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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司小姐,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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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酒尝试推开眼前的大门,但是她的手还没碰到大门,就看见眼前的门仿佛被什么东西缓缓地推开。
生锈的大门发出一声悠长的“咯吱——”。
她看着自己已经变成白骨的手,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少女拉着行李箱,站在医院的大门口,看着眼前静谧的建筑。
在距离她两三百米的地方,就是精神病院的大门。
一种非常典型的欧式建筑物。
往医院走去的时候,借着月光,她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花园里到处是杂草,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打理过了。
但是当她转过身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自己后背一凉,一股极为危险的阴冷感扑面而来。
司酒立马转过身,看向自己的身后,可是除了那满地的花草,什么也没有。
她十分确定,她刚刚一定是看见什么了。
下一秒,她的目光就落在那些看起来生长的异常旺盛的花草。
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一株野草猛然生长到数十米高,然后铺天盖地地朝她攻击而来。
幸好她反应快,躲了过去,一旦她慢一步,现在变成肉酱的可能就是她了。
她刚想推开里面医院的大门,眼前厚重的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打一条缝隙。
随之而来的,一道锋利的东西闪烁着寒光就被人从缝隙中扔了出来,不偏不倚,刚好命中方才袭击她的野草。
那株野草仿佛被人砍断生命一般地飘落在地上,刚刚的一切像是她的幻觉。
司酒朝着门缝看去,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突然,一颗惨白的眼球出现在她眼前,把司酒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没等她反应过来,就看见那眼珠子转了转,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最后,它好像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司酒,然后微微缩一下。
紧接着,眼前这扇看起来非常重的大门缓缓地打开。
一个面黄肌瘦,眼窝深陷,身上穿着一件老旧的西装,被熨的非常平整,头发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固定住,散发着某种化学防腐剂与陈旧符纸混合味道,看起来毫无生气的人站在大门后面。
他微微弯下腰,右手放在左肩前,声音像是陈年的旧齿轮一般,听起来像是两块干燥的生铁在粗粝的磨砂纸上反复打磨,带着一种让人牙酸的粗糙感,“司小姐,欢迎回家。”
司酒沉默地看着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男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但是这个笑容怎么看怎么渗人,“没关系的。”
说完,他让出了一个身位,窄窄的一条道路,只够她一个人过。
司酒刚想把自己的行李箱拿过来,就看见眼前的男人已经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箱子。
“我叫艾克尔,是这座医院目前的管家。您可以称呼我为:艾先生。”男人的声音依旧沙哑到一种刺耳的地步。
司酒不理解为什么一家医院还有管家,但是她对这件事也不是很关心。
简单地应了一声,跟在艾克尔身后去往二楼的一个房间。
男人在走廊最里面的一个房间门口停了下来,等她跟上来,他才拉开这扇门。
门突然被打开,一股淡淡的霉味儿从房间里飘出来,司酒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但是艾克尔却好像根本没有闻到这个味道,恭恭敬敬说道:“这是您的房间,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按响客厅的响铃,我会竭诚为你服务。”
“好。”司酒应了一声。
然后根本不等他继续说话,直接把自己的箱子拉进了房间,“砰——”的一声把艾克尔关在门外。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完全不带任何犹豫的。
进到房间之后,她看着眼前的房间,整个房间面积非常大,就像是中世纪事情贵族居住的地方一样。
真皮沙发上已经被人擦得干干净净,墙边的壁炉里面非常干净,没有任何灰烬。
桌子上放着一个黑色的老式电话,电话的旁边有一个暗红色的按钮。
这个按钮应该就是艾克尔说的,可以喊他的按钮。
她转动老式电话的拨号盘,尝试拨打外面的号码,但是电话除了“滋滋滋”的电流声之外,没有任何信号。
也就是说,这里不可能联系到外界。
但是在二十五世纪的现在,怎么可能还有地方没有信号?
她把行李箱放在墙角,然后走向床边。
床子被人收拾的非常妥帖,显然,房间是被人刻意整理过的。
但是即便如此,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腐朽味儿,像极了尸体腐烂时候产生霉菌的味道,因为每天晚上她都会散发出类似的味道。
很显然,这个房间的通风系统存在缺陷,就像她之前住的出租屋。
和她在外面看见的一样,即使是这间房间,窗户也被厚重的窗帘遮住。
她用力地把窗帘拉开,窗帘滚动发出来一阵闷闷的声音,像是潮湿的天气下起了潮湿的雨一样。
这个想法刚从脑子里冒出来,她就看见眼前的窗户上滑下了一道歪歪扭扭的水痕。
抬起头,看向黑色的天空。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这种湿润的空气让房间内的霉味越发的明显。
房间的窗户是一个巨大的落地窗,视野非常好,不过因为现在已经是夜晚了,因此也看不见什么东西。
回到床上,床还是软的。
司酒在床上打了一个滚,除了空气中的霉味儿,她对这个房间还算满意。
也许是第一次在陌生的地方睡觉,所以她一整晚都没有睡着,她每动一下,身体就会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
然后属于人类的皮肉开始腐烂,大块大块的血肉掉落在床上,然后骨头散了又散。
她只能无奈地坐起来,再把自己的身体熟练地拼回去。
看得出来,她已经对这样的事情得心应手了。
甚至她还尝试把自己的肋骨掰下来,根据以往的经验,每次尝试把肋骨掰断的时候,都会有一股钻心的痛。
不过今天这样的情况似乎有所缓解。
她满意地点点头,并把这个发现记录下来。
早晨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简单地洗漱一下,司酒就准备离开这里。
结果刚拉开门,就被眼前的男人吓了一跳。
是艾克尔,她没想到这个家伙现在还在这里。
“你这是……”
“啊,厨房做了早餐,我算着时间小姐应该已经醒了,所以擅自来到这里。还望小姐原谅。”
“……”
她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然后朝着一楼走去。
身后的艾克尔则是给她介绍着整个医院的状况。
“医院现在接收三十七个病人。这些病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异于常人的地方,但是通过药物可以控制……”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刚刚还走在前面的司酒停下了脚步。
一楼有一个巨大的,似乎是用红木做成的餐桌。
上面摆满了食物,中式早餐,西式早餐一应俱全。
不过比起早餐,可能更引人注目的是正在餐桌上的人。
那个人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双腿盘起来坐在餐桌上,神情呆呆的,好像对外界的反应没有丝毫回应。
听到声音,他才一点一点地转头,目光涣散,像是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好像在看着她,又好像在透过她看什么东西。
司酒沉默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突然,他表情开始抽搐,双手高高举起,不停地挥舞着,语气带着邪气的天真:“哈……哈……你来啦……你来啦……嘿嘿……你终于来啦……”
他一直在重复着“你来啦”的话,听起来像是一阵“滋啦滋啦”的声音,似乎一个年代久远的卡带不停地卡在一个地方循环。
司酒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不知道他在表达什么。
身后的艾克尔看见眼前的一切,往前走了一步,解释道:“这位是苏北,之前被检查出来有克斯德尔综合症。”
听到后面那个名次,司酒的神情终于微不可见地变了变。
这种病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精神病,最典型的表现就是思维没有逻辑,或者有着自己的一套与常人不一样的逻辑。
但是这种逻辑通常伴随着暴力,扭曲等行为。
没有听到回复的苏北像一个弹簧一样猛烈地弹起,然后四肢着地地朝她奔跑过来。
凌乱的头发搭上脏兮兮的脸,让人下意识地想要躲避。
司酒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她的脚步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动作幅度很小,如果不仔细看是绝对发现不了的。
偏偏眼前这个青年看见了,他停下了动作,怔在原地,似乎不相信她会这么做。
然后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一阵刺耳的尖叫声从青年的嗓子里发出来。
“啊——”
他的瞳孔猛然放大,用手紧紧地掐住自己的脖子,仿佛要把自己的声音从嗓子里抠出来,嘴角被拉扯出细微的裂口,唾液不受控制地拉丝,滴落。
司酒平静地注视着眼前的少年,那双漂亮的眼睛不带有任何感情,宛如在观看一件死物。
一股无形的威压逐渐让人喘不过气来,少年的声音渐渐地小下来。
甚至还瑟缩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低下头,似乎是想要逃离这里。
他在恐惧什么东西,司酒得出这个结论。
这里面的人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
艾克尔理解了他的意思,微微地点点头,然后大步走到苏北的身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一个什么东西一把扎在他的后颈。
眨眼间,刚刚还情绪激动的人身体瞬间变得软趴趴的,在即将倒在地上的时候被艾克尔接住了。
青年打了一个响指,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女仆,对方低着头,让人看不见她的表情。
他把手里的人递给女仆,然后动作非常优雅地将白手套摘下来,换上了一副新的。
“你对他做了什么?他应该……没有什么生命威胁吧?”司酒本来是不打算多管闲事的,毕竟那个人刚刚还想伤害她,她可不认为自己有这么大度,会原谅他。
但是让她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死在她面前,她还是做不到。
听到她的问题,艾克尔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小姐可以放心。刚刚给他注射的是镇静剂,他的情绪有些不太好,必要的镇静是可行的。”
青年的话听起来非常冷漠,不可否认,他说的是对的。
少女看着他手里的针管,若有所思。
艾克尔几乎是立马就猜到了她的想法,微微一笑:“您是想尝试这个镇静剂是否对您的身体有用吗?”
司酒点头,“有点。”
艾克尔近乎残忍地告诉她真相:“非常抱歉,这个镇静剂对您的有用程度堪比海里的鱼有了自行车。”
司酒:“……看不出来,艾先生还挺幽默。”
“今日小姐的日程已经完全安排好了。您需要熟悉医院中的各项事务。”艾克尔手里拿着一本日程表说道。
少女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吃着自己的早餐。
“小姐需要了解的是:这是一间精神病院,所以这里的病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不同寻常的举动。当然,在熟悉日程的这件事中,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告知您:在医院的顶楼有一位最危险的病人,如非必要,小姐还是不要靠近他为好。”
听到这句话,司酒的兴趣顿时就来了,“哦?这里面是有什么说法吗?”
艾克尔意味深长,“为了小姐的身体着想,还是不要靠近他。”
司酒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话里有话,立马警觉地看着他:“我的身体?”
只是现在艾克尔不在言语。
少女却有了自己的想法:不要靠近他吗?也许顶楼那个人就是解决自己身体这种奇怪病的解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