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不能一错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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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路上很安静，村民都害怕地躲起来，屋内都是漆黑黑一片，连呼吸都轻了许多。
走到一半，本来一直保持安静的无惨喊了我一声：“纱织。”
我有点不想回应，但还是从喉咙里溢出声音：“……嗯。”
不同他说话那种惩罚，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般，这个人根本就不会记心上，我低眸出神，反正就是不能期待这人有任何的同理心，也不要按照常理去教导他，理所当然地想着让无惨能够体会到痛苦之类的情绪，以达到共情和理解别人。
他根本就不是属于人类这种生物范畴，怎么能够异想天开以为正常的方法就可以教会这人……
一只青蛙从草丛里冒出，撞在我脚上后又被发呆的我踢飞，啪嗒落到地上，没有停歇，青蛙翻身远离我很快跳走，速度还变快了。
我回过神，心底默默给小青蛙道歉，随即，我忽然灵光一闪。
一个模糊念头从脑海中升起，逐渐完善。
无惨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我身后走到我身旁，用余光看见他一直凝视我，目光平静地看了好一会儿依旧没有移开视线。
我偏头看向他，疑惑道：“……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他眼睑缓慢地眨动，没有回话，反而更加认真仔细端详我的眼睛，就是不说话，我不懂他的想法，一脸无语回望。
没多久无惨收回目光，眼底隐隐存有的略微纠结和凝滞的情绪消散，露出我熟悉的神情，倨傲且理直气壮地颠倒黑白：“我在学那个人的眼光看你啊，很恶心吧，他就是如此令人作呕，我不过是想让他把视线从纱织身上挪开而已……没错，都是因为他，是他的错，是他先跟纱织你表露爱意，想要把你从我身边夺走，所以才会害得我如此生气！”
……本来就没有想对他做什么，谁叫他连逃跑都要纠缠纱织啊，谁叫纱织注意到他了啊，明明只是一个厚颜无耻的家伙。
青筋蔓延侧颊，无惨回想起先前的画面，心脏顿时感觉像是被带有尖刺的藤蔓丝丝缠绕，心脏跳动和收缩都会带来不舒服感，想要将那股难言的情绪发泄出来，于是他遵循自身想法泄愤，可纱织看到了，还救下了那人。那一瞬间纱织曾经冷漠不愿意理会他的回忆翻涌上来，既恐慌又嫉妒，还有其他分不清楚的负面情绪交杂一起，一下子就覆盖住了对那人的怨恨。
我没有应声，耷拉着眼睑。
无惨喋喋不休说完后，见我没有任何回应，又唤了我一声。
我简单回了他喊我的那声。
“……纱织你还在生气吗？”无惨俯下身从下往上看我，盯住我略显平静的脸皱起眉，嫉妒又不满，“不要因为无关紧要的人和我生气……我知道错了，纱织你不要生气。”
他没有安慰过人，连道歉都是僵硬像是从嗓子里勉为其难挤出来的。
我：“我没有生气。”
本来是有点生气的，但现在我的情绪已经彻底平静，只是在思索怎么样去教无惨而已。
总之，把无惨当成其他什么的都好，除了人。
想要驯养动物，应该要刚柔并济，打一巴掌给一甜枣是很实用的办法，不过无惨……起码得要给好几个巴掌才能让他记住。
无惨声音扬起：“不……你分明就是生我的气，因为……”
恰逢走到门口，我推开院门，开门的吱呀声打断了无惨的话。
“我已经不生气了。”我目光平静看他。
对于我的回答无惨好似不满意极了，眉头紧蹙，尖锐的牙齿从唇下冒了出来，脸色更是阴沉得可怕。
他好像想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要怎么说，怎么做。
跟着我走进屋内，他气压越来越低，嘴里重复我就是在生气的话，像是被关进笼内找不到出口而喵喵直叫的狸奴，期待得到主人引导。
最后，好似找到了办法一般，无惨松了松紧蹙的眉：“现在找不到妖怪……那就由纱织你杀掉我吧，把我想对那个人做的事情惩罚到我身上，就可以弥补刚刚的事情了！这样子做一定会让你消气的！”
我：“……”那种事情怎么可能随意就能够弥补！
而且，你这真是个耳熟的办法，上次你也是这么做的，但现在不是重蹈覆辙了吗！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好吧！
况且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让人消气，更别说我也不可能会这么做。
没有得到我的回应，无惨靠近，脸扭曲成一团，满是阴翳，前面平静的神情已然消失，流露出真正的底色，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开始口无遮拦的发脾气：“……所以说纱织你真的是很奇怪的人，人类不过是我们的食物，你不愿意吃就算了还想去保护他们，真的是太奇怪了。”
结果他话说完，还没等我开口又急促地自己反驳自己，期间还撇开视线不看我：“我也帮纱织你救人，也是奇怪的人…虽然没吃过人，但他们的肉里蕴含的能量大抵也不会有妖怪高，剔除食物也可以……我要和你结亲还得需要人类制品，保护他们也算有用处……”
这人在说什么啊……奇怪的话一句又一句，让人根本听不懂也无法理解，我被他一大堆话砸得茫然，回过神才伸手把他都要和我贴住的脸推开：“离太近，说话口水喷我脸上了！”
其实没有。
“根本没有，纱织——”无惨停下念叨，视线抬起打量我脸上，发觉只是我想离他远点，愤愤然直起身体跟住我身后。
我：“我要洗澡。”
“我也要。”无惨抬手，嫌弃般嗅闻自己身上的味道，随后又凑过来闻了闻我，“分明都是用的皂荚，怎么纱织你味道总不与我一样？”
“……我怎么可能知道。”
我先去厨房烧了水，随后才前往寝间。
无惨就亦步亦趋跟我身后，偶尔会伸手帮我提水，给我递柴，就连走到房间门口，也是他拉开的障子门。
我收回探出的手，缄默踩在榻榻米上，走到角落的箱子里翻找起小袖，无惨想要凑过来被我推开：“光被遮完了。”
无惨抱怨但走远了点：“即使没有光也能看清楚，纱织你真是弱得可怜。”
他的这些话我没有放心上，自顾自在箱子里翻找收拾。
本身我和无惨逃跑是带了两个包袱，不过后来到难波至离开才合为一个，但先前那包裹布也放在里面一起带走了。
我从箱内将一件干净衣物叠好放进小包袱里，又拿了些钱财——之前乐屋内打杂的工钱。
收拾好，我把这小包袱放进大包袱遮掩起来，以免无惨发现。
抱着换洗衣物，我起身朝厨房走去，无惨又跟我身后走，等到了厨房，我拦下他，“分出热水你去其他屋内洗？”
无惨一愣，随即摇头：“我等你洗完。”
“……那你在外边等会。”我走进去，准备阖上门前，顿了顿，盯着他的眼睛问，“无惨，你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吗？”
无惨露出思索神情，“纱织，你说过的话如此多，我也不是每一句都能够记住和回想起来。”
“是‘会永远和我在一起’这句，还是‘等我身子好一些后就结亲’这句……”
我打断：“都不是。”
我：“是‘如果无惨你吃人，我会杀死你，然后再去死’这句。”
无惨眼睛睨向我，黑沉的眼睛微敛，声音有些硬邦邦，整个人看上去不爽极了：“还记得。”
“我觉得这句话或许不太对——”我眨眼，“我之前只想到你可能会因为饥饿感而食人，却不曾想到你也会因为自身各种欲望而杀人。”
“所以，应该是，如果你做了恶事，轻贱漠视生命，我会杀死你，然后自己活下去。”
我清晰看见无惨瞳孔紧缩成竖线，拟态失败露出鬼的一面。
果然，比起和我一起死，他反而对于他死我活更加有情绪。
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我拉上门，将他隔在外面。
打好热水，我把自己埋入浴桶，只露出一双眼睛，脑海思绪万千。
我想到上次无惨作恶，以及这一次……
这两件事都是出自于他自身的欲望，我不清楚无惨作恶会不会想到我会因此生气，或者是想到了但也还是做了。
在乎却又自信。
自信我不会生他气太久。
我开始自我反思，从年幼起，因无惨长了张漂亮脸蛋，总多有心软。
到我因病身亡前，喝下无惨寻来的医师变成鬼，随后是他杀掉医师……
回想到这，我顿住。
我想我大抵知道是为何了，因为无惨把医师杀掉时我并未亲眼看见，并且刚醒就被无惨想要用人饲养我而吓了一大跳，事情纷杂在一起，以至于我当时什么都没做，后来也陷入逃跑事情中，才会让无惨觉得即便是杀人，我也会原谅他。
毕竟，他曾经就杀了一个人，以及差点杀死一个人，我知晓但没做出任何举动——顶多打了他一巴掌。
我懊恼拍了拍自己，当时初变鬼，脑子混沌什么都没做好。
“……不能一错再错。”我垂下眼睑，吐出的泡泡升上水面，破裂。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