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化名：代号四 【已激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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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洛斯是十分聪明的。
这点毋庸置疑。
只不过对于一个求学的学生来说，这份聪明似乎被刻意地隐藏了。
瑟希斯明显能够察觉到伊洛斯的不同寻常，但她偏偏表现出来又是再普通不过的模样，令人怀疑起自己是否多心。
但她最近遮掩着，原本就避开的人群，更是像洪水猛兽一样，唯恐被人看到半分。
她在独自写字。
瑟希斯观察多日后做出这样的结论，但很快，更多的疑惑由此而来。
她在写什么？
是前几日绳结学派刚发的难题，还是山羊学派参悟的食谱，又或者……一个新的辩题？
虽然伊洛斯相当机敏，但仅限于针对危险的观感，只要怀着善意接近她，哪怕你手上拿着一把刀她都很难发觉。
瑟希斯像摸清一只奇美拉的脾性一样摸清楚了伊洛斯的行为逻辑。
她不出所料靠近了缩在角落，捏着笔在写什么的伊洛斯。
对方如她所料地吓了一大跳，差点原地蹦起来，仓促中终于露出了莎草纸上的文字。
“——我的教授不可能那么娇羞？”
瑟希斯难以置信，迟疑地、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
肆先发制人地谴责：“你不要偷偷从别人的背后突然出现。”
瑟希斯：“……”
她对伊洛斯的脾性早有了解，这是相当明显的转移话题。
瑟希斯：“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肆：“……”
肆：“我不太想知道呢。”
瑟希斯无视她语气里明显的不乐意，坚持说完：“我觉得你跟那个写‘下雨防水’神谕的理性泰坦应该挺有话题的。”
这两个人……哦不，两类生命，是怎么能以这样郑重其事，仿佛酝酿什么阴谋，又或者是启示世人的大张旗鼓地弄出这么啼笑皆非的语句？
“……算了。”瑟希斯说，“想必你也没怎么听闻老师们的通知，今年收获月的宴会依然在三日后庆贺，你仍然不去么？”
“那种地方有什么好去的。”肆说。
八月，收获月，作物们吸收了长昼月的光照，成长到最为饱满的状态，人们为了庆贺丰收，树庭会准许学生们邀请家人朋友一起来树庭参加宴会。
这一天的树庭将会格外热闹。
然而伊洛斯从未参加过一次。瑟希斯有所耳闻她的身世，也没有强求。
“以及敬拜学派又将迎来泰坦的仪式，你也仍然——”
话还没说完，肆便坚定地摇头摇头：“不去。”
瑟希斯：“……”
行吧。
她离开的时候抬头看了眼天色。
神悟树庭的这场雨，看上去似乎是要停了。
确实是要停了。
毕竟根本没有什么混乱的buff，这只是一场单纯的、下个不停的大雨。
肆依然懒得撑伞。
每当这时候就恨不得自己后背多长一个机械臂替自己打伞。
如果是晴天突然下雨的时候是很有意思的，母亲会快速地将孩子拥入怀中，刚放学的孩子们则无所顾忌地淌水玩，路边的商贩急急忙忙地撑起雨棚……更多的人、大部分的人，这时候只怀有一个念头。
——赶紧回家去。
肆坐的这个地方实在算不上避雨的好地方，哪怕是雨衣也无法完全将她与这个湿透了的世界绝缘。
一只野生的若虫从她的平行线前经过。
肆与它对视，想起从前与一只同样懒得躲雨的野猫对视，又想起第一次来到翁法罗斯的夜晚，那时还不知道触摸的夜色其实是黑潮，那时也是一个下雨的夜晚。
神的家在何处？
“真好。你也有家可回吗？”
就像是一个无心的感叹那样。肆对听不懂人话的若虫说。
她的话语很快被淅淅雨声埋入无声处，只剩被骤然降下的雨滴，砸到摇晃的枝桠。
“伊洛斯。”
“说过了不去啦。”
肆放下笔，一个人有什么好去的。无论是宴会还是什么敬拜的仪式。
“我——”
她转过头，语气难得卡顿。
葱郁的叶子，茂盛的叶子，和同等茂盛的薄荷发色。
肆将那句原本的抱怨咽回去，茫然地睁大了一点眼睛：“你——”
“你？”
肆：“你不是在我的小人偶上吗？”
人偶。
一种以炼金术法驱动的魔偶。
但似乎是无法理解对方为何要用“小”形容人偶，姑且按照这样的说词回答。
“你也是我预言里的小灾星。”
系统的提示适时响起。
【波动率：+1%】
【已激活■尸■】
【当前进程：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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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浩浩荡荡的拍卖会，其实因为公司的介入，要弄到邀请函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更何况，仙舟还掺和了一脚。”
银狼招了招手，示意肆赶紧跟上。
肆刚玩完一局模拟宇宙，她还在消化那刻夏就是理性泰坦，以及接踵而至的一系列疑问。
理性泰坦不应该都长一些象征智慧的枝桠吗？
虽然感觉以那刻夏的个性长的都应该是扎手的荆棘，意外看上去竟然不像永远气鼓鼓的刺猬了……但仍然给人一种摸上去灵魂都扎手的感觉。
没有等她从理性泰坦畅想到刺猬和河豚的时候，银狼就招呼她：“走了。去拍你的盛肆。”
肆：“……”
——于是就到了这里。
肆不太舒服地扯了扯束缚的黑色领带：“我非要戴这个么？”
是蝴蝶结的款式，干净利落的裁剪像一柄锋利的剑，她难得脱下了雨衣，但依然严实地将自己包裹起来。
黑色的披风，斗篷，小巧的脸庞被质感上乘的口罩拢住。
“你看，刃也一样的。”银狼说。
刃也是，难得换了正装，冷漠地隔绝每一道探究的视线。
“讲道理，我打扮成这样最可疑吧。”肆真诚询问。
好像变成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家伙。
“人设。记得人设。”银狼在嚼泡泡糖。
“……为什么我和刃就是什么反派保镖，你是出游任性被保护得很好的大小姐？”肆真诚询问。
“人设。人设而已，不要计较。”银狼一边走一边打游戏，在肆出声提醒她小心台阶的时候，她像多长了一只眼睛那样跨过去了。
“剧本是这么写的。”
肆：“……”
“你和刃的气质也更贴一点。”银狼说，“卡芙卡也这么认为。”
“意思是我们看起来就像武力值很高的角色？”
“不。”银狼说，“是看着就很像反派。”
肆：“……”
她不说话了，决定学刃寡言少语的样子。
做一个莫得感情的杀手。
在此之前，最后一个问题。
“讲道理，我们这个势力有名字吗？”
银狼：“我不知道啊。就叫留一手吧。”
肆：“……”
好随便哦！
虽说是拍卖会的前场，但依然陈列着不少好东西。
肆驻足在一个闪光的玻璃杯前。
肆：“我觉得……”
银狼：“不。你不觉得。”
银狼：“我们没有那么多资金。”
肆：“……”
她转过头去问刃：“剧本说过的事情，必须执行？”
刃：“是。”
肆：“剧本只提到了我们会以这副装扮来拍卖会。”
刃：“是。”
肆：“剧本没说的，能自由发挥。”
刃：“是。”
肆：“剧本没说我们不能抢劫。”
刃：“是。”
银狼：？
银狼：“等等？”
刃没发表什么意见，只是一味地赞同，并与此同时兼备超高执行力。
他已经开始探查周围的人流情况了。
肆：“反正剧本没说不能偷盗劫掠。”
肆蛊惑地怂恿：“卡芙卡也不在。”
“银狼，要不要来票大的？”
这一刻。
银狼回忆起自己76个账号被ban的痛苦回忆。
“银狼。”
卡芙卡发来消息。
“来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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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狼根据卡芙卡的消息找到她的时候，对方正解决了一个身着拍卖场制服的工作人员。
“情报到手了？”银狼说，“还是说，你只是单纯地想找点乐子。”
卡芙卡轻笑一声，指尖点了点太阳穴：“他脑子里的小秘密比拍卖单有趣多了——比如说，仙舟的某位将军。”
银狼挑眉：“谁？”
“景元。”卡芙卡说，“飞霄早已不在此地，来的是罗浮将军。”
她还要继续说些什么，原本倒地的工作人员突然挣扎了几下，像是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
“他是要把罗浮仙舟的将军报告给公司？”银狼推测。
“是。”
卡芙卡蹲在他面前，眼眸在阴影中泛起紫光。
“嘘，听我说——”
“让我来讲一个真实虚构的未来吧。忘掉你手中的情报。”
“炽烈的拍卖场，一场闪耀着金光与泡影的盛典，各方势力虎视眈眈，越燃越烈的气氛高涨，主持人推出最后一艘万众瞩目的珍品。”
“一触即发的热切氛围，忽然间，散播出一个诡异的消息……在拍卖会结束前，所有的竞拍者都会‘安静’离场。”
“暗影交织着两个身影。”
“其一为代号‘四’的天才杀手，另一个，则是犯罪嫌疑人刃某。”
银狼：“……”
银狼：“……你这算化名了吗？”
卡芙卡竖起食指抵在唇前：“这是剧本里写的，他们本该有的小麻烦。”
“听……肆的子弹已经出膛了。”
远处，拍卖场的穹顶骤然炸开一团火光。
银狼叉起腰，欣赏远处绚烂如同烟花一样的爆炸。
“哇哦。”银狼感叹，“还说自己不像反派，这不是把本分做得很好嘛。”
“她与阮·梅要干的事情，是将一个虚拟的因子信号留存到现实。需要不少记忆的质料，与真实生长的时间。她认为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当然要快速解决。”
银狼：“这就是她炸拍卖场的原因？”
卡芙卡：“为了加速进程，她还用了一个……很有趣的想法。”
她望向远处。
时空的涟漪像扭曲光线的星火。
用一片时间。
包裹住另一片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化名：代号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