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契约：神君 您就别瞎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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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业行星巴兰扎熔炉，知名联觉信标生产地。
钢铁和火焰是这座行星跳动的脉搏，而现在，因为绝灭大君[铁幕]的袭击，一切停摆。
流动的熔岩停滞、起伏的钢筋停滞。
整个行星仿佛只剩钢铁架的骷髅。
神奇的是，那些无机的生命正从这些寂静如死的钢筋混凝中孕育滋生。
先前[铁幕]的袭击过于突然，从这些仿佛仍在工作的巨大机械中便能看出来。支架悬停在半空，铲机里的混凝液体不会蒸发，燃烧的火焰停止，像是时间就此停止在这一刻。
但这仿佛化石琥珀一样的空间里，突然要命地出现了两个人影。
……确实是相当要命了。
一开始，波尔卡·卡卡目看上去尚且难得有一丝茫然和自己为何身在此处的疑惑与不解。
肆现在有点后悔了。
当时她就不该说那一句：“试问，我就是你的主人吗？”
烟雾袅袅的。
然后下一刻，迫近的杀意和匕首近在咫尺。
……比相爱的恋人还要近距离。
好险。
差一点就亲到了。
那一瞬间，她心里只有这个想法。
“虽然不清楚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波尔卡·卡卡目说，“但就目前的状况来看我跟你身上的连接似乎是比较深刻的。”
肆：“嗯？”
波尔卡·卡卡目收起先前的攻击。
诶？
突然停下了么。
肆歪头看向她。
难道是终于觉得两个人可以放下防备，认真地合作一次？
这个念头只停留了一瞬间，便被肆剔除了。
不太可能。
“意思是说我们身上的连接，能够让我大致听清楚，你内心的想法。”波尔卡·卡卡目冷淡地说。
嗯？
听见心声吗？
我之前在想什么？在想这个距离好近差点就可以亲……呃。
肆：“……”
等等。
肆：“不是。我可以解释——”
下一刻，波尔卡·卡卡目保持着微妙的安全距离，以更加迅猛的攻势向她发起攻击。
肆：“……”
这并非我本意。
凭借A+的敏捷，肆一路火花带闪电，引力弹弓瞬发弹射。
波尔卡·卡卡目的那些袭击似乎是有指向性的。
“——巴兰扎熔炉？”
肆四处看看，有些不解：“你要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你不是自诩无机生命吗？”
波尔卡·卡卡目慢条斯理地擦拭自己的手术刀：“总不至于说我欺负人。”
肆微妙地顿了顿。
肆：“有被感动到。”
她当然不会以为波尔卡·卡卡目真如看上去的那样贴心，更不会以为彼此可以和谈。毕竟那种眼神——狩猎的眼神，看待猎物的凶兽，大概只是在欣赏猎物的模样。
这个是真打不过。
肆严肃地心想。
漫天的机械臂应声坠落，此刻停滞的工厂仿佛又活过来了一样，明明身为人类的波尔卡·卡卡目这时候反而更像是无机的统领，她从天而降的样子令肆不由得想起了真正的无机帝皇。
几乎是下意识，她就以一个螺丝的样子把自己旋转吸附在隔壁的铜墙上。
巨大的机械发出碰撞声音。
波尔卡·卡卡目站在原地，并不意外肆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原地。
“……嗯。果然。”
波尔卡·卡卡目收起手术刀。
“你身上有类似于反有机方程的味道。”
现在，她们两个人都不打算先离开了。
波尔卡·卡卡目勾唇，气音笑了一声，俯视着那个蘑菇一样的小人，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课题。
肆缓慢地仰头去看悬停在半空的波尔卡·卡卡目。
她的瞳孔浮现出某种无机的质地，倒映出纸带、零件以及裁剪工整的黑潮形状。
是在翁法罗斯的残留，正与巴兰扎熔炉的所有无机质地共振。
关于肆的共振，完全是一种概念上的特质。
与人共鸣，提取对方身上的特征，作为负面buff。与黑潮共鸣，掺杂汲取到能量。
如果不考虑对知识边界造成的后果，还是蛮有意思的一件事情。
波尔卡·卡卡目伸出了手。
两人即将对撞的一瞬间，天边突然闪过金黄色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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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换个视角么？这是虫子的世界么？”
椒丘点着屏幕。
作为战争的开端，星核猎手慷慨地奉上了一块悬浮屏。这上面显示出开打的第一局，是两个完全看不清人影的异常高速飞行生物。
“附近的景象看上去是类似无机的星系。”景元放大屏幕，从激烈的战斗中截取到漏出来的天空。
寥寥几颗星星。
但景元确认了：“巴兰扎熔炉。”
距离他们并不远，飞霄的军队也在附近。
“要去看看么？”椒丘询问。
“自然。”
转过头的时候，已经看到将军难得兴致盎然地更换了便于行动的短装，一副要自己去开星槎的架势。
“星核猎手上次出面，是因星核之乱。”景元盯着屏幕依旧看不清形状的未知打架生物，“此次虽尚未亲身来此，但也不可轻视。”
“是。”
椒丘以扇掩面，道：“也不知除我们以外，星核猎手是否拉入其它的势力。”
“这上面应当不是那位肆女士。”椒丘说，“敏捷点满的一个角色，如果我是她，绝对意味着并不擅长正面冲突。”
“不论如何。”景元的视线停留在屏幕上，“我似乎有种隐约的预感，像有故人造访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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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游戏通常有许多玩法。
与因为太怕痛就全点防御力了类似，肆属于因为完全打不过就全点敏捷了。
虽然是银狼认证的模拟数据，完全不必担心会真正地受伤，但是肆仍然还是要挣扎一下的。
毕竟这位真的可以顺着网线过来打人。
肆思维发散。
很显然的是，波尔卡·卡卡目意识到了虚拟肆的这一点。
与先前逼肆与这个充满无机的行星共鸣那种的攻击不同，现在的攻击都是象征性地打打。
……是真的收敛了。否则整片星域都不够她造的。
就像只是为了确认她身上携带着反有机病毒一样。
但眼下的情况，就像是冲刺下坡的自行车，哪怕不蹬也会冲刺下去。
除非有一个缓冲带。
肆转过头，眨眨眼，觉得自己仿佛看错了。
那东西就像沙漠里突然出现了奇迹芬达，很恰巧的时机，但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神君？”
肆迟疑地说。然后她顿了一下，像是被唤起了什么回忆，颇为尊敬地说：“神霄雷府总司驱雷掣电追魔扫秽天君。”
波尔卡·卡卡目：？
她一脸“你正常吗”的表情看了肆一眼。
总之，两个人的交手总算停了下来。
原本被[铁墓]袭击后停滞的工厂现在更是满目疮痍。
波尔卡·卡卡目后退一步。
她先一步地离开了。
只剩肆一个人在原地站着，然后茫然地看向出现在天边的几人。
“没想到还真是她。”
狐狸耳朵的青年举着扇子，扇子挡住嘴，一副“咪眼笑的都是怪物”的模样。
“我倒是没收到什么你们说的那什么邀请函了。但是打架这种事，怎么能不带上我呢？”
另一位肆有点眼熟，在星际新闻上听说过，好像是仙舟的飞霄将军。
飞霄怼了怼旁边的人：“按照游戏规则来说，你俩是不是应该先打一架？”
神君只出现了一瞬，便云烟似的逸散于尘气。
在他开口之前，肆先礼貌地表示了一下微笑。
“我现在没什么战斗力了……以及你们需不需要一个修星舰的？”
飞霄：“嗯？”
肆正气凛然地指向他们身后的一艘小型战舰。
“那是你们从之前战争中获得的战利品吧？我有它的核心算法。”
虽然外表看上去完全是少女的模样，先前经历那样的战斗，身形看上去相当狼狈。白皙的脸颊旁边，灰扑扑的尘埃和阴影一起打在脸上，显得更加孱弱，语气却是绝对的自信。
飞霄挑眉。
她开始觉得这个名为“肆”的少女有些熟悉了。
是在哪听过呢……
景元：“自然可以。不过，这恐怕不是无缘无故的交易吧？”
“嗯。”
肆坦然地点点头：“我要签一个契约。”
这时，飞霄终于想起了。
“肆……方肆？”
肆：“。”
等等。
“我听过你的新闻。”飞霄恍然大悟，像是终于记起什么，“来之前，我接待过博识学会的人。”
肆：“……”
不要告诉她那是拉帝奥。
“我知道你的契约。”
飞霄不知是幸灾乐祸还是宽慰似地拍了拍景元的肩膀。
“这就是一笔交易。”飞霄也同样义正言辞，她劝慰道，“咱们不亏，而且又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转变，完全是连纸质都不存在的合同。”
景元眯起眼睛，像是在辨认对方的模样。
肆眨眨眼。
不慌，稳住。
要相信科学……相信波尔卡·卡卡目的面部障碍识别算法。
绝对认不出来。
椒丘好像也从这三言两语中读出了言语之外的意味。他撇过头，飞霄对他低声说了几句。
虽然完全没有遮掩的意思就是了。
“……这样啊，将军。”
椒丘眯起眼睛，他看看景元，又看了看肆。
“如果将军觉得勉强，椒丘当然也乐意替将军分忧。”
“只是虚言。无妨。”
确实完全不在意的模样，人情世故老练得成精似的景元云淡风轻地回应。
然而这个答复的语气在椒丘耳中分明有些不对劲，但飞霄完全没听出来，在一旁跃跃欲试：“没事的，景元。你真为难的话，其实我也可以。”
椒丘：“……”
您就别瞎凑热闹了。
“既然你们知道的话，那我也省得解释了。”肆说，抬起手指向他们。
“我想要和这个神君签。”
众人：“……”
飞霄：“……咦？”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契约：神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