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跨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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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铺天盖地的CP营销快要将柏原吞没。
在剧组开机之后，他才学习到许多饭圈用词，比如“待爆”，又比如“买股”。
岑予骁就是许多粉丝正在“买股”的“待爆”小生。
出道第一部电影资源就已经甩了其他同期好几条街，《上云歌》IP配置又让粉丝观众期待满满。
在横店停留的两天，柏原没有时间前往化妆酒店考察，直到微博把无数条出妆视频、上下班视频推送至柏原主页，小小的酒店后门被里三层外三层的粉丝、代拍围得水泄不通，他才对岑予骁身上的“待爆”头衔有了实感。
一位明星可以化生出一个饭圈，一个饭圈里又有许多寄生产业链正在应运而生，比如“唯粉”，又比如“CP粉”。
那段登上热搜的路透仅仅只是一个开始，网络上逐渐出现越来越多的CP向账号内容，有人从不同角度逐帧分析吻戏视频，又有人扒出一堆近期沈鹮和岑予骁上身的同款穿搭。
柏原不断告诫自己这其中大部分都来自官方引导，却又忍不住一遍又一遍自虐似地将全网发布的CP向内容翻遍。
晚上十点，H市高级公寓内。
一天工作结束，柏原书房里的灯光却尚未熄灭。
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条今日发布的微博贴文，是今早沈鹮和岑予骁分别进入化妆酒店前的上班路透，画面中央他们新换上的手机壳被人截图放大。
任谁都不难看出，两只手机壳是同一品牌旗下同一系列的类似款式。
微博配文也相当言简意赅：“小情侣又换上同款手机壳了，磕到了，磕到了。”
浅蓝色的荧光映在柏原幽深的瞳孔里忽明忽暗，“小情侣”那三个字让本就蹙起的眉心皱得更深。
柏原拿起手机拨通了蔺言迟的电话，趁着对方在H市参加一年一度戏剧节这几天，两人抽空约见一面。
细细算来，柏原认识蔺言迟已有将近十二年，这份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他很少对外提及。
在这次《上云歌》剧组成立之前，就连蒋钦年都不晓得，柏原竟然认识业内大名鼎鼎的剧作家蔺言迟。
名气虽大，近三年蔺言迟却已经鲜少抛头露面。
旁人只道是艺术家向来踪迹诡秘，却不知道三年前一场意外导致他心脏病复发，性命垂危，休养许久才终于恢复到可以适当工作的程度。
柏原顾及他的身体情况，除了《上云歌》剧本创作的核心工作之外，其余执行层面的杂事一律无需蔺言迟出面，甚至包括立项以来的场场会议也从来没有强制蔺言迟参加。
这次在H市暂聚，也是柏原实在迫不得已，需要向蔺言迟讨教一些切身经验。
茶楼雅间内，蔺言迟将手中的茉莉花茶在木桌前放下，“所以，你在担心他们因戏生情？”
好友清俊的脸上泛起少有的揶揄，柏原偏头避过蔺言迟笑意盈盈的目光。
“……算是吧，难道说，你就没对樊朝有过这种担心？”
待在娱乐圈里的时间久了，蔺言迟身边能接触到的女明星自然不少，樊朝就是其中一个。
虽然他们的地下恋情还没有对外公布，但是蔺言迟几个月前已经将樊朝介绍给了几位亲近的朋友。
“担心呀，怎么不担心，”蔺言迟眸中的微光似是淡了淡，浅笑带上些无奈，“樊朝前几任男朋友都是在剧组拍戏时认识的男演员，我算是她轰轰烈烈情感史上唯一的例外。”
“之前我没告诉你，我和樊朝三年前就分开过一次，那次就是因为她和同剧组的男演员暧昧不清。”
三年前……
过于巧合的时间点，让柏原很快联想到好友三年前重病的那段日子。
一些猜测在他脑海中逐渐具象，但只要蔺言迟不说，柏原便没有替他重翻旧账的道理。
“那现在呢？最近樊朝是不是也快进组了？”
“嗯，下个月进组一部现代剧，元旦过后就走。”
柏原没有忘记他此行的目的，“你既然担心的话，这次会不会跟着樊朝一起进组？”
“跟倒是跟，”蔺言迟慢悠悠地回答，唇边的笑意由浅及深，最后连语气都带上几分难以察觉的得意，“但不是我要跟，是樊朝偏要带上我一起，让我在剧组里监督她。”
好友这番炫耀自然令人牙酸，可柏原顾不上调侃，听完好友的解释他心中疑虑未消，甚至变得更加浓重。
蔺言迟收敛了笑意，思忖片刻才再次开口，“从我个人的经验来看，因戏生情的例子不在少数。如果你有所顾虑，最好的办法还是经常去剧组探班看看。”
他的答案对柏原来说算不上一个好消息。
不忍叫好友太过悲观，蔺言迟离开茶楼前还是补充道：“但樊朝和沈鹮不是同一种人，樊朝自踏入演艺圈的第一天起就几乎没有过空窗期，但沈鹮不是，据我所知，她好像还没有交往过圈内的男朋友。”
柏原沉默着点点头，可眉间的郁色却不见化开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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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营销的策划案吴敏璇拿给沈鹮看过，作为主演之一，配合营销是她的职责，沈鹮没有资格，也没有理由拒绝。
上一次吻戏路透的数据比平台预期中更好，一开始官方只花了几万块钱在微博买了一条低位热搜，算是试水。
没想到发布三个小时内，词条位置由原先的三十名开外冲到了前五。
平台立即趁热打铁，赶在热度消退之前，指派营销团队紧急入组拍摄了好几期探班视频。
即便是简单的快问快答环节，沈鹮都收到了一份营销团队提前准备好的手稿。
上面罗列了一连串沈鹮和岑予骁互相提问的问题，其中一些比较中性，和剧情相关，另外一些更为私密，人工糖精的味道在她看来过于明显。
“拍摄期间你有没有发现对方一些不为人知小习惯？”
手稿上已经给出了这道问题的答案。
岑予骁：“我知道师姐喜欢喝红豆味的奶茶。”
沈鹮：“弟弟好像皮肤比较容易冻伤，我们拍外景的时候，他都要提前涂很多层护手霜。”
沈鹮读到这部分时心里忍不住吐槽，营销团队也就是欺负观众没能跟组，她和岑予骁的化妆间都没挨在一起，她到哪里知道岑予骁拍外景前要用多少护手霜。
即便如此，沈鹮也还是配合营销团队完成了视频拍摄。
半天录制的探班视频一共分成五期在平台播出，每期总时长不到十分钟。
虽然视频简短，却还是让许多粉丝大呼又磕到了新“糖”。
只不过粉丝眼中的“糖”和营销团队的预判大相径庭，其中最被津津乐道的居然是沈鹮和岑予骁互相使用的称呼，正好符合当下最为流行的“姐狗”文学。
有人还顺藤摸瓜找到了沈鹮和岑予骁在戏剧学院的授课信息，两人师出同门的事情也自然而然又成为了一大“磕点”。
剧组上上下下当然乐见其成，导演也经常在岑予骁面前打趣，“予骁，待会儿有个镜头让你和姐姐牵手，开不开心？”
这种玩笑沈鹮早已见怪不怪。
只要主演的关系不错，每个剧组的工作人员都喜欢在拍摄期间开些这样的玩笑，类似上学时班级里起哄的同学，只为营造一个暧昧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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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机满一个月时，《上云歌》剧组即将迎来元旦新年。
影视不比其他行业，一旦开拍就会默认全组无休。
除非特殊情况，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在拍摄期间享受包含周末在内的一切公共节假日，毕竟拍摄周期每延长一天，就要多烧几十万的剧组经费。
沈鹮已经记不清这是她在组里度过的第几次跨年，好在她并没有庆祝节日的仪式感，从小到大新年对她来说也不意味着阖家团圆。
12月29日，距离新年还剩下两天时，导演突然在片场收工前通知全组人元旦放假一天，同时12月31日剧组还包下了酒店宴会厅，届时全组共度跨年夜。
财大气粗到元旦放假的剧组极其罕见，宝贵的假期自然要将它的价值发挥到最大。
吴敏璇刚回到房车就宣布她在元旦那天要全天补眠，小玫则在考虑要不要去横店新开的甜品店探店，沈鹮在一旁听着却迟迟没有表态。
沈鹮记忆中导演方才的原话是要全组人一起度过跨年夜，她不确定这个“全组人”里是否会包括投资人。
12月31日下午，沈鹮终于得到了答案。
由于剧组的跨年晚会在酒店宴会厅举办，道具组分派了不少人少从片场赶往酒店帮忙布置会场。
距离放假不足三个小时，剩下留在摄影棚内的工作人员也个个喜形于色，戏弄打趣的频率相较往常高出许多。
上到导演，下到化妆师，早就习惯了在岑予骁面前，把沈鹮称呼为“你姐姐”。
下午最后一场戏开拍前，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通知各部门就位，岑予骁补妆的时间稍长，跑进片场的时候所有人就等他一个。
导演没放过这个机会，举起手里的扩音器，“予骁，还不跑快点，你姐姐都等多久了，一点都不自觉！”
一片哄笑声中，沈鹮随着众人目光的方向回头，岑予骁正好穿过摄影棚大门。
他背后的人影沈鹮有些眼熟，怔愣两秒，她辨认出那是柏原清瘦高挑的身形。
沈鹮终于可以确定，导演口中的“全组人”的确包括柏原。
只是那人脸上没有以往见到她时，意料之中的欣喜。
柏原静静站在一声声此起彼伏的“姐姐”、“弟弟”中，明明面无表情，沈鹮却从那双眼里看出许多委屈。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跨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