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应该是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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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今夜空气里隐隐有难闻的味道，我躺在被褥上，望向打开的窗户，外面没有月亮。
很快那股味道被其他气味覆盖，因为无惨又跟八爪鱼一样缠绕上来，黑色发丝垂落，冰冰凉凉落到我脖颈和脸颊。
晚上不睡也没关系，但除了睡觉也没有其他事情可做。
我伸手打算推开黏着我脖颈的脑袋，怎么都推不开，“头发弄得我很痒。”
无惨语气不好，嘀嘀咕咕地把贴近我皮肤的发丝撩出：“这样子就不会痒了。”
发丝远离，他反倒越发凑近，脸挤在我的后背上，呼出的气体拂过后颈，冷冷的，起了一大片鸡皮疙瘩。
犹如蛇一般冰凉的手臂绕过我的肩膀、腰间，越缠越紧，并没有带来很难受的感觉，呼吸还是很轻松，只是束缚感有些强烈，带着一股子非人的黏腻。
我尝试挣了挣，没有挣脱，反而他缠住更紧，只能随他去。
过了一会儿，我平躺望向上方屋顶，无惨半边身子从我背上滑下，很快又压回我身上了。
我：“……很重。”
安静——
无惨挪了挪，把一大半挪开。
我：“……”
嗯……这么看来计划成功率应该很大。
……
一整夜我都没有睡，至于无惨后边睡没睡我不太清楚。
不过，等第二天白日我起来，他也跟着起身。
我随意用根缎带把头发绑起，从箱子里拿出昨日收拾好的小包袱。
“纱织，你要去哪？不继续睡了吗？”无惨直起身体，浓稠如夜的青丝垂落身前，他眼神清明看向我，急忙道，“白日什么也做不了吧。”
包袱小小的，我提在手里解释：“昨日不是说今夜离开，我与巫女做告别，因为多有打扰，所以准备了些礼物。”
说着，我抬起小包袱，假意解释里面就是给巫女的礼物。
无惨站起身，望向外面的大太阳，思绪一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纱织你昨日什么时候又跟那巫女见面了？”
我：“昨日妖怪袭村，混乱救下村长时和他说了，让他也告知巫女一声。”
无惨没有多怀疑，和我一起屋内来到走廊檐下，不过因为不喜光，还更加靠里面一点。
脚步停在分界线，我侧头看向身旁落后几步远的无惨，下一秒移开目光，“无惨。”
手蜷在宽大袖口里，无惨目光停留在我身上，慢条斯理回应我：“怎么了？”
“你喜欢我吗？”我直截了当开口。
“……”无惨的平静表情终于打破，眼睛倏地瞪大，泄露出一分半点的无措，圆溜溜的眼眸看起来无辜和可爱，似乎没想过我会问他这种话，毕竟一直以来我好像是迟钝的。
他睫羽快速眨了眨，反应过来就撇开目光，“什么喜欢与否，纱织，没想到你居然也是渴望这种不实际情感的啊……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不喜你还会喜谁？”
七拐八弯，啰啰嗦嗦一大段话，我抓住重点，“你喜欢我，那真是太好了。”
尽管能感受到，但总还是询问正确答案才算落实，避免是自己自作多情。
这样子，那先前想到的办法大抵是能够起效的。
他耳廓染上浅浅绯色，似乎想要开口说什么，最终合上嘴没有反驳。
我望着亮亮的地板，也就是不期待无惨能够变成一个好人，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只要让他有所顾虑就好。
“纱织。”无惨歪头看向我，抿唇，面上一派认真严肃表情，好像要说什么大事一般，慢吞吞询问，“那你呢？”
“？”我一愣，下秒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朝他笑了笑，“我应该是喜欢的吧。”
喜欢脸也算喜欢，况且现在也不只是喜欢他那张脸了。
“什么是应该？！”无惨脸色泛着阴暗不虞，似乎想继续同我争辩这个话题。
但我没等他说完，抬脚走进阳光里，转身看到无惨霎时睁大的眼睛，“是喜欢，但你性格太让人讨厌了。”
这句话说完，我转身朝院门口走去，脖颈被串起的四魂之玉闪烁微微荧光。
关上门时，我看到本来离光有那么几步远的人跪倒在分界线处，抱着自己的手臂恐惧望向我的方向，见我回头，他立即不管不顾大喊起来：“纱织，你要去哪？！你要去哪！带上我一起！不要丢下我！”
无惨没有困惑我为什么不怕阳光了，第一反应是让我带他一起走。
我看着他朝光伸出手，触碰到的那一刻化为焦灰，霎时恐惧收回，体内细胞对阳光的恐惧是无限的，无惨对于死亡的恐惧亦是如此。
“是不是因为昨日的事情，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纱织，你原谅我，求求你不要抛弃我，原谅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无惨眼眶蓄满眼泪，一颗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下，打湿纤长的睫羽，整个人透出脆弱和委屈。
我瞧了好一会儿，因为已经许久不曾看见无惨哭了。
可能是因为我没有立即关门走人，无惨哭得越发可怜兮兮，脸上和眼尾都染上了绯红，乌黑的头发胡乱披散，映衬着他的脸越发煞白，黑与白的鲜明对比，令他看起来有种病弱的美感。
特别安静的哭泣，他遥望我，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表情格外悲伤。
如果不是无惨眼底看不见丝毫伤心，只有浓稠犹如一潭死水的黑的话。
我想了想，开口：“再见。”
关起门，隔开无惨和我。
抬脚转身朝巫女的房子走去。
我当然不可能不管无惨，只是想让他知道做错事是会有惩罚的。
而且无惨对这里有了恶念，就必须快点把这个危险源头带离开才行。
不过，这几日我的确不打算出现在无惨面前，先去和巫女告别，然后平城京看看，阴阳师是否有能够发现鬼的手段，如果有的话就只能远离城镇，居住深山老林了。没有的话，可以买了房子落脚，然后找个工作混入城镇里。
等到了巫女家门口，我忍不住意识沉入去查看此刻无惨的记忆，发现他现在还在直勾勾盯着院门，一动不动。
嗯……没有做什么任性的事情，那就行。
我敲开巫女院门，很快传来脚步声，门从里面被拉开。
“纱织？”巫女出现在门口，她目光瞥向我旁边，发现空空如也，困惑但也没有多问。
我：“我要离开一阵子，无惨还是居住在村内，但别担心，我有一直看着他，不会让他作恶的。”
昨日的情况，除了我，巫女也看到了。
巫女明白了什么，“我也会关注他的，你……路上平安。”
她给了我一张符纸，说是能够抵挡妖怪。
我接过，笑道：“嗯。”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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