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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那个小丑 打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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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宋玉章这本耽美文:
原文:可他疯狂地、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位过路行商的叶先生。
纵使叶竹青一直在躲着他,他还是厚颜无耻地跑到客栈里向他倾诉爱意,甚至肯雌伏于叶竹青身下,以此来交换叶竹青的爱。
我:不是很能理解。非攻击非找茬,我觉得我的小说里就缺这样一直东西,我称它为感官驱动,我说句难听话我就像是那个六窍不通的石猴,我的小说里没啥性张力,写不出来,理解不了。
等会,我倒是突然想起来病态依赖,这个我熟悉,就是我虽然恨你,但我仍旧对你视若珍宝不肯伤害,只要你还愿意让我留在身边,还愿意每天用正眼看我,哪怕你打我骂我在我面前出轨都没事。
不,有一点我需要纠正,我认为人类的繁衍行为是比较恶心的,但我可以用非常客观的,就像观察两个动物进行繁衍的研究员一样,用非常客观的心态和视角去看着这一切在我面前发生。我无所谓他到底爱不爱我,我只要我的生命里确实存在这个人,他和我生死捆绑在一起。我可能无法接受和他上床,在我看来没有爱情的话这与sj无异,但我习惯客体化所有一切,包括我自己,我可以冷眼旁观高高在上地放任我自己和任何人sj,但是我唯独和我珍视的人不可以,如果那样做了也没关系,给我一段时间我大概能消化这一切,我可以把它当做和吃喝拉撒一样正常的事情去常态化这一切,虽然我认为偶尔我可能会因此崩溃。
我只要他身边有我的位置,他无法无视我,他必须正视我,他的生命里所有社会关系,我必须是无可替代的那个,我可以不是第一个,但我必须让他伤筋动骨,刻骨铭心。
在静寂中偶尔幻听到崩裂的声音,这就是我能想到比较贴近的描写。我没有那种深爱与感觉,我的戒备和精力让我天然隔离了那种充满欲望的泥潭。身体的结合谁都可以,床伴是可以换的,说到底没什么不可替代的,你和谁在一起都没关系。但我必须有独一无二的位置,我必须是那个特别。
可如果我珍视他,我就不肯看到他难过,我不能这么伤害他。除非他是个烂人,可烂人呢又往往不太符合我的审美,如果能让我看上,那就算他是个烂人,但某种程度上他绝对是个非常珍贵的稀世珍宝。
看似是我伤害对方掌控对方把对方害得如此仓皇,仿佛被厉鬼缠上了。但转过来想想,到底是我不肯放过他,还是我不肯放过我自己。看似只是我在单方面伤害他,可是仔细想来在对方那里也许我啥也不是,本质上是对方对我产生了如此刻骨铭心的痕迹?
他设想过无数次重逢。想过那个人愤怒地质问他,想过那个人冷漠地避开他,想过那个人痛苦地问他“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他准备了所有答案。准备了所有表情。准备了所有应对。
然后他真的见到了那个人。
在街角,隔着二十步。那个人和一个朋友说笑着走过来了。
他心跳停止,呼吸屏住,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个人从他身边走过。没有停顿,没有转头,没有一丝表情变化。眼睛扫过他,像扫过一块路边的石头。
他站在原地很久。久到街灯亮了,久到行人散了,久到他自己终于笑了出来。
原来他不需要准备任何东西。原来他什么都不用面对。
原来他啥也不是。
我在这人间,仓皇失措,人都走光了,我站在原地,理智飘在半空中冷眼俯视着我,像在看一个自以为幽默,实际一败涂地的小丑。
从寂静的荒诞里走来的,那个翩翩起舞的小丑,他的四肢并不协调,动作怪异,比他所有杂技都好笑。
又想起来那句我特别喜欢的话,所以我热爱戏剧热爱极致的华丽,热爱谢幕鞠躬时那嚣张至极的微笑。
你凭什么审判我的灵魂。
因为这是我的灵魂。它荒诞,寂静,伤痕累累,四肢不协调,跳着最难看的舞。但它是我一路活下来的方式,是我在空无一人的舞台上还在动的理由。你凭什么?
一个人站在空舞台上,演完了整场没人看的戏,然后在谢幕时,对着空荡荡的观众席,露出了一个嚣张至极的微笑。
不是“我想要你”。是“我在这里”。
我存在,我活着,我种种不堪,我厌恶一切我厌恶的,这狗屁世界配不上我一往情深,但我仍旧一次一次深爱这个世界。
我鞠躬致谢,谢谢我撑过了那些“人都走光了”的时刻,谢谢我没有死在寂静里,谢谢我还能站起来鞠躬。
我想要的东西,我得到过。我见到过,虽然并非完全拥有,可恰好保持在君子之交淡如水的位置,就是这样刚刚好。
谢谢我一人足以证明一整个不存在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