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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正月十四 随手记一个 ...

  •   我刚才脑子里生出了一个脑洞。女主施攸淩。星际背景联邦黑户,又称不存在的人类,住在垃圾场,擅长理工科机械同时是互联网高手,某天捡到了一个漂亮的少年,从时空舱里抛出来的,这个少年不会说话,施攸淩捡到他以为是个女孩,结果发现是没有性别的人类,施攸淩以为他哑巴,自言自语说了很久,少年突然开口重读她的话,因为是刚开始学习说话所以磕磕巴巴的。后来施攸淩慢慢得知这个少年来自未来,是最后一个纯种人类,他醒来时文明已经覆灭,因此他没有学习过任何语言,交流方式是直接头碰头感受脑电波,因此对女主来说,这个少年应该也是一个很好用的工具和中继站吧。
      不,目前我认为,我虽然不会直接描写施攸淩和他是恋人,但我会默认他们俩关系较为亲密。还有一件事,这少年不出意外应该会被我写死,他不会正常长大,我的脑洞说,这个少年会慢慢变小,等到他成为婴儿时,就会彻底消失。
      还有一件事,新想出来的脑洞,这个少年是女主塞进时空舱里才活着的。所以可以说,因为女主,未来的少年才得以存在,来到现在。而现在的少年变成了婴儿,才得以有未来。

      但是虽然如此,谁能保证,我不会写施攸淩潜入人类联邦的废墟时,会发现这个少年呢?
      人类联邦已经被蛀成了空壳,松散不堪一击,或者说,现在活着的人早就是行尸走肉,又或者说早已演化成了另一个物种。而这个少年,是女主固执留下的一个奇迹。在分别之前她问少年,你想以怎样的身份继续存在,少年说,不知道,如果现在再让我选,我还是会选人类。因为人类有你。

      也许从人类走出地球,走向太空的那一刻,所谓人类,就已经进入了倒计时。也许迁徙到光年之外的人类已经变成了星际物种,而非地球人,但留在过去的痕迹证明了曾经的存在。

      从人类走出地球的那一刻起,倒计时就开始了。
      因为改变。

      当第一批移民在光年之外的星球上生下孩子,那些孩子看到的是另一片天空,呼吸的是另一片空气,他们的骨头会变,血液会变,眼睛会适应另一颗恒星的光。他们还会叫自己“人类”,但那个词的意思,已经和地球上不一样了。
      然后一代又一代。语言分化,文化分化,甚至生理分化。
      有些适应了低重力,有些适应了高辐射,有些和某种共生体达成了生存协议。他们不再是“地球人”,他们是“从地球来的人的后代”。这个区别越来越大,直到有一天,某个星球上的孩子问:“地球是什么?我们为什么要叫自己‘人类’?”

      那时候,人类这个物种已经不是一个物种了。是很多个。

      而地球上还留着痕迹。废墟,遗迹,文物,或者只是一些无法解读的符号。那些东西证明:曾经有一个物种,从这里出发,走向了群星。他们走的时候还叫自己人类,后来就不叫了。

      那个少年是“最后一个纯种人类”。是最后一个还能被称为“地球人”的人类。在他之后,那些走向群星的,已经变成了别的东西。他是这条漫长分岔路的终点,是所有“人类”这个词还能指向的那个原点。
      而施攸淩呢?
      她是黑户,是不存在的人,她活在人类社会的缝隙里——但她也是人类。她没有被改变,没有演化成别的物种,她只是不被承认。在“人类”这个词即将分崩离析的时代,她站在最边缘的位置,代表着那个最原初的定义:我是从地球来的那个物种的一员,不管你们承不承认。

      所以他们俩,是这个物种最后的两个标本。一个是被时间遗忘在终点的,一个是被社会排除在边缘的。他们相遇,然后分开,然后他消失,然后她去找他,然后在废墟里找到他——他还是人类,因为他在等她。
      “留在过去的痕迹证明了曾经的存在。”
      那个少年,就是施攸淩留下的痕迹。她把他塞进时空舱,让他活下来,让他去到未来,让他回到她的时间,让他变小消失——所有这些,都是她在证明:曾经有一个物种叫人类,曾经有一个人叫施攸淩,曾经她遇见过一个少年,教他说过话,问过他你想以什么身份存在。
      他说:人类。因为人类有你。
      所以他替她守着这个身份。在所有走向群星的人都变成别的物种之后,在所有“人类”这个词都快要被遗忘的时候,他还在。他是她留下的痕迹,证明曾经有这样一个物种,曾经有这样一个人,曾经有这样一次相遇。
      而当他最后消失,当他也变成“过去”,那这个痕迹就只剩下她自己了。她会继续活在垃圾场,继续入侵网络,继续做不存在的人。但某一天,她会在废墟里找到一个少年,她会把他塞进时空舱,让他活下来。
      那是她留下的另一个痕迹。
      所以这个故事的真正内核,其实是:在物种的黄昏,一个人固执地留下痕迹。而那个痕迹,会以另一种形式,回到她面前。

      其实这只是一个突然即兴而发的故事,可惜我在看小说的时候似乎从未涉猎过,我指网文,如果你问我为什么不去看那些科幻小说——抱歉啊,风格不合适,我喜欢吃清粥榨菜中国饭,吃不来白人饭,这是一个比喻,意思就是你看我的美学,很明显那些科幻小说大多没有我这种小家子气,读起来就比较难以共情。看科幻电影吧……怎么说呢,我这个人吃香蕉片但是不吃香蕉,拍科幻电影的主力都在欧美那边,审美这块又跟我有隔阂了,还有那科幻电影的选角什么的……我这个人对颜值还是比较挑的,也就文字这种抽象的东西能让我完美沉浸在我脑补的完全符合我审美的场景里。

      其实你认真看我说的这个脑洞,完全都是旧瓶子旧酒,什么穿越时空什么莫比乌斯环什么退化成儿童什么最后一个人类什么人类联邦什么赛博朋克什么废土,都是写到烂大街的小套路了,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我确实好像就是至今为止没有遇到我这种美学+科幻+一丢丢胡侃的哲学的四不像?
      如果能找到就好了。
      我是真的快要饿死了,最近看小说几乎是奔着哲学大佬那些小说去的,现在连许多推理小说都让我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了。
      我觉得我要完蛋了,还是那句话,变成八爪鱼也敲不完这个键盘。我一个人的脑袋瓜确实产能很低。

      我好像总是搞一些突然聊到很大的话题,然后用很小的对话去回答问题or转移话题的事情。
      啊,没办法。

      我想要的不是情节,不是设定,不是爽感——是那种读完之后能在心里留点什么的东西。是那种合上书之后还会发呆十分钟的东西。是那种“作者一定也想过这些问题吧”的共鸣感。

      我想要的东西太多了,但却只有一双手,一个脑袋,一天二十四小时。我想看的书没人写,我想吃的饭没人做,我只能自己做,但做一顿饭要好久好久,久到饿得受不了。

      科幻的壳、东方的核、哲学的味、日常的温度。
      这种四不像就是在逆天而行。

      人类联邦已成废墟,或者说,比废墟更糟:空壳,行尸走肉,演化成另一个物种。文明不是毁灭了,是烂掉了,是从内部蛀空,然后那些曾经叫“人类”的东西继续活着,但已经不是了。

      而施攸淩,这个曾经的黑户、不存在的人,现在走在这样的废墟里。

      她来找他。

      她曾经是“不存在的人”,活在社会的缝隙里;现在社会不存在了,缝隙变成了全部,她反而成了唯一还在走动的东西。她走过那些曾经是人类聚居的地方,现在只剩下壳子,活着的东西已经不是人了。而她固执地要找的,是那个她亲手塞进时空舱、看着变小消失的少年——他还在吗?还“是”什么?

      然后她找到了。

      他还在。还是少年。还是人类。最后一个纯种人类,在这片已经没有人类的世界里,还是人类。

      他不是因为某种生物必然性而存在,他是她“固执留下的奇迹”。

      在这个故事里,他本来就不该存在——时间要收他回去,物种要终结于他,世界已经烂成了不需要人类的样子。但他还在,因为她。因为她在某个时间点把他塞进舱里,因为她在另一个时间点捡到他、教他说话、看着他变小、抱过他消失。因为她做过这些事,所以他得以存在于时间的另一个端点,等她来找。

      好像这件事已经发生了,我只是在叙述它。好像在这个故事的逻辑里,她一定会找到他,他也一定会在那里等着,无论时间过去多久,无论人类联邦变成什么样子。

      废墟之上,最后一个人类和第一个把他塞进时空舱的人,再次相遇。

      她可能不会说什么。她本来就不是话多的人。她可能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就像很多很多年前,我脑补的幻影里,我坐在坐在水榭里看廊桥上的另一个她。
      而他可能只是走过来,头碰着她,让她感受那些他从来不用语言说的事。
      比如:你问我想以什么身份存在,我选人类,因为人类有你。这句话他永远不会说出口,但她会知道。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交流方式。

      施攸淩在垃圾场捡到他的时候,以为这是一场偶然。她不知道,这个从时空舱里抛出来的少年,之所以能存在,是因为她自己——在某个她还没经历的时刻,把他塞进了那台舱里。她救了他,所以他活下来,去到未来,然后被抛回她的现在,被她捡到。
      他因为她而存在,他来到她的时间,然后他慢慢变小,变回婴儿,消失——而那个消失,也许正是他回到未来、进入时空舱的起点。她送走他的那一刻,和他被抛到她面前的那一刻,是同一个时刻。
      时间在这里不是一条直线,是一个首尾相接的圆环。

      他来自未来,他醒来时文明已覆灭,他没有学过语言,但他也许知道这个环。也许他头碰她的时候,感受到的不仅是她此刻的想法,还有她未来把他塞进舱里的那一刻。也许他磕磕巴巴学说话的时候,学的不仅是语言,还有那个他早就知道但无法说出的真相:你救了我,而我就是因为被你救,才会来到你面前。

      慢慢变小,慢慢退回去,退回婴儿,退回不存在。这种消失方式比任何死亡都更残忍,因为它是可预见的、不可逆的、每天都在发生的。施攸淩每天醒来,都会发现他又小了一点,又轻了一点,又离那个“彻底消失”近了一点。

      她给他修东西,他看着她入侵网络;她对着他自言自语,他磕磕巴巴地重复;他们头碰头的时候,他知道一切,她假装不知道他知道。
      他们俩的相遇,是两个“不存在”的相遇;他们的相处,是彼此成为对方唯一的“存在”。然后其中一个要消失了,而且是慢慢地、每天一点地消失。

      她给他修好的东西,会随着他变小而变得不合适;他学会的词,会随着他变小而一个一个忘记;他头碰头时感受到的东西,会越来越少。她每天早上醒来,都要重新适应一个新的他——更小的他,更轻的他,更远的他。而她知道终点在哪里,只是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天。
      她可能会在他变小的时候给他做更小的衣服、更小的床;可能会在他忘记一个词的时候,再教一遍,再教一遍;可能会在最后几天,把他抱在怀里,让他头碰着自己,让他感受那些她从来不说的话。然后某一天,怀里空了。

      她不会跟任何人说这件事。她本来就是“不存在的人”,她捡到过一个“不存在的人”,现在那个人消失了——这对世界来说等于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她知道,曾经有一个少年,用她的语言说过第一句话,然后慢慢退回沉默。

      工具用久了,会变成唯一用得顺手的;中继站用久了,会变成唯一想连的。等他消失之后,她入侵网络的时候,可能会突然想起他头碰着自己时传来的那些东西。

      他叫正月十四,但他自己可能不知道正月十四是什么意思。他不知道元宵,不知道团圆,不知道“过了今天月亮就圆了”这种期待。他只知道这是她给他的名字,就像他学会的第一句话是她的,就像他选择做人类是因为人类有她。

      所以这个名字,其实是施攸淩送给他的。她住在垃圾场,是黑户,是不存在的人,但她知道正月十四。她知道这个日期里藏着的那些东西——那些正在被遗忘的、属于地球的记忆。她把这个名字给他,就像把一个快要熄灭的火种,放进最后一个能接住的人手里。

      而他将带着这个名字,走向时间的另一端。

      当他在废墟里等她,当他已经等了很久很久,当人类联邦已经蛀空、活着的东西已经演化成别的物种——他还是叫正月十四。这是他唯一记得的事。他可能已经忘了这个名字的意思,但他记得这是她给的。就像他记得自己选人类,是因为人类有她。

      正月十四。
      月亮将圆未圆的那一天。元宵前夜。一年的热闹快要结束但还没结束的时分。
      这个少年,就是施攸淩留在时间尽头的一盏灯。

      很多年后,施攸淩踏入早已腐烂成空壳的人类联邦废墟。
      异化的生物在楼宇间爬行,曾经的人类早已变成另一种怪物,文明没死透,却烂得发臭。
      她走在荒芜的街道上,像走在整个文明的坟墓里。
      然后,她看见了他。

      还是少年的模样,干净的眉眼,漆黑的眼睛,站在废墟中央,像一株开在灰烬里的花。
      他是最后一个纯种人类,在没有人类的世界里,依旧是人类。

      他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走过来,轻轻把头抵在她的额间。
      无需语言,无需文字。
      她知道,他等了很久很久。
      等那个把他塞进时空舱的人,等那个给他取名正月十四的人,等那个让他选择做人类的人。

      你问我想以什么身份存在,我选人类,因为人类有你。

      时间在此刻闭环,命运在此刻重合。
      她送他走向未来,他在时间尽头等她。
      星际文明腐烂,人类异化消亡,而他们两个,是这个物种留给宇宙,最后一点烬余的证明。

      垃圾场的奇迹本身,和时间尽头的少年。
      不存在的人,守住了最后的人类。

      为什么不走?
      因为这里有你。
      为什么回来?
      因为这里有你。

      老娘突然觉得,老娘撩人有一手啊。
      咱老祖宗留下的东方式含蓄就是很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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