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天才俱乐部，但恋爱buff拉满》诳言

79、叛逆期：青春期 这么多病毒

　　“名为翁法罗斯的世界，实为绝灭大君「铁墓」自我演算、成长的实验场。”

　　螺丝咕姆向开拓者简单地叙述情况。

　　防火墙的干扰，就像一只迫近的苍蝇，螺丝咕姆看向黑塔：“我们必须快点了。”

　　螺丝咕姆将识刻锚的信息雕刻上去，尽管防火墙隔绝大部分信息，但他相信开拓者能够从支离破碎的片段当中读出重要的部分。

　　与星不同，螺丝咕姆与黑塔无法深入翁法罗斯内部。
　　仅仅是解析代码如此，还有源源不断的防火墙干扰。
　　毕竟被管理员标识为两个“入侵者”的病毒，会自我驱逐。

　　而“病毒”两字，很容易就令人想起另一个病毒缠身的人。

　　“肆女士。”
　　螺丝咕姆突然开口。

　　正在沉浸式抵抗外部侵扰的黑塔疑惑地“嗯？”了一声，不清楚为何螺丝咕姆会突然提起她。

　　“肆女士的体质，黑塔，你应当有所了解。”螺丝咕姆说，“也应当清楚，她留在空间站的几个软件。”

　　黑塔：“……”
　　是。
　　她可清楚了。
　　那个什么小鸟壁纸，开机速度打败99%银河的生命体，她有理由怀疑那软件给所有人的提示语都一样。

　　虽然说造物主与造物并没有多大的区别，但多少能从造物上一窥主人的性格留存。

　　对比起来，肆所研发的这个软件，简直就跟她本人一模一样，浑身上下写满了病毒和Bug。
　　而肆之所以还能运转的原因，完全是将身上所有的病毒融合在了一起，本身成为了最大的病毒，压制着对方。

　　但螺丝咕姆这时候提起来的话……
　　黑塔：“我懂你意思了。”
　　她长叹了一口气：“要是肆现在在就好了。”

　　这么多病毒，这么多bug，不知道够不够她吞的。

　　螺丝咕姆沉默了一会。
　　这种险境的情况，理应情报是应该互相分享的。

　　“我有理由相信，肆女士曾经造访过翁法罗斯。”螺丝咕姆说。

　　黑塔：？

　　她转过头，看上去相当不可思议地盯了一会，确认这个机器头这时候不可能说出什么无意义的谎话。
　　天才的大脑运转得很快。她很快串起了前因后果，并且做出结论。

　　“那她怎么没……哦，不意外。毕竟她那个小系统都找上门来了，本人肯定是处于不太好的情况。”黑塔思考了一会，又说，“现在出去叫人不太现实，翁法罗斯这边时间流速不太一样……哦，怪不得我说怎么之前见到她的时候觉得怪怪的，仿佛突然通了人性一样。也不知道在翁法罗斯都自己干了些什么。”

　　螺丝咕姆：“以人类社会学现象来判定，我认为或许与身处青春期有几分相似——一个几乎每个有机生命体都会经历的阶段。”
　　螺丝咕姆：“在这个时候，通常会觉醒独立意识和自我意识的觉醒，是成长的重要标志。”

　　黑塔古怪地看他：“螺丝咕姆，你应当知道肆坚持认为自己是无机的。”
　　无机不会有什么叛逆期吧？螺丝咕姆这是把肆也当可待观察的有机生命了？

　　螺丝咕姆：“是。肆女士向来声称自我无机，我当然记得。”

　　但他明显继续以“肆或许正处于一段叛逆期”作为论据的前提，并提出以下的说法。

　　“表征核心：对既定规则的无视与自我意识的继续探索。”螺丝咕姆说，“在此之前，个体的情感互动多数是单向，或者浅层。如同留存在沙滩浅层的海潮，浪潮过后，了无痕迹。”

　　黑塔点头，她向来擅长用人话总结：“我听明白了。你是说孩子大了，有少女的小心思了。”

　　螺丝咕姆沉默了一下。机械无言，唯有电子眼里青色的光点一闪一闪。

　　螺丝咕姆继续道：“这是搭建一个初始框架的过程。这段经历会提供一个低强度的环境，能够去试错。”

　　黑塔捕捉到了“试错”这个词。
　　她眯起眼睛，饶有兴趣地打量了这位向来优雅的智械绅士。

　　后者还在分析伴生的叛逆期。

　　螺丝咕姆：“表征形态也可归纳为以下两种：权威挑战性行为，情绪波动性。”

　　嗯。
　　黑塔心想。
　　如果按照权威挑战性来看的话那家伙从出生开始大概就在叛逆期吧。

　　“懂了懂了，叛逆期，青春期之类的。”黑塔说，“但是，螺丝咕姆，你们无机是不是也有这种东西？”

　　螺丝咕姆转过头。

　　“你在表述对方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那套理论套在你身上试试？”
　　黑塔在天才们中总是更通人性的一个。她说话的意思委婉而又直白。

　　螺丝咕姆知道她什么意思。
　　她在拷问自己。

　　螺丝咕姆：“等翁法罗斯结束后，我会继续以相关课题进行研究，确认自己的情况。”

　　螺丝咕姆，向来是一个能分得清轻重缓急的智械。
　　他们向来有漫长的时间，也拥有足够的耐性。

　　-

　　“你放心好了。”

　　眼看对方一副“你敢把那些外来者带进来搞入侵”的表情，肆不得不自证清白：“我对翁法罗斯没有兴趣。”

　　那刻夏：“……”

　　不知为何，他的表情似乎更加不好看了起来。
　　啧。
　　泰坦心，海底针。

　　他们还认都不认识呢。在生气什么。
　　肆觉得自己大概从未了解过这人了。

　　那刻夏：“你那是什么眼神？”

　　肆露出微笑：“没有什么。”

　　拿到圣杯，就胜利了么？这个游戏的判定标准是什么？会立刻被弹出去这个模拟宇宙吗？
　　虽然之前给神悟树庭浇水……啊，喂酒的时候就拿过了，毫无反应。

　　肆拿起酒杯，毫无反应。

　　“你是天外之人。”
　　那刻夏说。

　　肆挑眉：“你发现的速度比……呃，快了。”

　　那刻夏看了她一眼，就知道是她吞下了某些人的名字。
　　这种不可思议的熟稔给他带来某些古怪的异样，但很快被另一个潜意识升起的问题压了下去。
　　那刻夏：“比谁？”

　　肆：“……”
　　比从前的你自己。

　　她语焉不详地含糊过去。
　　“说到这个……你怎么发现我的？”

　　神悟树庭植被丰富，再加上祭祀用的圣水，一直是潮湿的空气。

　　或许泰坦真的拥有更多的权能。

　　潮湿的空气和水气中，这位理性泰坦去触碰她的发梢。
　　在滚落的水滴之间，有逸散的光点。

　　“马脚藏得不是很好。”他这样评价。

　　肆：“……”
　　这光点是怎么看到的？？
　　这都能看到？？

　　“天外是什么样子？”
　　那刻夏问。

　　肆：“语言的转述总不可能是百分百精确的。”

　　戴着雨衣的少女蹲下，在地上看一个正在萌芽的种子。说的话很直白，拒绝讲述。
　　那刻夏抱臂，盯着她的背影。

　　肆：“我的意思是，你不妨亲自去体验一下。”

　　那刻夏：“哦？”
　　那刻夏：“你是在劝说一个泰坦，离开他所在的地方吗？”

　　肆：“……”
　　怎么说呢，明明是很正常的建议，怎么到这人嘴中就成了一副引诱泰坦犯罪的罪行了。

　　既然对方知道她来自天外了，这里也只是个模拟宇宙，肆便无所谓了起来。
　　她大概隐去了一些描述，只说自己要得到这个圣杯，以及召唤的御主模糊的规则。

　　但现实是，对方好像对她身上的契约更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