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井闼山，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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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体育馆人声鼎沸，开放一日校园允许观战的决定让整个体育馆坐满了人，一层盖过一层的音浪简直要掀翻高处的天花板。
嘈杂的声响将体育馆的空气都染上属于井闼山的颜色。
凭借绝对的实力聚集起的人气，排山倒海一般席卷到每个角落。
佐久早像被这气息逼进角落里，几乎要和不见阳光的阴影融为一体，背景板散发着扭曲的黑色线条，带着口罩靠在墙角视线落在人群最喧哗的地方。
云居找到他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样子，抬腕挡住头顶有些刺眼的人造冷光，忍不住笑开，“圣臣你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耶，你在……呃，紧张吗？”
[阿琉具有很强的洞察力吧？
暂时不想让琉知道的话……
要藏好哦。
可千万别被发现了……]
不合时宜地想到这几句话，佐久早表情隐隐有裂开的趋势。
“不。不是。”
“人多的地方会有很多细菌。不想过去。”
云居惊讶：“诶？”
——但是只是因为不喜欢人群的话，表情应该是“嫌弃”或者“抗拒”才对吧？
——不过圣臣既然不想说那就不说好了。
“那么圣臣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云居提醒，“比如拿消毒湿巾或者碳水食物之类的，比赛很快就要开始了，不吃点碳水可没有力气扣球啊。”
佐久早说：“来之前我有吃过一些。你在这里就好。”
然后抬眸看向幼驯染，平静的眼眸里带了点犹豫，“如果可以，请多看看我——”
最后一句话被Alex独特的清亮声音覆盖，“嘿ryu酱，好久不见啦！”
“扣球。”佐久早慢慢吐出最后两个字。
佐久早和Alex对视。
瞳孔是浓稠的黑色，看过来的时候眼睛里带了浓浓的忌惮……哦豁？
Alex移开视线蠢蠢欲动，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另一边角落的云居琉，兴奋到眼睛亮起，“hey！ryu酱，你怎么突然到那边去了啊，我在这里！！”
心脏硬起来是一种感觉，云居声音冷酷，“就是因为你在那边所以才到这里来的啊。”
“哎呀哎呀，ryu酱是不好意思了对不对？心里有我就要大声说出来才行哦！不然我会难过的啦。”Alex笑容灿烂大力狠拍云居肩膀，“你因为我要来激动到接不了电话，我都知道了哦！！”
云居死鱼眼：“‘koufun’（激动）只是一个礼貌性的说辞啊。”
“还有……”云居语气和表情慢慢恢复冷静，“就算真的有激动也是因为队长他们要来东京，和你没有关系。”
怼完去看幼驯染。
“圣臣你刚刚说什……诶…”云居琉纳闷歪头，为什么圣臣看起来比刚刚还要糟糕了啊？
“嗨，嗨？圣臣你还好吗？”
云居试探着在佐久早面前晃了晃手。
“不会再看你们一眼”和“幼驯染可能被抢走”两段话铺满整个背景板，跟随佐久早的脸一起裂开，佐久早表情很快恢复冷淡漠然，“一点也不好。”
——无论是环境还是人，到处都是令人不愉快的“要素”。
它们无一例外提醒一件事——
他‘轻敌’了。
自觉被忽视的Alex顶着一头白毛忽然凑近，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牙白，不舒服的话可千万不要硬撑哦，没关系的啦我们会陪伴ryu酱打完这次比赛的，你不——嗷！”
凶器排球从Alex背后掉下来。
“谁啊！ryu都没这么打过我！”Alex抱头转身怒视，怒气一滞。
“啊、哈哈，队长，好巧……”Alex秒怂。
“不巧。我就是来找你的。”
“我跟你说过的吧？有功夫……”
“挑衅别人不如去多做几个扣球训练。”Alex摇头晃脑和队长说出一样的话。
“……”
“……”Alex缩缩脖子，试图逃走。
漫天的喧哗声中，黑发的池面青年弯腰捡起球单手抱在腰间，微微一笑，空出来的手揪住Alex的后衣领，188的身高被他拎在手里显得委委屈屈的，还往上提了提，“这家伙我就先带走了，ryu一会也记得过来。”
他冲远处的春上教练和饭纲掌点点头，拖着Alex往热身区走。
Alex不满蹬腿，碍于队长威严一言不敢发。
气势汹汹冲过来挑衅的苍井感觉有被骂到，灰溜溜躲回去。
饭纲掌语气迟疑：“他的力量……”
“提起来一个人很轻松对吧？”春上佃笑呵呵道：“提交给学校的申请资料上有说过这个，他的武器是类似牛岛若利的杀人发球呢。”
“不要小瞧他们哦，我给你们安排练习赛可不是真的只看心情的。”
转头看到怂兮兮的苍井，春上佃皱起眉，“喂苍井！就算这场比赛不用上场也要站在场外好好看才行！”
苍井立刻站直：“嗨！”
十点准时集合，十点半比赛正式开始。
十点十分云居从井闼山的队伍走向敌对阵营，再出来连衣服都换成了白色的运动服。
井闼山的人心情十分微妙。
就，怎么说呢？
有种自己家小鼬要被别人抢走了，偏偏他们还没有合适理由要回来的奇怪感觉。
应敌人邀请暂时充当对手教练的苍井心情也十分微妙，两只手缠绕在一起热得整张脸都红了。
——二传手给暗号就叫暂停，但是暗号是什么你们倒是说一下啊啊，你们这样我真的很难办，这样算不算投敌啊啊啊啊……
“哔——”
比赛开始的哨声响起。
体育馆里本就喧哗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一个音量，几乎要盖住队伍双方相互行礼的声音。
叫做Alex的白发少年脚步轻快经过“殊胜”的薰衣草紫色加油布幕，球在他的指尖不停旋转变换位置。乖巧得不可思议。
站到发球区，随着停下的脚步，Alex单手摁住排球压向掌心，迫使它停下旋转。
排球在万众瞩目中被高高抛起，手掌覆盖上去，用力，压——
排球像一颗炮弹直直冲向佐久早，但以佐久早是主攻手的身份就认为他接球的技术不好显然是错误的，佐久早屈膝跪地手在两腿之间伸到球下，接起来了！
“哎呀呀。”Alex眼中闪过意外的情绪。
球被以教科书级的球路传到饭纲掌手中，但佐久早参与了接球，不能再进行扣球。
饭纲掌做好接球动作，在头顶前方一点的位置触球给出背后快传，井闼山另一位主攻手起跳扣杀，成功拿下第一分！
1：0
场上爆发震耳欲聋的欢呼，“井闼山”的名字响彻整个体育馆。
“还不赖嘛。”Alex嘴角疯狂上扬十个像素点，眼里燃烧着熊熊的战意，“我最喜欢你们这种有点实力的对手了。”
有.点.实.力.？
井闼山全员集体僵硬歪头。
坐在裁判席的苍井被气场压得瑟瑟发抖，求求啦，学长们千万不要迁怒啊，他们干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的啦。
Alex不嫌事大地摊了摊手，“本来就是啊，哎呀实力不行要勇于承认才行！最重要的是，停在原地不动可是永远不能进步的哦！”
然后转头对云居狂眨眼，给我托个好球，拜托拜托！
云居：“……”你是不能独立行走吗？
看出他的意思的Alex一本正经地竖起拇指，：“说过的事情不可以反悔，ryu，你答应过要给我传球的。”
“……嗨。”
狠话都已经放出去了，要是做不到可就真.丢人丢到日本去了。
自由人也认真起来，轻松垫起球传给云居，云居提前来到球的落点处，指尖触球轻轻一托，没有起跳，没有额外的动作，和之前的每次普通的托球一样，饭纲掌甚至没有往他是传那个“滞空感托球”的方向想。
但……
在球离手的一瞬间，Alex助跑到拦网前闭眼起跳挥臂，打点与击球点重合，手掌压向排球。
“嘭——”
地一声。
落地睁眼，司线员下举旗帜。
1：1平
“Wow！那个是什么啊？！”
“——也太帅了吧！”
Alex高举手臂欢呼，凭一己之力，将整个体育馆瞬间变成他的主场。
——是那个奇怪的快攻！
春上佃激动到站起来喝彩，喊到一半突然想到是“对手”给出的传球，手握成拳抵在唇边咳了一声，若无其事坐回去。
那边Alex已经转身对云居高举双手，还晃了晃，意思很明显——干嘛呢？击掌啊！
云居慢吞吞伸手，他立刻拍了上来，然后露出星星眼激动蹦了一圈回来，“ryu！这个扣球方式好爽！再来一球吧！”
“啊…好。”
不过云居提议，“下一球，我们试试不闭眼的版本吧？”
“诶？——不要闭眼吗！”Alex抬手摸摸后脑勺，语气十分可惜，“还以为能只靠起跳挥臂不动脑子就拿下分数呢。”
队长平静吐槽：“想什么呢？那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事情吧？”
“好吧好吧。”Alex耸耸肩。
下一球。
云居再次给出带有滞空感的传球，井闼山被迫应对，试图追上原地起飞的Alex。
他们确实追上了。
但是，Alex抽臂拍在排球上方，超级贴网球！
Alex握拳举臂欢呼，“好啊！！我发现看着比闭眼还要爽快！ryu，再来一球吧！！”
云居深吸一口气，默默给队长让开路。
“你个笨蛋，不要把战术说出来啊！”
/“嗷！”
比赛还在继续……
每个攻手都做好了随时进攻的准备。
攻手就像是二传手的左膀右臂，随意调动。
如同行云流水一般。
极致的暴力美学。
春上教练完全被他们的配合吸引了。
也正因为这个，春上佃打开他在白鸟泽训练赛时录制的视频，对比了一下那场比赛中云居的表现，狠狠皱起眉头。
啧！想要真正配合起来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锻炼啊。
……
古森：“嘛嘛…”
“才刚开始嘛。”
接上这句话的，是饭纲掌，他视线看向前方双手护住后脑勺，同样斗志满满，“白脑袋进入状态很快嘛，那就让我们给他‘打回原形’好了。”
佐久早发球，为球施加上旋转扣球，连续得分。
接下来，井闼山的扣球无一例外都对准了Alex，迫使他参与接球，不能扣球。
没有欢呼声的喂养，Alex饱胀的情绪一点点冷却下去。
饭纲掌观察着场上的局势，目的已经快达成了，只需要再来一球，这一球依然需要——
“佐久早！”
佐久早起跳使用小斜线扣球，但自由人接起来了！
眼看要碰到拦网违规扣分，传球后自由人立刻抬起上半身，顺势撑地翻转为主攻手让开进攻路线。
Alex从后排冲出来。
全场一静，紧张地放缓了呼吸。
云居传球给Alex，依然是那种带有滞空感的球，Alex起跳，排球落到界内。
“哔——”
第一裁判判定Alex触碰拦网白带，井闼山得分。
峰回路转，全场瞬间被震天的“lucky！”声充斥。
超开朗的Alex彻底碎成渣渣。
可恶，他怎么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井闼山那边松了口气，还好，虽然他们进攻方式多样，扣球得分率也高，但失分率同样也很高。
然后一看比分……
15：16
对面以极小的分差勉强领先。
井闼山全员：？
Alex再次露出超开朗的笑容，“哎呀呀，冠军优胜的井闼山好像不是有点实力，而是有点‘一般般’哦！”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