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章 他们井闼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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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Alex的话的，是一个贴着手臂的扣杀——
“砰”——
的一声。
第一裁判员吹响口哨。
井闼山的比分翻过一页。
16：16
笑容僵住，手臂也在不知不觉中麻掉了，但Alex完全来不及在意，抬腕擦掉嘴角疯狂上扬的笑容立刻转向云居，转头指佐久早表情里是藏不住的兴奋激动，“ryu，下半场我们针对他吧！就用我们新的战术！我想试试！！”
云居果断拒绝，“我才不要。
因为凡事都尽力做到完美的性格，圣臣几乎每项技术很好，而他们新的快攻战术并不成熟——如果选择针对圣臣的话，这场比赛赢的可能起码会下降20%。
除非他疯了，否则——
“……”
“one touch！救球！”
意识到这一球不可能拦死，云居立刻说出触球，给队友提供更多的信息判断帮助救球。
Alex一个鱼跃救起球，脸上的汗珠随着动作甩出一道弧线，但因为没有控制好传球的角度，球直接飞过拦网来到对方场地。
“抱歉抱歉！”Alex一脸懊恼。
队长的声音好像带着镇定人心的力量：“我们调整一下节奏，别慌。”
饭纲掌同样冷静：“机会球！”
古森元也正面轻巧接起球给出完美的一传，让开进攻路线。
一道身影在拦网前高高跃起，饭纲掌毫不犹豫传球过去。佐久早观察对面的站位后，在空中改扣为托，轻轻推动球掠过拦网，排球几乎是贴着拦网落下，Alex注意到那个手势的变化立刻扑上去救球，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砰。”
球几乎是贴着视网膜落下。
——但实际上，排球离他还有很远的距离。
“哔——”
裁判吹响哨声。
26：24
井闼山赢下第一局。
Alex一拳砸向地板。
佐久早站在拦网前，眼睛带着不易察觉的亮，表情还是非常的平淡：“最后一分没有被抢先真是太好了。”
还趴在地上汗如雨下哼哧哼哧大喘气的Alex愣住，疑惑抬头，对上佐久早的眼睛后忍不住把牙齿咬得咔咔作响——哈？！这个卷毛阴郁的家伙，他说——太、好、了，是吧？
“那又怎样？！我和ryu才是最好的朋友！”
故作不在意且咬牙切齿.jpg
佐久早顿住：“……阿琉也跟你这样说过吗？”
Alex不明所以歪头：“——？”
下场准备观察Alex状态的云居看过去——啊，糟糕。
Alex的热情在下降，就要开启消极模式了。
果然下一秒Alex微微炸毛，跳脚愤怒道：“什么叫做‘也’啊，ryu最好的朋友明明就只有我才对！”
前面都没听到只听清楚了这句话，云居无语吐槽，“Alex，你就不要再挑衅对手了吧。比赛开始前我有提醒过你这样会输，所以现在要乖乖去接受失败，认真比赛扭转局面才行。”
孩子不够消极怎么办？那就只好由他来给Alex添把火喽。
Alex震惊。Alex不敢置信。
他哪里挑衅了！
可恶，ryu这不是先入为主吗？
“明明ryu也选择了纵容他吧，那就不要再做吐槽役了。”队长走过来，表情和语气充满了无奈，秉持着礼貌对佐久早点了点头。
Alex把自己噼里啪啦碎的一地的心捡起来，跟在队长身后狠狠点头：“就是就是——ryu！你伤我太深了！！”
看看佐久早，暗戳戳又加了一句，“还是不是最好的朋友了！”
佐久早的状态有一瞬间的凝固，平静的视线看向幼驯染。
——“关于这个问题，我也很想知道。”
云居无辜抬眼望天——啊，大体育馆的天花板真好看——所以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少女漫里的修罗场剧情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身上？
不过……
云居视线移向Alex奇怪反问：“我一直都没说过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吧？”
Alex——晴天霹雳。
“没、没有吗？”Alex疯狂眨眼暗示。
云居琉十分肯定，“没有。”
Alex，卒。
云居眨眨眼睛…好像有点用力过猛了？
佐久早不自觉放缓了呼吸，指尖和心尖泛着浅浅的痒，甚至忘记了接下来该做什么。
队长多看了两眼佐久早，有些奇怪。
下一秒视线被忽然赶过来的古森挡住，黑发的青年只好同样点头致意。
被另一边还在执着“最好的朋友是谁”的Alex吸引，队长表情冷酷，一手一个将对峙的Alex和云居拎到自己面前，用一贯冷淡缓慢的声音和语速警告：“别玩了，下一局按照我们平时练习的习惯来，从法国跑到日本结果全输掉回去之类的……”
他停顿了一下，走到场边，松——
“你们不想的吧？那就给我认真一点。”
感受到平静语气里藏着的威胁，同时摔到地上的云居&Alex齐齐缩脖颈：“嗨！”
和Alex对视一眼，云居站起来去找手指绷带，想为手指增加一点保护。
Alex抿着嘴跟着往休息区走了两步，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脚步一转走向已经离开场地来到休息区的佐久早，“唰”地一下靠近，“hey佐久早君……呃……”他表情忽然僵住，不确定地看向古森，“按照日本的礼仪，我这样称呼没错的吧？”
古森失笑：“是这样的没错啦。”
佐久早：“？”
皱眉，后退一步，“请离我远一点。”
“哎呀不要这么冷淡嘛。ryu的好朋友就是我的好朋友。”
不顾佐久早“你在胡说什么？”表情中的嫌弃抗拒，Alex非常自来熟地再次靠近了点，停在一米外，语气依然足够气人，“你们的球队，勉强也算强校了吧？虽然前面有些一般般，但第一局最后那个吊球还不错嘛。”
古森&饭纲掌眨眨豆豆眼：……？
——勉强也算是强校？
——有些一般般？
——这是，在说他们？
“下一局的最后一分，会原样还给你们哦！”Alex露出愉悦的蜜糖般甜蜜粘糊的笑容，挥挥手潇洒转身离开，笑容立刻从脸上消失。
时刻关注着这边的队长和云居狠狠松了口气。
虽然过程有些过于波折——
好在Alex独特的消极模式顺利开启了。
/他们没有打起来真是太幸运了。
调整战术后，在Alex消极模式的加持下，云居这边成功赢下第二局。
在Alex“啊呀呀，看来不用吊球也可以把你们打败呢”锲而不舍的挑衅声音中，第三局开始。
井闼山队已经习惯了对手的进攻风格，并且彻底理解了“除了情绪高涨和情绪低迷，其它时间扣球得分率都不高”这句话的内涵。
——只有情绪高涨和情绪低迷，扣球得分率才高。
虽然不理解为什么，但不妨碍他们利用这一点。
同时，对手也习惯了井闼山的风格，虽然不能完全拦死佐久早，但他们通过灵活的拦网限制球路，从而缩小佐久早的进攻范围，让井闼山得分变得十分艰难。
双方僵持了半个多小时，观众的情绪一直被赛场上的情况牵引着，连深呼吸都担心会影响到场上的局势。
目前比分32：31
饭纲掌再次选择传球给已经轮换到后排的佐久早。
白发主攻手和阿琉左手边，压线的地方，那里一片空白——
但看到幼驯染视线看过来的一瞬间，佐久早不合时宜地想到表哥古森元也说过的话——
“不想让阿琉知道的话，比赛要小心喽。”
佐久早肌肉绷紧，一起绷紧的好像还有心脏，
挥臂、
手掌传来了沉重的触感——
屏息扣球，
落地。
“哔——”
出界，司线员上举旗帜。
比分来到32：32
又是一个局末平分。
这种情况对队友心理是一次很大的考验，井闼山已经很久没有在一场比赛上僵持这么久了。
每一分的得失都时时刻刻牵动着观众的心。
发现佐久早落地后手臂似乎有些不自然，春上佃皱眉，站起来叫了暂停。
观众席的大家比佐久早本人还要惋惜——
“啊呀，就差一点，好可惜！”
“诶诶？怎么回事？”
“佐久早君今天的状态好像有点不太好呢。”
“不是吧？在这个时候？”
“其实可以理解的啦，部员们的健康要比一时的输赢重要的多。”
“那么佐久早君还能上场吗？”
“诶——可以的吧？应该只是状态不好……”
“……好让人担心啊。”
“……对面这么厉害，井闼山这次会输的吧？”
这些怀疑的声音在观众席时不时响起，混在一起形成嘈杂的声响。
云居往幼驯染的方向看了一眼，有些担心。
30秒的暂停结束后，佐久早回到场上。
担忧的声音立刻散了干净，只留下震耳欲聋的加油助威——
佐久早！
佐久早！
Alex和佐久早在拦网上空相遇，推——
佐久早利用柔软的手腕控制球避开对方施加的力，从Alex的手掌“滚”出来落到地上。
“哔——”
33：32
哨声与翻页声一同响起。
云居看着Alex用了一瓶发胶的发尖垂下来忧伤叹气，熟练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比分落后了，大不了再追上来，Alex的体力虽然不如小翔阳，但应该还可以使用一次那个怪人快攻，只要用在合适的时机……
云居做出准备二传的动作，下一秒，自由人正面接球，但球直接被击回另一边，而且……
界外。
34：32
场馆内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云居：盯.jpg
全员：盯.jpg
队长无奈扶额：“还以为你今天能忍住呢。所以果然是我想多了吗？”
自由人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勺抬头望天——啊，这天花板真好看。
……
比赛结束后，教练和经理需要组织人群有序退场，而队员们则负责留在场馆内自发将场地打扫干净。
Alex他们也主动来帮忙清理留在观众席的垃圾。
他们的队长独自来到二楼，将那一面印着“殊胜”的薰衣草紫色加油布幕拆解下来——那显然是临时赶工的产物，甚至可以说粗制滥造，因为用了很久上面的字迹边缘都有点模糊了。
但队长的动作很小心，像是对待精美的衣物，对角整齐叠好，放进随身携带的纸袋中，最后才小心塞进背包。
佐久早停在二楼入口——露出了士为知己的肯定眼神。
眼角有星星的那种。
又是一小时的劳动结束，春上教练检查确认没有遗漏之后，将大体育馆的门上了锁。
由于还在暑假期间，学校食堂并不开放，小室部干脆提前向社团负责老师申请了用于外食的经费，老师非常爽快地批了很多，所以完全不用担心预算的问题。
快要饿晕了的一行人嘻嘻哈哈结伴出去外食。
不喜欢人群的佐久早依然戴着口罩走在队伍最末尾，因为云居被Alex拉到最前面混在原本的队伍里，所以这次是古森陪佐久早一起走在最后。
古森调侃佐久早：“暂停前那一球，圣臣你其实是分心了吧？这可不像你哦。”
“……嗯，我有在努力控制自己不要想起你昨天说的话，但是失败了。”想到那个出界的球，佐久早双手插兜表情有些垮，不想承认它是自己扣出来的。
“我昨天说什…”古森迷茫的表情变成恍然大悟，语气诧异，“啊，那个啊。”
古森忍笑，“所以圣臣你竟然真的相信了吗？但就算是这样，阿琉也只会往和排球有关的方向分析才对吧？会不会是你太紧张了？”
佐久早双手插兜低头往前走，认真纠正：“……我这叫慎重。”
——不管今天、明天还是生命走到尽头的前一天，都想要小心翼翼，用尽各种办法，让自己幸运到最后一刻，尽量不留下遗憾……
“嗨、嗨？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神秘，带我一个呗？”在古森和佐久早震惊的目光中，旁边的树后冷不丁探出来一颗头。
佐久早半张脸藏在口罩里，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这家伙什么时候来的？
左右都看了看，古森收回目光稍微放下心，还好，阿琉不在。
——虽然但是……能说给阿琉听的事情疑似+1？
古森艰难忍着笑尝试转移话题，“我们在聊今天的比赛。你的扣球拿下了很多分吧，很厉害呢。”
Alex双手叉腰，嘴角咧开瞬间与太阳肩并肩，“那当然！我可是超厉害的！！”
“确实超厉害呢。”古森完全一副闲聊的语气：“说起来，你和阿琉是怎么认识的啊？他好像不是会主动和人交友的类型吧。”
Alex毫无防备开始回忆，“当时ryu他路过排球馆吐槽我排球打的烂来着，被我听到了，再后来就成为好朋友了啊。”
“真是的，其实我四年前的水平也不差的啦，四年前的我还在上中学，跳发和跳飘会一个就已经很不错了好不好。明明就是ryu的要求太高，他还不承认！导致他一直嫌弃我到现在。”
Alex一说这就来气，“到底是哪个天才一直在跟他打球啊！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这些普通人的感受了！”
古森笑意顺着喉咙冒出来，“或许那个人你已经认识了呢？”
“诶——我已经认——”
Alex猛地意识到什么，震惊扭头看佐久早，“他……”
Alex立刻闭上嘴巴，决定撤回一个夸夸。
——啊啊啊啊可恶！！
.
因为是临时做出的决定，来之前并没有预留出太多的时间，外食的环节结束之后，他们主动提出告别。
“多谢春上教练愿意给我们这次机会。”队长转向饭纲掌，表情几乎没什么变化，“如果有机会，希望还能够再次和你们比一场，并且回去以后我们会更加认真训练，可千万不要真的被我们打败了啊。”
——不然可就没意思了。
饭纲掌单手撑腰，脸上带着自信从容的微笑，“赢的会一直是我们井闼山。但我们始终欢迎你们的到来。”
队长点头，“那么回见了。”
他们离开后，井闼山的人又进行了半天的训练，直到天色慢慢沉下来，挂上星星，还有明亮到清冷的月亮。
佐久早和古森走到活动室门口，想要叫云居一起回家。
下一秒，佐久早在活动室门口呆住。
——等等，他们排球部有白毛吗？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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