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雏形星舰：盛肆 这盛肆，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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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心情复杂，但在银狼殷切的注视下，肆仍然是心情复杂地举起了筷子。
……油炸蘑菇。
肆盯着这盘，坚定地吃了一口，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银狼：“味道怎么样？”
卡芙卡在拉小提琴，悠扬的小调回荡在宽敞的星舰。在三位女性更远一点的地方，刃正在缠绕自己的绷带，他听见银狼的声音，偏过头朝那边看了一眼。
肆看不出什么表情，平淡地放下了盘子。
她将刃的绷带挪到一边，安静地咀嚼，像是在品鉴什么百年一遇的料理。
“怎么说呢，味道跟你的游戏技术差不多。”肆想了一会儿，说道。
银狼：？
银狼疑惑地看看她。
肆点点头，竖起大拇。
是真情实感在夸赞的语气：“真是好菜！”
银狼：“……”
小提琴出现了一个略显不和谐的音符。
卡芙卡发出一声轻笑。
银狼眼神麻木。
她觉得自己同样命犯天才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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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艾利欧是个写剧本的，我们是表演家？”
肆简单听卡芙卡介绍了一下星核猎手是干什么的之后，这样总结说。
“我开始还以为你们是去抓星的。”肆说。
毕竟称呼是“星核猎手”，感觉对星不太友好，不过听上去他们确实与星有一段渊源。
卡芙卡，刃，银狼……他们的名字相当耳熟，肆在网上搜索了一下。
硕然跳出来的便是显眼的宣传图，刃是侧脸看着镜头，破碎的剑立于身后，底下一串硕大的数字，很多个零。
肆数了一下，八十一亿三千万。
紧接着弹出来的还有银狼，五十一亿。
卡芙卡，一百零八亿九千九百万。
萨姆，九十七亿两千三百万。
肆还看到一个新发布的匿名海报，上面是一艘雏形星舰，旁边列举它的赫赫事迹。
冲撞荒漠星系银轨、挑衅市场开拓部主力舰与星啸军团，九十九亿四千万。
“哇塞。”肆粗略地扫过一眼，“这是星际和平公司给你们做的宣传图吗？下面这个是人气值？”
原本还算有点动静的空间明显地安静了下来。肆不明所以地抬头，看到几人安静地与她对视。
片刻，还是卡芙卡开了口：“照片是通缉令。数字是悬赏。”
肆：“……”
肆：“真是不好意思。”
她转过头，看向远处破碎的星云，若无其事地开启另一个话题。
“说起来，似乎还有另一个人吧？叫做萨姆？”
“是的。”银狼点头，她看向肆看向的那个方向，“你正在眺望的那个破碎的星系，就是她刚刚干掉的。”
肆：“……”
你们星核猎手也真是人才济济。
“没关系。”肆说，“我也经常被人追杀，可以多交流交流一下经验。”
本来只是一句客套话，没想到刃真的看了过来。
肆有种随口说的话却招惹到人的错觉。她缓缓地看向刃：“嗯？”
卡芙卡：“剧本上说，你曾经觐见过博识尊。”
天才俱乐部都会有向无所不知的机器头提问的机会，肆本以为多少会有点隐私，但看起来不仅阮·梅猜到，感觉这群有剧本的星核猎手也知道了。
肆：“……”
给孩子一点隐私吧。
阮·梅能猜到她向博识尊询问如何湮灭自己，怎么这帮星核猎手也知道。
怎么回事。
大机器头。
保密工作不到位啊。
肆盯着桌上的水果拼盘，假装在纠结哪个色泽的水果更加新鲜，她说：“怎么了嘛。你们难道也要追杀人？”
“倒不是我们了。”卡芙卡笑了一下，看向远处的刃。
正在闭目养神的刃，此刻看了过来。对上肆好奇探究的目光。
这群学者，天才俱乐部的学者们，无论本性热烈或是内向，外表是生物还是无机，总之，都有一个共同的特性。
好奇。
对万事万物的好奇，探寻本源的好奇。
好奇整个宇宙运转的逻辑，微粒的组成，或是星系的租成，对他们而言，都拥有着同等旺盛的求知欲。
此刻，那个浑身包裹在雨衣里的少女，就正用那种探究的、好奇的目光看了过来。
她不认识自己。
刃知晓着这件事。
“你不认识我，”他说了第一句话，“对你来说是件好事。”
好耳熟的话。
肆抬手去玩自己的头发。
仔细回味了一下这句话的含义，有些像不愿意与任何人扯上关系的托词，因此沉默寡言。
“你现在认识我了，对你而言也是一件坏事。”肆相当诚恳地回敬他。
毕竟看到她的人，过得都不怎么安宁。
星穹列车一个照面就被她用水淹掉，折纸大学处罚单上已经成为了她的打卡点，还能跟翁法罗斯的黑潮共鸣。
不过肆还是对自己稍微有了些长进，她从未与人有过很深的链接，多半都是系统的功劳。在它丢失的那段时间里，意外地是第一次和有机正常相处，在死去的飞鸟之后，她认为自己现在姑且了解了一些有机。
“所以，”肆悄悄跟银狼说，“他其实不擅长跟人交流吧？”
银狼棒读：“哇。这都被你发现了。真是好厉害。”
肆：“……”
多亏那刻夏。
这已经是长足的进步了好吗。
“你的表情真好笑。”
银狼探头，感觉对方完全不懂得遮掩情绪，要比起刃来说更加袒露一些。
刃大概是懒得摆表情，而肆则完完全全是懒得遮掩。
两个人从外表上完全是天差地别的模样。
哪怕是执着于促进他们多沟通交流的银狼，此刻也有些头痛。
银狼怀疑：“我们会赢吗？”
卡芙卡不紧不慢地收拢小提琴的音调，结束一段圆舞曲。
余音缭绕中，上下翻飞的和弦，像两个交织又错开的舞步，步步跟随，步步远离。
“相信她。”卡芙卡似乎对即将发生的任何都不会感到意外，她看向安静躺着的小人偶，“相信他们。”
小人偶陷入着沉睡。
就像一个等待萌芽的种子。
“植物的生长，需要养分，土壤和阳光。”卡芙卡笑了一下，说，“看那孩子的眼神，恐怕还不懂得如何照顾人吧。”
尽管只是短暂的接触，也能明显感受到肆身上属于无机的内核。
她的行为看上去是拙劣的，甚至有些可笑，只是因为她格外聪明，知道在什么时间，该模仿做什么样子。
而这种模仿的行为，与常人并不相通，没有自己的底线，也没有正常的边界。
因此显得有些滑稽。
“艾利欧说，放任她自己一个人，终末将如暴雨倾泻。”银狼叹了口气，“要让下一个种子发芽，恐怕得等上不少的时间。”
“无机和有机的界限，到底应该怎么划分呢？”
卡芙卡不知在向谁发问。
“难道无机能孕育出有机的种子么，还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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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剧本上有说肆会和刃很合得来，但具体的细节并没有指明，这也是银狼乐意跟来的原因。
与打游戏类似。
你知道玩家在一个游戏里注定不会死，结局无非HE和BE，拯救世界，或者攻略人物，又或者拯救人物。
但不同的过程，总会带来不同的刺激。
在抵达结局之前，尽情地享受过程。
——但这个过程确实很意料之外了。
银狼远远望见两个人的影子。
一个高大一些，抱剑倚在舱段，似是闭目养神，另一个则坐在高高的集装箱上，双手撑着边沿，像是聊到了好玩的事物，嘴角勾起。
两个人的面前是破碎的星系，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说什么哲学的浪漫话题。
银狼抽了抽嘴角，听清他们的交谈。
“可是我身上没有丰饶赐福啊？”女孩子清脆的声音。
“嗯。我能看出来。”刃说。
“我也被打散了很多次了。毕竟在时间足够拉长的尺度里，总有能把自己凑齐的时刻，一切都有可能发生——所以为什么药师看不到我呢？”
刃：“杀死的手法不一样。”
肆：“这样啊。我倒试过很多次了。发现我真的好难杀。”
刃：“我亦如此。”
肆：“嗯？你试过哪几种了？我借鉴一下。”
银狼：“……”
为什么讨论各自的死法，这两个家伙还能讨论得这么津津有味？
这种东西还是不要借鉴了。
“我真的好难杀。”
毕竟是组成物质的最小粒子，只要凑齐就是一个肆。
肆感知到刃身上可怖的自愈能力：“你也是诶。”
刃点头。
肆突然有种遇到难兄难弟的感觉，就像一张卷子有同样的两个人都交了白卷。
“真是好巧。”肆很有共患难的意识，她保证说，“那等我什么时候死了告诉你一声。”
刃没有回答，静静地抬起头。
银狼：“……”
人都没了还怎么告诉？
肆意识到这一点，笑了下，然后又说：“这样说起来的话我身上有个系统来着。还能共鸣到一些buff，也有病毒因子，你还可以挑一下有没有合适的。”
“看看是博识尊的概念强，还是药师的丰饶更强。”肆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看祂俩谁的命途比较强。”
银狼终于忍不住出声：“……你俩搁这儿卡bug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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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狼找过来是有一件要交给肆的任务。
“哦。你请说。”肆乖巧地从集装箱上跳了下来。
“我们要定位一艘星舰。”银狼看向肆，“然后将它送往仙舟，投放到与毁灭的战场。”
肆：“啊。这样。”
肆：“那毁灭能毁灭我吗？”
在知晓他们都明白她向博识尊问了什么问题之后，肆已经掩饰都懒得掩饰了，用词相当直白。
银狼：“……这时候就不要惦记你那个可行性了。”
在与阮·梅同处一室的时间里，肆同样看到了那些实验参数。虽然不擅长生命领域，但好歹小人偶的那些数值还是能看得懂的。
那刻夏。
不知道他怎么跟过来的。有些意料之外。
要想让这个小人偶生长，阮·梅提过第二种方法。
寻觅星神的力量。
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肆到处想着，银狼狐疑地看了过来，肆像渴了喝水一样地流露出自然的微笑。
她所有的笑容都是同一个角度，脸部的动作重复摆放，像一个机械运转的螺丝钉。
银狼：“……”
银狼转过头，像是意识到他人的注视，刃拧动脖子。
银狼：“……”
天可怜见。
这里怎么有两个洞穴人。
“那是一个雏形战机。”银狼叹了口气，说，“自毁灭军团内部诞生，以引力为依附……跟你有些关系。”
肆：“？”
肆：“我？”
“是。”银狼肯定道，“与你有关。”
肆：“我的粒子应该是齐了的。”
银狼：“你试试。应该有一些微弱的共鸣。”
肆：“啊。感觉会很耗能。”
“还有更加详细的信息吗？定位，性能，结构之类的组件？”
银狼：“大概有个方位。除此之外就得靠你了。还没有名字，你乐意的话可以取一个。”
“它对你们很重要？”肆说，“对哦，是投放到战场的星舰。”
银狼看了她一会，又看了眼一旁的人偶：“对你也很重要。”
肆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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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那艘雏形战舰确实相当困难，但真的能找到。肆在航行图上标完点之后便无力地坐在了地上，怎么说也动不了了。
刃走过来。
他把她端了起来，像端起之前的那盘油炸蘑菇把她搬走。
银狼端详片刻：“看着好像在挪一个挡路的石头。”
肆：？
卡芙卡：“愚公移山。阿刃搬肆。”
“你们真要讲冷笑话吗？”肆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我觉得姑且还是打不过我的数据库的。”
多年的游戏直觉，让银狼察觉到异常：“诶，等等——”
“那么，仙舟那艘雏形星舰的名字我已经想好了。”
肆语气平静。
“这盛肆，如你所愿。”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雏形星舰：盛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