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一点点的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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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城京。
不似难波城没有任何阴阳师值守，比起港口城市，来往人众多，有些混乱的难波，平城京格外有条理。
难波的事情透露出来，即便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城门值守好像也没多大疏忽，同样有阴阳师把守。
只是不清楚他们有没有能够检测出鬼的方法。
我改变了容貌和体型混入人群，如果不是没有多带一套无惨衣物，说不定会尝试之前无惨做过的，变成相反性别。
进城人不多，大都是流动商人来贩卖商品，或是一些需要出城进入山林采药的医师、杂役之类的，也会有带着秋收作物的村民。
很快就排到了我。
阴阳师目光扫视过来，我强装镇定。
阴阳师：“进城做什么？”
我早已想好理由，编织了个村子被妖怪毁，拿着所剩不多的钱财打算来平城京定居。
他们没有能够检测鬼的办法。
等我说完，阴阳师并不再多问，轻轻挥手让我进了去。
让一只食人鬼进了城。
虽然我并不吃人。
我离开前，听到两位阴阳师打发时间的对话。
“这么轻易就让他们进去了吗？要是里面……”
另一个人摆手：“……如此严格的值守，那只带走那位大人的鬼，理应不会自投罗网，况且根据晴明大人询问的宅院仆从情况，鬼畏惧阳光，白日应该是不会出现的，何必还那么认真遵守。”
“是这个理……”
后面我走远了，也不太关心，就没听到他们说什么。
想要居住平城京，需要购置房子，但有阴阳师保护的城镇，几乎没有人愿意转让。
最后还是找到了，比先前难波城的小很多，适合两个人居住。
正巧，居住这里边的也是一对老夫妇，他们要搬去另一个城镇，因此才会转让这间房子。
离开前，老妇人拍了拍我的手，略显几分语重心长：“平城京大抵也不会安稳太久，听说那位就在附近，这消息还是我远在平安京的家人同我说的……”
我眨巴眼：“…好的，谢谢。”
其实根本没听懂。
……那位是什么？
可能是很强大的妖怪要袭击平城京？
因身体病弱，常年深居府邸里的我对外界一些消息并不太清楚。
安顿下来，我还找了份杂役的工。
说是杂役，但也是在医馆做些打杂采药的活。
由于外面不仅有野兽，还有妖怪，这医馆已经很久没能找到采药杂役，因此我很轻松就获得了这一份能够自由出入的工作。
“小狸，今日需要你将这副药送到东面那家店内。”医师打包好的药送到我手中，笑眯眯，“你大概不清楚是哪一家，让明子带你一起去。”
明子是老医师的孙女，父母皆死于妖怪口中。
已经在医馆做了两日工的我背着竹筐，里面是今天早晨外出才回来的草药：“好。”
这两日里，我都会关注无惨情况。
他离开了村庄，出去找着我，但这人可能没想过我会去城镇，反倒往山林里越走越远。
无惨大多时间白日躲在山洞里，树洞里，有时也不知道他是没注意还是其他原因，距离太阳出来只剩下半刻时间，他都没有去寻找躲避的地方。
直到灼烧感清晰，疼痛卷席全身，他才慌忙寻找能够遮挡阳光的地方，那时候他半边身子都是皮开肉绽的，血淋淋，不好看极了。
我是个心软的人，见到无惨这幅样子，总下意识想去寻他，想着可以慢慢引导他。
每当我这般想，无惨就会做出让我坚定想法的举动。
比如找了一天都没找到我，于是气急败坏逮住进山打猎的猎人，知道我能看到他，尽管不清楚是哪一种看到，反正就会大喊大叫地威胁我。
我就很生气，都打算和他同归于尽了，结果下一秒那人就把人放开，自己阴沉一张脸走远，然后走久了，就会开始边哭边喊我的名字。
‘纱织纱织’地叫个不停。
像一只被丢掉的小狗一样，企图得到主人一点点怜悯。
……
路上，明子是个格外活泼的孩子：“小狸姐姐，今夜会有晚集，送完药要一起去看看吗？”
我只去过一次难波城的晚集，对于集市还是挺好奇的：“平城京不是每晚都会有晚集吗？”
明子笑道：“当然不是，除了晚集最里面的那一条街，大多数商人到了宵禁就会自觉散去，毕竟阴阳师大人们说，晚上篝火和人气都很容易吸引来妖怪，为了安全，大家都有好好遵守。”
这样子……难波没有这个规矩，多半也是由于没有阴阳师，还有一只强大的河妖才避免了小妖怪们的聚集袭击。
晚上也并没有什么要做的事情。
我答应了，明子牵住我衣袖的手晃呀晃的，看起来很高兴。
“医馆很忙，我都没有去逛过集市，小狸姐姐能陪我去太好了。”
她说完这句话，顿了顿，仰头看向我，踌躇片刻问道：“小狸姐姐也是一个人吗？”
说来也是缘分，我购置的新房子就在明子家斜对面。
我没有撒谎：“还有一个未婚夫。”
“没有看到过除了小狸姐姐之外的人。”明子不理解地歪头。
“他还没有来。”
不理解，明子似懂非懂点头。
送完药，我陪明子去了晚集。
现在时间大概是黄昏即将入夜，晚集所在的街道上都是穿着明艳色彩和服的行人，大多正式。
我和明子只着了简单的小袖，踏进去有些格格不入，不过明子没有关注这些，她手指向我身前不远处的一个卖椿饼和糫饼的摊子，他旁边是饴糖和干果的小摊，吸引明子的是旁边的摊子。
不知道是否是医师都这般模样，对于饮食都会有严格要求，老医师就不愿给明子吃过多饴糖，莫约一月只能吃上两三回——这是明子聊天自己同我说的。
我对于理论也懂些：“吃多了饴糖容易烂牙齿。”
这也是老医师不愿意让明子多吃的缘故吧。
明子仰头看我，一双眼睛明亮又圆，晃动我的袖摆撒娇道：“我就只买一颗，就一颗，不要同爷爷说好不好？”
我看她渴望的表情，心软了软：“……那就只能一颗。”
明子身上的铜钱并不够买，我就买了一颗给她，顺便买了些果干，我吃不了，是给老医师的。
正打算去其他摊位看看时，街道尽头冒出几辆点缀了无数艳丽鲜花的花车，有十几米高，还挂着许多点亮的灯笼，散发暖橙的光，正由武士推着缓缓沿街道向前驶去。
太鼓和尺八的声音由远及近，编织成令人放松的柔乐，吸引无数行人的目光。
明子被花车上面的人偶吸引住，征得我同意后牵住我往人群里挤去，挤到正前方，近距离观赏到花车。
我从未参加过这般的祭典，对此也感到十分的新鲜，花车队伍很长，我和明子看了前面，对后面也产生好奇，于是逆着人群走到后方。
后方的花车上，有人站在上面，带着面具吹奏悠扬的乐曲。
明子：“我还是第一次参加祭典。”
她和爷爷来到平城京也才几年，大多数时候都不太发现她一个人走太远，而其他杂役这样忙着工作，或者是同其他人约会，因此就也没看到过。
我低头看她，笑了笑：“我也是第一次参加。”
一句话让明子像是找到了同伴一样，开心极了。
末尾的花车尾端从我身边经过，上面的笛声也渐渐远去。
就在我和明子要回去时，一道声音从后方传来。
“纱织……？”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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