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以形补形：炸蘑菇 你其实是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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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说，这种纠结两难的情况都会寻求更为长辈的询问，比如父母，师长或者朋友。只是肆从来都只是短暂地拥有了与人同行的机会，她做的决定向来随心所欲。
因此银狼相当意外地看肆纠结了好一会。
“剧本上可没写这一段。”
向来心急的黑客低声向卡芙卡求证。
“耐心些。”卡芙卡说。
卡芙卡向来有耐心，最多不过一杯热咖啡的时间，况且这段剧本的另一个人也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寡言少语地坐在驾驶舱。
就显得她们仿佛迫不及待了起来。
反而是阮·梅安静地观察了肆一会，成为了在场最了解情况的一个人。
她温和地看了眼肆，意味深长地转过头，眼神放在停留在试验台上的小人偶。
扭曲的空间波动，在破碎的星云下显得尤其清晰，宛如包裹着一个新生的蛋壳。
全然不知外界发生的一切。
“有趣。”
阮·梅以一种观察物种报告的语气开口。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关于小人偶上，寄居着那位学者的灵魂这件事。
这个疑问显然不是对着星核猎手们说的，肆站在舱口和阮·梅的中间，顿了顿。
“虽然不太擅长生命领域……但好歹也能看懂一些实验参数吧。”肆的声音很轻，像逸散在时空之间的微小涟漪。
“哦。看来还是我疏忽了。”阮·梅若有所思，“不过，我突然更改主意了。”
阮·梅站在气流的边缘，看上去依然是那样平静的面容，望向肆和远处的星核猎手：“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一个盛大的欢宴，一个轮转的迷宫，一片荒焦的战场……你听听就好，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银狼看向阮·梅，她向来对天才俱乐部拥有极高的警惕心。
“听上去似乎很危险啊，”阮·梅转向肆，似乎是以一种切身处地的心情在关心她，“你即将征程的是一场关系性命与生死的旅途。”
肆只是疑惑地看她。
像是并不相信阮·梅会有真切的关心，而在询问她到底想要干些什么。
“那么，你的冒险太危险了，不如带上他吧。”
阮·梅拆掉试验台的束腹带，取下小人偶。
肆：“……”
你认真的吗？感觉会更危险。
阮·梅：“我大致已经解明其中的构造，植入生长核心，在拥有足够的能量之后，便会生长。”
肆：“还真是礼物啊？那生长能量是什么？”
阮·梅：“他的信号过于破碎，哪怕拥有躯壳，也无法维系正常的生活。需要的是记忆，波动的情绪，强大的力量。才能从一个因子真正立足。”
“倘若你想要加快进程，一种办法模拟出他此前的环境固化记忆。”
肆有所预感：“……另外一种呢？”
阮·梅微微一笑：“你可以尝试去寻觅星神的力量。”
肆：“。”
肆果断道：“告辞。”
再碰上一个星神，估计那刻夏齐了，她大概就又得碎了。
两个人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人。
“或者我把他扔回他原本的地方呢？”肆提出第三个方法。
“我并不建议你这样做。”阮·梅摇了摇头，“我并没有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他的故土有适合孕育生命的土壤。”
肆眨眨眼。
在翁法罗斯的时候，她的粒子散落各处，失去系统的枷锁，反有机方程还差点与黑潮共鸣，进程没完成的时候她赶紧出去了。
因为受损，信息并不完整。
但现在不同。
她敏锐地问：“所以，你没有在我的粒子里偷偷加什么跟踪记录仪什么的吧？”
阮·梅移开了视线：“这倒是没有。”
肆继续盯。
阮·梅：“嗯。加在了你的系统上。”
肆：“……”
肆突然轻松：“那很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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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核猎手的舱段与肆想象的没有太大不同。
肆在踏上这艘星舰的第一句话是：
“你好。”肆谨慎地说，“我可以给你们安装一个新的智能自动驾驶算法。”
银狼：“……谢谢，不用。”
肆：“真不用吗？”
银狼否决：“真不用。”
说这话的时候，系统正在紧张地审视自己。
【什么？什么！阮·梅改造了我什么！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出来！你快帮我看看！】
——既然你是由我延展出去的系统，那我不擅长的生命科学你自然也不要幻想我能帮你了。
【……】
——那什么能量值，有监测吗？
【波动率：0】
确实。
小人偶自从待在试验台上后似乎睡眠时间就变长了。
仿佛程序关机后在自动更新。
肆正在思考把他投放在自己的模拟宇宙的可能性。
毕竟之前也收集了一些翁法罗斯的数据。
【拟态：翁法罗斯加载中】
【检测到异常网段，存在系统安全风险，多段重复数据冲突，锚定时刻地址异常】
【确认投放数据包？Yes/No】
点击确认。
肆在做这些的时候，银狼一直兴致满满地看着她。
“这是一个游戏吗？”
肆：“这是模拟的退化算法。”
在翁法罗斯的时候，将她的思维退化到适合翁法罗斯的科技水平。
现在，她将高维数据体退化到足够嵌合到模拟宇宙的翁法罗斯。
肆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了。她随地就找了个空位子坐下，并不平整。但并不在意，开始随地大小算。
“有点想知道这种应用算法退化到极致是什么样子？”
银狼不懂算法。
但她知道退化。
“……那我希望你还是不要喜欢吃香蕉了。”
银狼开口。
上一个热衷于研究生命退化的原始博士，此刻还不知道被巡海游侠追杀到哪里去了。
肆：“。”
睡蕉小猴还在发力。
哪怕是在这艘星舰上，肆依然坚持地戴着那顶雨伞。
她战略性放弃了研究退化算法，虽然已经习惯被波尔卡·卡卡目追杀了，但多少还是少一些仇人比较好。
肆活动了一下手腕。
“你似乎坐到刃的绷带了。”银狼语气不知为何带着一点兴奋地说。
肆：“什么？”
她这才看向自己坐的地方，只见白色的绷带缠绕在桌面，已经变得皱皱巴巴。
肆眨了下眼睛，下意识抬头，对上驾驶舱一个男人的视线。
血色的瞳孔，藏青色的尾发有暗红的渐变，一身彼岸花，并不像是好惹的模样。
此刻，他的双手已经完全放开方向盘了——这好像是个很令人在意的重点，算了先别在意——另外一个重点，是他的手臂上缠绕着十分眼熟的绷带。
肆：“……”
肆：“不好意思。”
以为多少会听见什么藏针的尖刻句子，然而对方只是冷淡地看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像是比起斥责，更压根不愿与她产生任何牵连。
银狼在一旁，完全看不懂气氛的模样，她肯定地拍了拍肆的肩膀：“我就说，你们肯定会有很多共同话题的。”
肆：“……话题在哪？”
【提醒：波动率变化】
【拟态·翁法罗斯已加载完成】
嗯？
肆茫然地查看模拟宇宙的界面。
【■进度1%】
“我需要进去看看。”肆眨了下眼睛，对银狼说，“你们先不用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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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敬拜的仪式上都能睡着，可真有你的。”
肆缓慢地睁开眼。
视野一片模糊。
“你是昨晚又偷偷写什么见不得人的文章了吗？”
好耳熟的声音。
但肆想不起来，脚边的一簇荆棘割伤了点皮肤，流出的是红色的血液。
于是世界一点又一点地在她的视野里清晰。
“你可不是像我这样的黄金裔，别受伤了。”
是一个长发的女性，穿着树庭学者的服饰，肆低头看清自己，同样是类似的穿着。
拟态的翁法罗斯只是演化出一个可能存在的平行线。
肆：“你是……？”
“卡吕普索。”自称卡吕普索的女学生说，“伊洛斯，你怎么了，睡了一觉连我都忘记了？是谁天天给你打掩护逃课？又是谁帮你帮忙签敬拜学派的到？”
肆：“……”
是这样吗。
可是，这位卡吕普索的声音，怎么跟曾经住她脑子里的瑟希斯一模一样？
“卡吕普索，伊洛斯，你们小声点。”
旁边有人提醒。
肆看了看周围。
高大恢宏的建筑，精雕细琢的花纹。诸多恭敬的学者顶礼虔拜，对他们的神明。
但是，瑟希斯就在身旁。
——那理性泰坦是谁？
“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这些繁缛礼节了。”瑟希斯说，“但这是难得向泰坦寻求答案的仪式，而且据说这个泰坦脾气不怎么好。”
旁边有人附和：“是啊，是啊，伊洛斯。这可是第不知道多少次仪式了，贤者们焦头烂额许久，听说头发都掉了不少。还是先别抬头了，据说直视泰坦并不尊敬。提高仪式的成功！”
肆“哦”了一声。
众人都低下头的时候，就不会看到别人的动作。
肆抬眼，和自称为卡吕普索的疑似瑟希斯对上眼。
瑟希斯：“……”
肆弯了弯眼睛。
她做了个口型，“好巧”。
你也不服管教。
瑟希斯：“……”
两个人都没有低头，都挺想知道泰坦的模样。
区别在于一个想要探求泰坦为何物，一个单纯的好奇而已。
象征思辨的枝桠从神悟树庭的仙女木上伸展。
祷告声中，如同泛滥的粼粼波光一样，奇迹的光点逐渐照亮。
日光洒落，那些光点轻盈地往下，盘旋在绿色雨衣的头顶，相当明显地绕过肆一圈，又迅速地消散。
虔诚躬身的贤者们并未注意到这小小的细节，他们已被惊天的喜讯冲昏了头。
“成功了！”
“终于成功了！”
“这是第几次了？实验条件有记录吗？”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们真的成功了吗？整整连续做了四天的仪式啊！”
“是不是意味着我们真的有办法撼动那个预言？蘑菇能够抵抗大地兽？”
唯一目睹奇迹的瑟希斯睁大眼睛，看向肆。
肆：“……”
肆乖巧地移开视线。
别看我。
我什么也不知道。
肆低声说：“你不会说出去吧？”
要是说出去“我看到伊洛斯的身上被神谕包裹”了完全也暴露了自己压根没注意敬拜的仪式礼节。
就像跟老师报告说眼保健操有人没做一样。
虽然瑟希斯大概也不会关注这些，但她现在姑且也算是个学生？
瑟希斯眯起眼睛：“我知道了。”
肆：？
肆：“你知道什么了？”
瑟希斯了然：“前几次仪式不成功，其实完全是因为你没来过现场，所以泰坦没能回应敬拜的呼唤。”
她抬眼，看向高大的无脸神像，又收回眼神。
年轻的、尚未取得理性权柄的瑟希斯望向衣着古怪的好友。
“你其实是被泰坦眷顾着的家伙吧。”她肯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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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就连这个时间线的瑟希斯都用上了“家伙””这种词。
肆从模拟宇宙弹出来的时候，心情十分微妙。
她还没能搞清楚模拟宇宙这次给她抽中了什么身份卡就被弹了出来。要想知道的话还得等数据加载。
舷窗外的景色已经变换了模样，是一片破碎的星云。
肆查看消息，黑塔给她发了一个坐标，意思是可以过去。
但肆标记的时候，却发现对方的网络显示异常。
螺丝咕姆也是同样。
银狼这时也走了过来。
“你看，外面湮灭的星云，像不像后台没加载完的贴图？”
她指向窗外。
“有点。”肆说。
银狼：“这些虚拟的数据好玩吗？”
肆：“我想，一个把银河都视作大型游戏的玩家来说的话，答案恐怕你自己心里就有数了。”
银狼：“你多刷刷，指不定蹦出个什么隐藏成就。”
“你知道人和鱼吗？”肆说。
“人活在岸上，水在空气里是凝集的水珠。洞穴里的鱼活在水里，空气在水里是显而易见的水泡。”
“但是岸上的人看不到空气，洞穴里的鱼同样看不到水。”
银狼沉默了一下。
银狼：“要我说，正因为是模拟，所以才要更加玩得尽兴。”
肆：“那我可能是个bug。”
她漫不经心地随口回答，并没有将这段对话放在心上。
“如果我们不在的有一天，突然弹出个对话框，问你要不要注销账号……”
银狼忍不住搓了搓这团绿色的脑袋。肆真的好像一个生长在砖缝里的绿蘑菇，要是放在开放大世界探索游戏的话绝对会是什么隐藏支线的关键道具。
“作为一个老玩家，我建议你还是先选暂不吧。”
肆没说话。
她们之间有短暂的安静，随后银狼端来热气腾腾的一盘菜。
“喏。”银狼将这盘食物放到肆的面前，“可别出去说我们星核猎手虐待天才俱乐部。”
“毕竟是第一天跟咱们一起活动，饮食怎么能亏待你。”银狼说，“我玩游戏最懂了，上头就忘记吃饭。”
肆眨眨眼，闻到空气中的香气。
银狼：“别看刃不怎么说话，实际上他确实也不怎么说话。”
肆：“……”
肆：“你好像说了句话的样子。”
银狼：“这毕竟也是你来的第一顿，算接风宴？怎么说来着，算了。他特意给你留的一盘，你们绝对会有共同话题的。”
不知道银狼到底在执着什么。但确实没想到还能吃到那人做的饭。
原来是个好人吗？
肆接过。
引入眼帘的，是一盘油炸蘑菇。
肆：？
银狼显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她铮铮有词：“以形补形。”
肆沉默地盯着这一盘蘑菇，仿佛切身实地地感受到自己被裹上面包糠，两面炸至金黄的场景。
她难得哆嗦了一下，真挚地感叹：“好残忍。”
堂堂归来（限时两天）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以形补形：炸蘑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