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恶魔少女：谈判 “难道你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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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开拓部着眼于前往更多星系宣传克里珀的使命。同时它也负责将新世界拉入宇宙商业体系。
人们相信年轻的主管奥斯瓦尔多·施耐德很快就会加入董事会，他欠缺的仅仅是资历，以及一个空出的位子。
他坐拥的财富已不能用寻常的数字表达，他的权力比碌碌蚂蚁堆积而成的尸山还要高大，他推拒的宴会数不胜数，他的时间比金钱更为珍贵。
此刻。
干净整洁的办公室，光学镜片摆放着，男人冰冷的视线扫过即将闯入的一个少女。
确切的说，是一个少女模样的杀手。
哪怕面罩和斗篷遮掩了她的身形，但依然能看出是个年轻的生命。
稚嫩、天真而又脆弱。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漫不经心地扫过她。
他对她背后的同伴更感兴趣。因此纵容了她前来与他面对面的机会。
大门敞开。
藏匿的护卫听从他的吩咐没有动手，而那个黑色斗篷的少女就像回家了一样轻盈地踏入他的领地。
她步伐轻快，远比常人的要轻；哪怕是提早拿到了情报，这样的熟稔未免也有些微妙。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有所疑虑。
但也只是短暂的一瞬。
“你好。”
这位少女轻快地说，她的语气像春天刚生出来的枝桠。
她竖起一根手指。奥斯瓦尔多·施耐德并不理解那是什么意思。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我是来找你谈判的。”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对她并无半分耐心。
“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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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场建造的地方距离奥斯瓦尔多·施耐德的办公区域不算很远，这条路上戒备也不算特别森严，姑且还算是能供正常人行走的，只不过多了些巡逻的护卫而已。
——但路边偶遇奇怪小孩要不要报警，这是个问题。
刃：“如果报警之后来的是公司的人，那还是算了。”
肆：“哇。”
刃：？
肆：“我还是头一次听你说这么长的话。”
刃：“。”
“要我说，”肆懒洋洋地开口，“咱们每次都要走这条路，就不能换条道么？你会飞吗？”
刃：“别飞。”
“啧。”
肆踢了踢路边的无辜石头，好像砸到了什么东西，发出清脆的与金属碰撞的声响，但她还没来得及去查看，便又听见了哭声。
是一个蹲在墙角的男孩，浑身湿透。肆盯着他看了片刻。
然后男孩一扭头，瘪瘪嘴，看上去要嚎得更加大声了。
肆：“……”
肆果断后退一步，将刃护至身前。
刃：“……”
肆：“你会安慰小孩吗？”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就十分忧愁地叹了口气。
唉。
果然别人还是靠不得，还得自己上。
肆英勇上前，天才的脑子高速旋转……并没有什么安慰人的经历，最后憋出两个字：“别哭。”
刃比她稍微要好一点。
具体来说，要好一个字。
刃：“别伤心。”
小孩：“……”
“宝贝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才是改造人呢。”
鲨鱼牙齿的改造人手里捏着一个石头，从阴影里走出来。
肆眨眨眼，认出他手上的那个石头是自己先前踢到的一颗。
这场拍卖会吸引来的人未免过于多了。
这个一口一个“宝贝”，“呜呜伯”，说话十分甜心的牛仔人叫波提欧，据说是嗅到了病毒的气息才跟了过来。
……某种意义上，他确实没找错。
肆质疑：“难道你就很会哄小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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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很会哄小孩。
肆瞠目结舌。
“小家伙，想不想看个超酷的东西？”
波提欧的指关节以一个非人的速度旋转，机械发出轻柔的“咔哒”声。
小孩暂时止住了哭泣，挂着泪珠的眼睛睁大。
他们面前“嗡”地展开一个航路图，肆很熟悉，那正是之前她从翁法罗斯出来，乱创公司的银轨。
肆：“……”
肆难得乖巧地闭嘴。大概她这模样太过罕见，刃多看了她两眼。
“这是边星的战区。”波提欧熟练地缩放投影，“看到那个红点没？那是我单挑公司星舰的位置。”
闻名遐迩的舰队基础知识手册，最开头的便是一条。
【星际海盗之流还会采取更直接的手段：跳帮。】
把战局拉到他们熟悉的强盗领域，再用丰富的经验战胜，什么战术能量炮都见鬼去吧！面对面肉搏才是真理！燃！都给我燃起来！
肆脑子里一瞬间幻视波提欧抢星舰的场景。
小男生忘记了流泪，眼睛几乎要贴到投影上。
“然后我这样——”波提欧的金属手指划过，投影中的机甲突然变形，“一发子弹搞定三艘战舰！”
小孩子：“哇！”
肆：“哇！！！”
波提欧：“……”
波提欧梗了一下，心情复杂地看向肆。
你哇什么哇。你也是小孩子吗？
总之无视掉莫名其妙出现的小插曲，波提欧竟然真的哄好了这个小孩，然后他又嘟囔着吵着想去附近的游乐场睡觉。
但对父母和家却闭口不言。
难搞哦。
肆跟在他们后面，看到波提欧将那小孩带到沙发上，轻声哼起辽阔的歌谣。
从金属的身躯中传来草原一样的辽阔歌谣。
刃：“……”
刃推了推肆，以免对方也轻易地就这样被哄睡着了。
【醒醒！】
系统在她脑子里扯着神经元，一阵刺痛。
肆幽幽地怨念。
——系统，这样哄孩子的歌谣，你从未对我唱过。
【……】
【你自己不就唱得很好听吗？】
肆被激励了。
——你说的有道理。
肆看向半眯着眼，似乎要睡着的小孩。
她蠢蠢欲动：“我也可以哄他。”
刃：“……”
刃想起之前银狼因为游戏打输之后，被迫循环的某个称不上有旋律的曲子。
他难得语气有了显然的波动：“我们该走了。”
肆：“嗯？”
她的眼神仍然停留在波提欧的机械身躯上，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
刃加重语气，用力捏紧她的肩膀：“真的该走了。十五分钟，时间并不多。”
肆相当遗憾：“好吧。”
并不知道躲过了怎样一场浩劫的波提欧，正看着这个莫名出现在大街上的小孩。
他哭泣的时机实在很巧，现在入睡的模样也看不出什么异常。
在波提欧沉思着没留意的角落，小孩侧过身，玻璃的反光在他眼中，倒映出肆离开的背影。
残留泪痕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悲伤的表情。
就好像，那并不是他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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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花是象征衰老的征兆。
重复的记忆也是。
但奥斯瓦尔多·施耐德并不认为自己已经老到老眼昏花、神志不清的地步。
他确认自己的身躯依旧年轻，眼神依然清亮。
——然而，这该怎么解释，面前这个无比熟悉的、杀手打扮的少女，再一次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时钟似乎回拨了。
十五分钟。
滚动的电子屏播放着他早已听过的新闻，他与下属通讯，对面传来讶异的声音。
“难道不是您提出来先撤走所有防卫，因为对她背后疑似星核猎手的同伙感兴趣，所以才让我们将她放进来的吗？”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迅速而冷静地理清了现状。
——所以，是他回到了十五分钟之前。
办公室的门就像十五分钟之前一样敞开，对这个办公室区域就像在家一样熟悉的少女推开门，轻快的嗓音依旧。
“你好，奥斯瓦尔多·施耐德。”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阴沉地抬眼。
少女若无其事：“我是来找你谈判的。”
“滚出去。”
她像是也被困进这个时间循环，一无所知的模样。
但很快，奥斯瓦尔多·施耐德自己推翻了这个猜测。
一切如常。
只是少女竖起的第一根纤细手指，缓缓变成了两根。
那一瞬间，奥斯瓦尔多·施耐德背后的寒毛如坠冰窖一样地炸开。
少女微笑的表情与第一次见面时分毫不差。
勾起的嘴角在同一个角度，就像陷入循环的其他任何人一样。
就像一个微笑的怪物请求歼灭太空美虫。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意识到自己的判断失误。
无关她背后的同伙，无关疑似星核猎手的参与……
这个少女本身，就是恶魔的存在本身。
十五分钟之后。
恶魔的少女发出声音。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
她已经懒得用“你好”作为礼貌的开场白了。
“我是来找你谈判的。”
并非请求。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像第一次认识她一样，注视着面前微笑的怪物。
——而是无法抵抗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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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肆的份上，银狼姑且揽下了照顾小人偶的职责。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也很会照顾人，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她正在寻觅。
公司组织的拍卖会，幕后有不少人。
银狼听见走廊上博识学会的学者们交谈。
“怎么。你能复现吗？”
“……不行。太难了！简直是太难了！”
“拉帝奥教授都过来了……”
“物理好难！”
“化学好难！”
“数学好难！”
“讲道理，回到了我上学那会，对着答案那一堆‘显然’，‘注意到’，‘不难得出’抓耳挠腮的时候了。”
“那艘雏型战舰的运算核心实在是过于精巧了。对比起来我代码的简直是跟我的人生一样烂。”
“所以我们现在需要一个注意力惊人的家伙来拯救世界了。”
注意力惊人的那家伙此刻大概正在拍卖场里闹翻天吧。
银狼沿着剧本的指引，见到面前头戴石膏头的男人。
对于突然出现在房间里的人，他第一眼却落在了银狼携带的那个小人偶上。
真理医生眼神变得锐利。
“这是哪里来的？”
“受人所托。”银狼吹起泡泡，“你帮她先带一会。”
真理医生：“……”
不止他身上显而易见的排斥，银狼明显感受到小人偶似乎也有些强烈的不乐意。
片刻。
像做出什么重大牺牲一样，真理医生微微点头。
“好。”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恶魔少女：谈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