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堂堂正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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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久早圣臣的背影从来充满了安全感。
流畅饱满的腿部肌肉发力，跃起，滞留在空中的姿势很标准，不是木兔的那种拥抱天空，不是翔阳的一跃而起，而是观察过场上局势和对面拦网站位后，迅速做出反应起跳，眼里只有眼前的一球，大力挥臂——
“砰！！”
界内。
“云居，可以帮我一个忙吗？”小室经理远远地招手叫他。
云居走过去，小室经理一脸歉意指指外面，“社团负责老师刚刚叫我过去，可以麻烦你帮我记录一下分数吗？只要在对应的名字后面写上‘+1’就好。”
“当然可以。”云居接过记分板，“前辈快去吧，在法国期间我也有做过这个，没关系的。”
“那就麻烦你了。”
身边又是“砰！！”的一声，云居抱着记分板快速进入状态。
又是界内。
又是那种，好像只要把球传给他，就能得分的感觉——是经历了随意失分的排球后，他无法拒绝的安全感。
云居在佐久早名字后写下“+1”。
不愧是臣臣，技术真好。
所以他究竟什么时候能答应试试那个快攻呢？
下一球还是界内，云居在他的名字后随手勾画了个心。
下一球界外，云居打了个小小的叉。
界内，云居托着腮画了个星星。
界内……
十分钟后，佐久早看着记分板上一排的星星月亮爱心叉叉开始沉默……
“阿琉今天只有五岁吧？”
云居轻飘飘笑了起来，甚至还把记分板竖起来让佐久早看的更加清晰，“不可以吗？我觉得和臣臣一样可爱啊。”
佐久早皱眉回以不赞同的凝视。
“不要用这个词来形容你。”云居帮他说出来了，“我记得的，一时没想起来嘛。果咩…而且臣臣确实很可爱啊。”
佐久早的表情终于变成了平静的嫌弃。
“抱歉抱歉。”终于回来的小室经理打断接下来的对话，他满脸歉意，“因为老师交代的内容有些多所以不小心来晚了，辛苦你了。”
云居把画上去的星星月亮爱心擦掉，替换上“+1”，然后才把计分板递还给他，“没关系的前辈，现在没有训练任务，如果还有需要请尽管叫我好了。”
这样就不用面对臣臣的视线了……虽然他并不会改。摊手.jpg
“可以吗？真是麻烦你了。”
“当然了。”云居礼貌道。
——等等，这声音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咔咔——”
云居僵硬转身，看着眼前笑得灿烂的饭纲掌和乖巧的苍井，鞠躬往外走被饭纲队长拉回来，他指着苍井露出笑容，
“这家伙就麻烦你照顾了。”
fine.
小室经理偷偷对饭纲掌竖起大拇指。
一出手解决两个问题儿童，饭纲队长，不愧是你。
…
一天沉重的部活结束。
云居背上背包走出排球部的范围，脚步沉重，脑子也被不知名的凝胶状物体糊住，一点都转不动了。
“真是辛苦云居了，今天帮了我们很大忙呢。”饭纲掌离开前笑着道谢，“苍井那家伙总是有各种问题想要了解，虽然不会影响训练，但排球部的大家在教导后辈方面都很苦手呢，多亏了云居。”
“……虽然被需要很开心，不过下次队长还是考虑换个人吧。”云居无力摆手，把校服拉链拉倒顶端，半张脸埋进去，自闭了。
“嗨、嗨，春上教练已经安排另一位队员带他们了，所以这次大概是最后一次。”留下这句话，饭纲掌笑着走出学校大门。
云居挥了挥手，低头继续自闭，跟在笑叹的古森和平静的幼驯染和古森身后，慢慢走出校门。
累到一句话都不想说，云居挥手告别幼驯染和古森后，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漱，刚把自己丢到床上，门铃响了。
打开门，佐久早站在门外，表情平静，“虽然我已经看过几遍了，要一起来看比赛录像吗？”
云居：？
云居迟疑地说：“难道说我终于被排球逼疯掉了吗？”
佐久早：……
云居：？
“为什么你不自己看啊？”云居抓了抓浅栗色的头发，但还是让开路让佐久早进去，“不过下次圣臣自己进来就好。”
躺下后还要来开门，很麻烦的。
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臣臣的想法啦，他突然过来，肯定不是因为房间里有恶心的虫子、家里人突然很多空气很脏之类的……那已经是很小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了。
……所以是因为第一轮比赛自己没有上场，所以他特意来安慰失意的幼驯染吗？
还真是别扭的关心啊臣臣。
云居转过身轻轻笑着叹气。
不能上场真的没关系的，但被关心的感觉真的很好。
他走进房间，不一会抱着一堆零食饮料出来放到桌子上，盘起腿坐到佐久早旁边，并且给佐久早递上了一份小小的烤布蕾。
佐久早：“……？”
“本来是给我自己准备的，勉强让给你。”云居解释：“放心～制作过程保证干净卫生。”
“……我并没有心情不好。”
“但是还可以更好一点嘛。”
云居无视抵抗把盘子放到佐久早面前，放置好他带来的光碟，打开录像开始播放，
“咦，是蛇啊。”
春高第一轮赛，优胜的四支队伍分别是井闼山、音驹、枭谷和户美。
其中音驹和枭谷的球风，合宿之后他们都有了一定的了解，“防守”的音驹，“变化多端”的枭谷，强校总是强的各有特点。但户美对于云居来说，还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队伍。
佐久早声音平静解释，“这是ih时期的录像，户美在16进8的比赛中遇到了枭谷，止步于8强。实际上，他们同样拥有东京都内数一数二的实力，本身算是一支值得尊敬的队伍。”
云居点头，“这样啊。”
电脑里的录像正好播放到赛前双方互相问候的环节。
户美队员包围起球场一边排队站好，给裁判展示背号。在介绍姓名位置的环节，户美全员对着观众席、裁判以及解说员一一鞠躬，配合悬挂着的“堂堂正正”的加油布幕，云居给户美贴上了“有礼且球风干净”的标签。
比赛开始前，枭谷选择场地，户美选择发球权。
第一局，户美二传手先岛伊澄发球。
小见春树接起来了，并给出完美的一传，赤苇选择托球给木兔。
木兔拦网前起跳，面对大将优从侧面展开的拦网，正面做好准备的自由人，为了尽可能拿下更多的分数，木兔选择使用打手出界，球擦过拦网白带向上弹飞出界。
裁判皱着眉却没有立刻吹响哨声。
他似乎也在纠结这一分应该判给谁。
下一秒，大将优主动站出来喊：“我刚刚碰到球了。”
“哔———”
第一裁判员松开眉头打了个手势，判定枭谷得分。
云居托腮感叹，“不愧是‘堂堂正正’啊。”
旁边传来轻轻的勺子与瓷盘碰撞的声音，但对方没有说话，云居看他一眼继续看电脑。
户美主将大将优扣球，面对枭谷的双人拦网，在球来到扣球落点之前指尖轻轻用力一推，改扣为传，球来到二传先岛伊澄手中，先岛伊澄扣球得分。
“诶诶——？”云居一下子坐直了。
心理战啊。
不过赛场上用手段迷惑敌人视线十分常见，不能说明什么。
轮到大将优发球。
木叶一个鱼跃把球接起来传给赤苇，这一球的落点似乎不是特别好，也并不是传球给木兔的最佳时机，不过考虑到木兔生态的话……赤苇果然选择传球给跃跃欲试的木兔！
木兔从后排冲出来，抡臂扣杀！
和音驹一样，户美的守卫水平同样十分出色，赤间飒在球靠近球场边线附近时大喊出界。
“嘭——”
地一声！
观众已经欢呼起来了，司线员和裁判却迟迟没有举起旗帜吹响哨声，赤间飒走到裁判面前说了什么，配合着无比肯定的表情。
“哔———”
裁判似乎终于确定下来，吹响哨声。
户美得分。
大将优凑近拦网，不知道对木兔说了什么，木兔一下子开启消极模式。
没过多久枭谷就要了暂停。
暂停期间，木兔跟一位观众席的女生交谈了两句，对方表情里满是虚假的崇拜，但很明显木兔看不出来，满血复活，背后的赤苇和小见、木叶他们齐齐松了口气。
但很快，木兔扣球时触碰到拦网。
“哔——”
裁判吹响哨声。
木兔立刻向裁判提出异议，裁判无情驳回，木兔转过身心态大崩。
暗路教练把他换下了场。
云居面无表情给自己塞了颗刚要的酸梅，假动作，挑衅对手，煽动群众，夺取裁判印象分，像蛇一般静静地牵制对手，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动攻击，注入毒液……
堂堂正正？
嘶，这酸梅好酸。
“外在形象而已。”佐久早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
云居看过去。
“挑衅对手使其失误的心理战是他们（户美）的武器，工于算计，也是来自对胜利的热切渴望，最终的目标不过是‘带领户美打进全国大赛’罢了。”佐久早道。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所表现出的毅力，足以使他们获得尊重……不过骗球的行为确实是不对的。”
云居眨眨眼，“臣臣对他们评价很高呢。”
还有干嘛要加最后一句？！他又没想那样做。
“能和努力的人打比赛，我认为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佐久早顿了顿，突然问，“……阿琉为什么突然更换了称呼？”
“因为听到了那天比赛的话所以想要尝试改变。而且我觉得这个称呼会很适合臣臣……”云居捏着下巴不假思索回答，看到佐久早的表情疑惑歪头，“你为什么这个表情啊？难道说是我听错了吗？”
……就像被雷劈了一样。
“不要因为是心里话就随便用词啊。”
云居：……
他这明明就是关心好不好！
看着佐久早恢复了平静，但不知道为什么依然有点紧绷的脸，云居忍无可忍把佐久早按倒在榻榻米上对着黑色卷发一顿揉搓，感受到佐久早身体僵住抗拒皱眉屏住呼吸却不敢乱动，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比赛的录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播放结束了。
世界安静下来之后——
是“咚”、“咚”、“咚”…的心跳声。
分不清是谁的。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