。
云居下意识露出笑容，“怎么啦臣臣？”
下一秒，佐久早递过来一个小小的罐子。
“？？”云居下意识伸手接过，等等，“……这是什么？”
消肿止痛的药不是已经给过了吗？
“听说吃甜食会让心情变好。”佐久早说完这句话再次陷入沉默，想了想，问了另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明天一起去学校吗？”
“哎？”
云居微怔了一下，感受着指尖小罐子的凉意有些不明所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既然臣臣想的话，“好啊。”
佐久早似乎只是来送东西，看了云居一秒，只留下一句洗漱完记得涂药就转身离开。
云居关上门，转身低头。
原本难过的情绪好像被一个小小的罐子盖住，它翻腾挣扎了一下，罐子也被顶起小小的动静，然后“卟”的一下，被彻底压在最下面，怎么也扑腾不起来。
他打开身边的开关，房间里骤然明朗起来，掌心的罐子里静静躺着四颗酸梅，“………”哈。
面无表情.jpg
真是的，他就不能突然想吃五颗吗？
心里这样吐槽着，云居还是捏了一颗丢进嘴里。
好吧好吧，好像确实是甜的。
脚边，圆盘状的扫地机器人正在辛苦工作，这个款式的机器人性能还不错，但也存在这一个弊端——它无法清扫到角落。
不过问题不大。
然后是第二颗。
Alex来日本那天做的机器人前几天报废了，虽然这意味着晚饭需要他自己解决，但也恰恰说明做饭的确是一件复杂的事情，连机器人都承受不住……所以说他不会做饭真的是太正常了。
第三颗……
手机铃声响了。
云居接通，
“阿琉……”对方轻轻的叹息。
“阿琉你是笨蛋吗？”一秒钟后，对方开始恨铁不成钢。
云居：“………”QAQ
“妈妈当初选择爸爸是因为他对我足够好，但是慢慢的他没有那么好了，所以我不要他了。”电话那边的声音平静中带着风一样的洒脱，当初她可以因为喜欢决定远嫁，现在不喜欢了也可以果断抽身远离。
但是。
“这跟你没有关系啊。”
“忽视家庭、为了上场比赛打压后辈的人是他，不是你，所以为了替他‘赎罪’，放弃自己喜欢的事情什么的，完全没有必要。”
“……如果你是因为担心我触景生情，见到排球一类的就想到他，所以拒绝比赛，那就更没有必要了。因为比起这个，阿琉，我更希望你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而且我都给你报名排球部了，肯定不会在意这个的啊！”对方继续恨铁不成钢，如果不是因为隔着日本海，她甚至想要去戳云居的脑袋。
他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
云居沉默：“可是我担心自己会和他一样……”
云居没说完，但电话里的人听明白了。
阿琉真是个超级大笨蛋。
瞻前顾后优柔寡断，还容易钻牛角尖，明明自己最怕麻烦还总是担心会伤害到别人，不自觉地去安慰他们，即使这样还是觉得自己做的不够……让她心软的一塌糊涂。
“没关系的呀，有妈妈在，如果某天你和他一样，妈妈会把你一巴掌扇醒的。”
“&?/@……”他就知道。
云居刚升起的感动全没了。
但是，
“……那样的话真是太好了。”云居忍不住笑出来。
“所以说啊，做你喜欢的事情就好啦，比如排球？”电话里的人声音愉悦建议，她可真是太会养孩子了。
云居眨眨眼睛。
“……可是妈妈，我确实不喜欢排球。”
对面：“……”啊这……
带着浅浅的笑挂断电话后，带着轻松的心情，云居毫无防备吃掉最后一颗酸梅。
——嘶。
…
清早的阳光明亮又刺眼。
高大冷淡的佐久早站在云居门口，戴着的口罩遮住了半张脸，抬手按响了门铃。
虽然幼驯染说过让他直接进去，但佐久早还是选择在门口等待。
“是小臣啊。”出来说话的是邻居家的美代子奶奶。
“小臣和我们阿琉关系很好呢，不过阿琉他昨天已经出国了，因为不知道怎么跟你告别，所以拜托我跟你说一声……小臣千万不要生阿琉的气。”
她年纪很大了，记性也不是很好，脚步蹒跚，满头白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恍然见到高大安静的黑发忧郁系站在邻居门前，记忆和数年前接轨，慈祥笑着邀请佐久早进来。
“小臣要先进来坐一会吗？”
佐久早微微沉下神色，垂在身侧的手指紧了紧。
但想到昨天幼驯染答应他一起去学校，佐久早稍微放下心，他对美代子奶奶鞠了一躬，看过去的表情平静，又透着认真：“婆婆，我永远不会生阿琉的气……也不会不跟他说话。”
美代子笑容温和，“那样的话，真的是太好了。”
“哇，臣臣也太好了吧。”
头顶上方传来熟悉的声音，佐久早心脏有一瞬间漏掉一拍。
他循声看过去，幼驯染好整以暇地趴在窗口也看着他，笑容明朗舒净，身边的细颈花瓶里插着几支怒放的雪柳，好像能感受到那天晚上被按倒在榻榻米上的心悸熟练涌上来：“……”
云居已经转头去跟婆婆打招呼，“婆婆好久不见，我已经回国了，只是这段时间一直在部活，还没来得及去拜访您。”
婆婆一听就扬起嘴角：“我有什么好拜访的，你们两个开开心心就好了。”
佐久早转身往外面走：“要迟到了。”
“哎哎？”
下楼跟上。
真好啊。
美奈子奶奶站在原地笑着目送他们走远。
…
春上教练赶在截止时间之前将云居的名字报了上去。
乘坐排球部专属大巴来到墨田区，已经有很多人聚在外面的公告栏观看赛程安排。
第一场：
音驹vs枭谷
户美vs井闼山
注意到前面正在挑衅音驹的大将优，云居远远地跟黑尾背后的研磨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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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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