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天才俱乐部，但恋爱buff拉满》诳言

78、识刻锚：钓鱼 应急食品

　　肆正在研究这个圣杯。

　　拿到它倒是完全不费什么精力了，毕竟瑟希斯真是个可靠的队友。

　　圣杯看上去倒是没什么不同的，肆甚至把一杯酒放进去当调饮来用。
　　毕竟之前都潜伏在学校里，以学生的身份，总是被阻挠说未成年饮酒有害健康。
　　至于到螺丝星的时候，他们那些饮料都是机油，虽然喝下去也没什么关系了……但总觉得很怪。

　　并且也不知道酒精对无机到底有没有什么影响了。
　　螺丝咕姆没见过他失去礼仪和风度，感觉哪天骑着螺丝星缓缓飞走了他也只是用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敬语威胁人。

　　这样乱七八糟想着的时候，肆盯着这个杯子，又在想里面能不能烧点开水煮点吃的。

　　“很好看？”

　　剔透的杯子里什么都没有。
　　玻璃折射出长夜里不知道哪里的光点。肆眨眨眼，视线上移。
　　剔透的玻璃。
　　头上长叶子的青年。

　　肆：“……”
　　你们理性泰坦头上长叶子是什么传统吗？你们也有聪明草？
　　按照那刻夏那说话的模样怕不是智慧的枝桠而是智慧的荆棘，摸一摸都会很扎手。

　　大概泰坦的感官总是很敏锐的。
　　“你在看什么？”

　　本来，肆还在纠结他到底有没有之前的记忆。现在好了，一听这个语气就可以确定。
　　完全没有。
　　原来语气可以变化这么大的吗。

　　并没有被冷淡的语气吓跑，反而露出更加好奇的面孔。
　　那刻夏轻轻皱眉，直觉这并不是一个他能轻易招惹的家伙 。
　　即使这个人看上去十分的人畜无害。

　　神谕，预言之类，毕竟是自己的话语。他从前是也有些微的了解，现在，他也确定了。

　　眼前这个捧着一个杯子，造型奇特，但非常大胆的一个人少女，就这么胆大包天地来到了净洗室。
　　不论是灾星，还是出于理性的直觉。那刻夏都产生了些许预感：这是一个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很麻烦的家伙。

　　“喝过酒吗？”
　　然后她就这样问。

　　那刻夏：“……”

　　不管知不知道回答，总之肆就那么一问。毕竟泰坦能不能喝酒，确实是个伪命题。
　　这时候她又想起来。
　　不是说神悟树庭的这一棵生命之树就是泰坦的本体么？
　　肆：“我给你浇点水……呃，要不给你浇点儿酒尝尝？ ”

　　那刻夏没有说话，但也没有阻止她。

　　肆盯他，那刻夏依然没有反应 。

　　肆歪头，不从折射的光线里面看他了，余光瞥到祭祀的佳酿。

　　肆：“那我去喽？”

　　没反应。

　　肆：“我真的去了？”

　　有时候不是每个问题都能得到回答。肆已经深谙这些道理了。
　　就是说在某些场景下，没有拒绝就是一种默许。于是她站起来，往圣杯里倒了点酒。

　　上一次喝酒是什么时候呢。
　　肆散漫地回忆。

　　似乎就是在翁法罗斯，一场盛宴，欢庆的偏僻角落里。
　　……好像也就是和面前这个青年一模一样的，叫做那刻夏的人。

　　肆：“……”
　　她继续回想。
　　第一次喝酒又是什么时候？

　　肆想起螺丝咕姆。

　　有那么一瞬间，她突然莫名迷茫起来。

　　雨衣倒没有穿得很紧实，因此露出了一点表情。那刻夏能够看清她现在的模样，露出了轻微的思考神情。
　　他轻轻蹙眉，视线落到肆的手腕上，那个模样怪异的杯子。

　　他向这个绿色的雨衣伸出手，像采摘一朵蘑菇一样握住她的菌柄。肆刚刚顺手从隔壁的桌上拿了点酒，正打算倒进去，汁液有一两滴冰冰凉凉地溅了出来。

　　“怎么了？”

　　对方似乎对他人的碰触没有什么反应。不会排斥，也不会拒绝。
　　就像是一场舞会，她就在那里。偶尔靠近你。更多的时候不为所动。

　　那刻夏反而眉毛皱得更深了点。

　　肆：“？”
　　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感觉应该跟自己有关，但又好像跟面前的杯子，酒什么的没多大关系。

　　毕竟他们现在好像还没有什么共同经历什么。
　　如果说人是由记忆构成的话，那他们现在完全就是陌生人的关系。哦不，是灾星和神明之间的关系，既然如此，那么他现在警惕自己一点也是正常的。

　　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肆走一步就能感知到背后那隐晦的视线，仿佛整个神悟树庭，包括每个叶子都成了那刻夏的眼线。

　　这就是理性泰坦的力量吗。
　　真是恐怖如斯。

　　肆说服了自己 。

　　她继续回忆第一次喝酒的时候，毕竟螺丝星的那个机油的味道实在是很令人印象深刻 。

　　……等等。

　　好像确实有些，熟悉的、关于无机类结构。

　　肆缓慢地将视线移到手中的杯子。

　　——那种可以内部锚点而决定传送的装置。

　　识刻锚。

　　与算法原理类似的，是这圣杯上面也有那种框架 。

　　那刻夏并没有紧跟在后面，而是保持了一段距离，他看到面前的少女突然停住了脚步。

　　路途树丛的枝桠弯腰倾斜，生长的叶子脉络延伸，捕捉到肆的身影。

　　于是他听见她的声音 。

　　“螺丝咕姆？”

　　那刻夏：“……”
　　听上去像是个人名。

　　关于锚定时刻的传送，肆并不了解很多，毕竟更多的时候他都是在随波逐流，并且更多是螺丝咕姆研究的东西。
　　突然，肆感到脚腕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到台阶上生长的藤蔓。

　　肆：？

　　出乎意料的，她扭头发现那刻夏似乎更加不太高兴的表情。

　　肆：“怎么了吗？”

　　“你是打算要携带诸多外来者吗？ ”

　　这话经过肆翻译，简直就是一个居安思危的执政者质问使节，你们是要来入侵翁法罗斯吗？

　　肆：“……”
　　好有警惕心的理性泰坦！这么忧国忧民吗？
　　她还没浇酒呢，也没喝醉吧？别乱碰瓷啊。
　　这是过度反应了吧。

　　-

　　关于这片被掩藏起来的，关于权杖的空间——翁法罗斯，螺丝咕姆并不感到十分陌生。

　　毕竟在从前的时刻，他也用过识刻锚了。

　　那是肆还自称为罗肆的时候了，与现在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那时候，螺丝咕姆尚且并未对有机生命的研究有那样深刻的兴趣，这是纯粹作为一种实验材料在观察而已 。

　　要说起来，可能还是那一天 。

　　无机生物感知消息的方式有共振，还有广播信息，大概是由于方程式的共振，螺丝咕姆得以看到那组信息。

　　一段隐藏在发射频率里面的密文，解开之后，又是一行小字。

　　小字标记了坐标，螺丝咕姆破译完地点，竟然是一片战场的废墟。

　　而罗肆的投影看起来完全是没办法了。

　　“老实讲，我正打算把自己拧进面前的缝隙里。”

　　等到对方的投影完全清晰，螺丝咕姆才发现她所谓的缝隙是指山与山之间的裂谷。

　　螺丝咕姆：“……建议不要做出这种打算。”

　　无论如何眼前的场景，实在不像是能够开玩笑的场合。

　　在山谷与山谷的缝隙之间，螺丝咕姆看清，明显地停顿了一下，然后他转过头。

　　“请问：罗肆女士，这填满整个山谷之间的虫群的尸体。是你造成的场景么？”

　　肆：“说起来我感觉我身上的反有机方程好像更重了呢 。”

　　螺丝咕姆：？

　　“其实是这帮虫子行动的手。”肆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察觉螺丝咕姆的视线依然没有转移，毕竟是智械，还是最聪明的那一批智械，一点也不好糊弄。
　　她只好接着说，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我被摆了一道。”

　　姑且没有再去询问为什么会摆了一道。
　　因为接下来，确如肆所说，引发的反有机方程局部共鸣，吸引了越来越多的敌人来到这里。

　　她之前有过反有机方程么？
　　螺丝咕姆心里短暂地疑惑了一下。很快，这个念头便消散在冗余的数据流中了。

　　肆完全不着急的模样。
　　因为两个人在彼此都是投影的方式，她躺在地上花了一点力气去戳螺丝咕姆的眼睛 。

　　无机生命其实是没有眼睛的，他们更多是用观测器。或者换句话说，他们的眼睛长在什么地方都可以。
　　肆的手就这样穿过螺丝咕姆眼睛那块的投影，画了一个简单的圆圈，被手指挡住的时候，投影短暂地贯穿了一点，露出机械背后湛蓝色的晴天来。

　　这时候是完全不在怕的。
　　肆还有心情对他说：“看，你快看。这里的天空，好像都是不一样的。”

　　虫子的尸体。
　　铁锈。
　　透过螺丝机械的穿孔，音□□折下来，能够看见背后的晴天 。

　　与她有过一段时间的接触，螺丝咕姆也大概知道她是怎样的一个性格。
　　虽然有所猜测，但依然没有想过确实是如此不把自己的危险放在眼里。

　　坐标，加上又是在权杖的内部。
　　逻辑：使用识刻锚能够应对此类场景。

　　似乎笃定了他会有办法，肆摆烂地躺在地上看天空，而螺丝咕姆确实用了识刻锚，和一些力臂组成的挂钩，与其说是捞，不如说是将她给钩了回来。

　　跨越茫茫的星系群落，以及不知多少个光年的距离。

　　“很实用的发明。回去我也得研究一下识刻锚。”
　　黑塔听完这个故事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他们现在在翁法罗斯，正尝试与开拓者联系，螺丝咕姆讲述这个故事的时候，星也联系上了。

　　然后黑塔开始评价第二句话。

　　黑塔：“原来还可以这么用的。”
　　黑塔：“你这玩意儿还有钓鱼的用法呢？”

　　螺丝咕姆：“……”
　　某种意义上，黑塔女士是一个运用比喻的天才。

　　把肆从茫茫星海中给钓起来。

　　中途连线进来的星作出思索状：“这么说来，肆难不成是应急食品？”

　　螺丝咕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