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战争：心愿 ——但谁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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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有想过拦路的人或许会是波尔卡·卡卡目，或许会除了星核猎手之外，似乎仙舟也在这附近，又或者公司的人找上了门，再不济阮·梅中途后悔。
毕竟她已经习惯了路上的波折。
“呃……我不喜欢虫子。”
肆缩了缩。
尤其是那种什么都能吞掉的虫子。虽然有尝试过看它能不能吞掉自己的负面状态，但总觉得会将自己一起吞进去。
肆轻轻皱眉：“能绕道走么。”
刃看了她一眼，然后点头。
比起信任刃的驾驶技术肆已经更加安详了。
得到对方的首肯后她便更改了导航数据。
要说起来，刃只是把手放在操纵盘上而已。
起到一个倘若自动驾驶规划出错，能够手动紧急停车的作用。
面前是一片正被虫群吞吃的星系。
那些仿佛只长了嘴的生物们，大脑中的进化链像是只有这一个器官，仿佛人为篡改了基因演化的方向。
房间里如果出现了一两只蟑螂，就说明已经到处都是。
虫子是杀不完的。
沙沙。
沙沙。
是咀嚼生命基因的声音。
黑色的恒星仿佛不能换气一样，颤抖着喘息。
星舰安静地航行。
但向来话不多的刃，突然开口：“你不做些什么？”
肆：“嗯？”
刃：“只是看着。”
确实只是看着。
肆托腮，静静地望着那片星系。属于虫群的短绒毛密密麻麻，像是发霉长毛的一颗球。
肆：“不要把我想得过于有道德了。”
刃：“不像你的作风。”
肆：“……”
肆：“我也不是见到什么都充满好奇的性格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刃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虽然他向来寡言，但肆分明从中读出了“你是”的这种意思。
肆镇定地扭过头去。
“我才不会搭理令人讨厌的东西。”
“令人讨厌”，如果没有接触便不会得出这个评价。
如果仅从外观看上去，但她显然也并不会以貌取虫。
刃：“嗯。”
肆眨眨眼，不太信自己的话真能骗人，也不大信他就这么简单地信了。
她狐疑地看过去。
刃得出简短的结论：“你以前，吃过亏。”
肆：“……”
肆：“我就不能是单纯地怕什么东西么？”
刃：“艾利欧给我看过你的事迹。”
肆：“那也不会把做噩梦的每个细节都写出来吧。”
刃：“但足以了解你的性格。”
肆叹了一口气。
这怎么比。
比不过。
剧本比不过。
手握剧本的男人更是比不过。
肆看向远处的虫群。熟悉的嗡鸣声仿佛在脑内回响。
与其说是害怕虫子，不如说是被那什么都吞吃的玩意儿整出了心理阴影。
如果是平常的虫子倒也无所谓。
如果是平常的时间也是平淡的一天。
如果她确实不是那种对什么好奇心的性格。
这样向来，螺丝咕姆似乎也问过她类似的问题。
“罗肆女士。”
晴空从环绕螺丝星的打孔纸带中投下间续的影子，像一圈又一圈树的年轮。
莫名其妙在螺丝星很受欢迎，并且被拉去兼职调饮汽油饮品的肆正在思考着某个新配方。
她听见了这句话，但假装正在忙碌。
螺丝咕姆，以这种礼貌的语气，通常都要问出一些令她不愿回答的问题了。
肆举起一个灰银色的螺丝。
这根螺丝已然生了长达从第一次帝皇战争到现在那么长时间的铁锈。
螺丝钉残留着上一场战争的余烬，有机的恒温，以及一些属于蠹虫亚种的短绒毛。
晴空倒映在擦拭干净的一小块金属截面上，然后反射到这位无机君主的眼中。
肆耸动了一下肩膀。
也从机械的反射镜面看到机械。
……看来这句话他无论怎样也要问下去了。
“罗肆女士。”螺丝咕姆说，“提问：你是如何从拥挤的星系中，选中螺丝星的？”
打孔纸带的阴影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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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将银河比作一场大型联觉沉浸式游戏，那么最令人期待的果然还是造物反杀神明的传统剧情。
“所以……造物反杀神明，这是你的心愿？”
肆：“啊？我只是打个比方。”
通讯里的银狼投影又平淡地“哦”了一声。
她看上去似乎也在星舰里，不知道是谁在驾驶，有模糊的声音询问她什么。
“朋友而已。”银狼这么含糊地应付着另一道声音。
她一边分心打着游戏，一边和肆聊着天，抽空间回了个话。
虽然听不清楚，但肆认为那不是卡芙卡，或者流萤，不是属于星核猎手的任何一位。
肆直觉很不好地蹙眉：“你在跟谁说话？”
银狼终于从游戏中抬头，冲她暧昧地一笑：“你不会想知道的。”
肆：“……”
莫名不详。
她没有再继续纠缠询问。既然对方这样说那便是不乐意透露的意思了。
“但什么时候我成你朋友了？”肆问。
银狼：“你管我。”
肆：“这不会是你的心愿吧？”
银狼：“怎么可能——”
肆：“多认识几个可以一起打游戏的网友。”
银狼：“但话又说回来。”
星核猎手，肆在之前倒是少有听说过的，不过她没有听说过的势力实在太多，一直处于半隔绝的状态。银狼的性格太好辨认，畅玩游戏的那种人。
“刃的心愿不用想也大概知道吧。”
肆说。
银狼：“确实。”
两个女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此起彼伏，操纵方向盘假装驾驶的刃扫了肆一眼。
肆：“但你问这个有什么用？”
银狼：“拍卖场，我打听到有个好东西。”
肆：“嗯？”
“一个据说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圣杯。”银狼说，“但得通过一场战争……”
“我讨厌战争。”肆面无表情地说。
“咦。话说得这么快，难道你亲历过什么战争——”
“你们的剧本上没有写么？”
银狼：“剧本也不会写做噩梦的具体情节。”
话说到一半，对方的画面抖了一下，像是为了避开什么人。看屏幕，像是银狼举起手机，离开了某个房间。
肆皱起眉毛。
总觉得有在藏人。
银狼若无其事地关上门，又问：“也不是什么大型战争，模拟游戏而已。陪我玩一局吧，网友。”
肆狐疑更甚地望向她。
“我们都作为虚拟的投影了。”银狼吹了个泡泡，“只是一场预演的开幕。让我测试测试这圣杯是不是真如传闻中的那样无所不能。稍微改造了一下娱乐玩法。”
“无聊的星际旅行，总是要找点小游戏打发时间吧？”
“好吧。”
肆说：“看在我们网友一线牵的情分上。”
银狼眯起眼睛，露出一个微笑。
肆看向她。
“是真的吧？”
“什么？”
“虚拟游戏。”
“当然。我们都不是实体的。”银狼肯定地说，“绝对不会受伤。”
“听上去十分可疑啊。”肆扯了扯帽子，“总觉得你不安好心。”
“安全这一块还是会保证的。喏，邀请函接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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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是作为以太编辑的投影体出现，看上去与旁人没有什么不同。
但是环境参数过于逼真了。
银狼也不见身影。她说“我们”都是虚拟的投影，限定词在“我们”这一块，便显得十分可疑。
环境参数过于逼真，与现实没有差别。
或许，仅仅只有她是一个投影而已。
肆低头，看到手背上缓缓浮现的[令咒]。
也是很奇怪的东西。
她问系统。
——这玩意儿是什么？
【那个小姑娘没说错。你确实是投影。】
【令咒（修订版）：你可以召唤历史人物为你二战。】
肆：？
——为我二战？
【为你而战。不好意思。】
肆：“。”
历史人物，限定词有点广。也不知道修订版之前的是什么描述。
肆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类似仙舟的建筑，有巡逻的士兵。
远处，几艘星槎梭巡空中。气氛并不算轻松。
得换个地方。
几乎是抬脚的一瞬便察觉到有束远处的目光。
肆拧眉。
下一刻，她熟练地将自己散开，到了僻静的小径。
凝在她身上的目光失去了追踪的目标。
此刻。
“为什么偏偏会在这时，星核猎手发来的游戏邀约……景元将军？”椒丘没有得到回话，继续唤了一声，“景元将军……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差池？”
景元收回视线。
“无妨。”景元浅酌清茶，道，“或许是只胡闹的小雀……可能我多心了。”
“是。”椒丘应声，继续回到原先的话题上，“从这界面上所能了解到的信息来看，我认为我们目前最需要关注这一位。”
悬浮屏上缓缓浮现出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女。
略显低垂的眼角，似乎时常含着郁色，苍绿的兜帽遮掩住大部分五官。
与忧郁的气质不同，旁边的红字特征格外醒目。
敏捷力A+
危害性EX
“不可预测的危害性，以及点满的敏捷……”椒丘说。
景元含笑道：“似乎是个惹出麻烦就能溜之大吉的人物。”
“我可以看着她。”
阴影里传来一声。
行于暗影的刺客不知从何出现。
擅于窥察的影卫，确实是顶好的人选。
景元颔首，眼神却明显不在此处：“那便有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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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你是开了吧？绝对开了吧。
肆谴责打字。
肆：哪有人面板全A啊！
银狼：我的地盘听我的。
银狼：你召唤出英灵了吗？
肆：还没。你呢？
银狼：我在找我的御主。
肆：？
肆：你也是历史人物？
银狼：我在游戏历史上也算响当当的一位了。
银狼：你快用令咒，看看能召唤出什么人来？
银狼：哦对了你这地方还是不够偏，最好再去偏的地方。
肆：？更偏的地方能召唤出更厉害的人吗？
银狼：放心。
银狼：包厉害的。
肆便依照收到的提示，去更远一点的地方召唤从者。
只是……为何那不详的预感越发强烈？
不止是接下来的，还有更久之后。
可此刻，肆已来不及停下了。
扭曲的光线传来波纹。
像是一颗钉子锚定了此刻的时间。
被折射的光束分散出糖果的色彩。
肆：“……”
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历史人物。
出现在历史上的人物。
——但谁能假定历史人物没有活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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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哟。”
银狼抬手，看向远处迸发的蘑菇云，啧啧称赞。
“那两位是奔着宇宙寂灭开打的吧。”
刃平淡地看向那处。
“别想了。波尔卡·卡卡目是不会对停留‘知识边界’以内的人出手的。”
“她也不会有事。”银狼说，“一道投影而已。”
这次，银狼以匿名参与联合举办的游戏还有匹诺康尼的投资。
片刻，被派遣来的工作人员负责记录游戏数据。
工作人员兢兢业业地走进来，没能想到遇到了熟人。
“拉、拉帝奥教授？！”
原来是博识学会的人参投。
还被派遣打听匿名合作伙伴身份的工作人员放下心来。
两人只是打了个照面。
短暂错身的刹那，工作人员隐约看见石膏头下繁琐的符文。
“那么，观测对象就还剩……”工作人员指向空白匿名的两个名字。
“——这两位了。”
“您知道这两位的具体位置……啊！怎么像是突然地震了一样？”工作人员稳住身形，抹了把汗，总觉得这份工作是拿命赚钱。
工作人员稍微有些抱怨道：“怎么还不来开始啊？说到底为什么要匿名呢？给那么大的权限，还要不要比赛了。也没有迟到取消参赛资格的这种说法……”
造成地质灾害的人就是你口中迟到的两位。
银狼思索了一下。
“如果你还想要继续办比赛的话，最好还是让她们再迟到一会吧。”
“啊？”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战争：心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