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真正的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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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惨把我塞进一个安全的地方，漆黑的眼珠子直勾勾瞧着我：“纱织，你躲在这里就好了。”
我望向别处被妖怪袭击而慌乱的村民，想了想说道：“……我知道了。”
要是说不愿意，这人一定会和自己争辩起来，耽误更多的时间。
见我同意，无惨瞧了我好几眼，确定我好好躲住才离开，去履行刚刚和我说的‘救人’义务。
等他离开没多久，我就悄悄从那里走出来，混入村民里面。
举办庆典的地方空旷，几乎没有能够躲藏的位置，我被大家裹挟朝村子里跑去，边跑边留意是否有其他妖怪冲进来。
忽然，背后传来一股推力，没多防备的我被推进了草垛里。
草垛柔软，我没受到什么伤害，反倒还能更看清楚情况。
巫女和无惨处于两方，尽量抵挡妖怪入侵，但妖怪数量众多，总会有些突破闯到村内，这些都是小妖怪，我很快就处理好了。
可由于村民过于慌乱，有些人并非是因为妖怪而受伤，反倒是被同自己一起逃跑的人推搡不稳倒地。
从某种丑陋的妖怪手里救下一个人，我把她放到安全地带，轻轻用手推推：“快离开这里吧。”
“…谢谢。”被吓到的孩子表情懵懂，直到被救下眼泪才啪嗒啪嗒掉个不停，“呜呜呜呜谢谢姐姐…姐姐你不走吗？我们家地下有个地窖，可以藏人，姐姐跟我一起走吧。”
孩子想带着自己的救命恩人远离这处危险地。
我眨眼，摇头拒绝：“我还有事，玲子先回去找父母吧。”
这个小女孩住在我和无惨隔壁不远，偶尔会看见她去林子外层采果实，也说过话，于是记住了。
玲子踌躇片刻，牵我手试图带我往前离开，但见我没有动，懂事松开手，让我注意安全后朝着父母方向跑去。
微弱的篝火熄灭，周围陷入昏暗。
不过对鬼而言并没有多大影响。
我朝无惨方向看过去，对于围上去的妖怪表现格外轻松，应该不会受伤。
他好像找寻什么，神情有些发散的漫不经心，视线偶尔会落到其他地方。
我偏了偏头……无惨在找谁？
忽的，无惨目光定在某处几秒，如果不是我目不转睛盯住他，说不定都不会发现那微不可见的动作。
那边有什么吗？
我扭头瞥向那边，大家正在离开，没有妖怪闯入，也没有发生推搡。
视线又挪回到无惨身上…这个人眼睛都眯起来了，那股子漫不经心都散了不少，显得格外专注，像正在打某种坏主意。
尽管看不太清楚他眼底神色，可出于我对于无惨的了解，想了想还是朝那处靠近过去。
从村民之间穿过去不太可能，我绕了点路，恰好躲开无惨张望找寻我的目光。
……
其他人的生死对于无惨而言，他是漠不关心的，现在做的事情也是遵循纱织的想法。
无惨厌恶蹙起眉头，干净利落如同切瓜一般切掉妖怪的脑袋，然后将其吞噬掉，感受身体内由于吞吃妖怪越多力量也变得强大。
都是一群没有任何用处的人类，按他想法，干脆抛弃不就行了，即便不想杀他们，也应该避免陷入这种境地当中。
居然还要保护那群家伙！
无惨露出被恶心到的表情。
纱织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保留人的一面，却又学不会人自身的自私。
还说是他没有感情！分明是纱织太奇怪！
无惨仍然没有忘掉纱织控诉自己没有感情的话。
他才不是没有感情……无惨不爽地想，手上动作变得粗暴，妖怪四分五裂，凌乱散在脚下沾了泥土变脏。
不能吃了。
无惨目光随意掠过，并不放在心上。
身后那些无用的人还在叫喊，声音粗糙简直比林间叽喳不停的鸟畜还要难听嘈杂，令他心底涌起烦躁、戾气和怨毒等的负面情绪。
忽的，他心神从纷杂的人想到纱织身上。
纱织有没有躲好呢？那么弱小的纱织，那么可怜的纱织。
心神分散开。
他稍微转过身，视线一下子就找到拥挤人群里的纱织，被挤得摔进草垛里，理所当然，在找纱织过程中，也看到一个让自己所讨厌极了的东西——庆典上跟纱织表白的家伙。
无惨微眯起眼，神色一下子冷了，视线变得阴翳满满。
脑海冒出一个个想要杀死他的想法念头。
最终，他挑选了其中一个进行实施。
……
“纱织……？”
我刚走到那处地方时，一道略显耳熟的声音响起。
望过去，是庆典上的少年。
我提醒道：“这里离妖怪还很近，趁现在再往里一点吧。”
他顿时慌乱起来，脑袋四处张望自己周围，“这、这样吗，我还以为这种比较隐蔽的地方会安全一点。”
当他从角落出来，对我道谢后就马上离开朝更安全的地方去。
我看他走远才扭头看向无惨方向，正好瞧见无惨侧身躲开妖怪攻击，抬脚把它踢向这一边的方向。
我：“？“
不小心吗？还是认为自己干活我不干活，所以他不开心了？
随即，我对上无惨倏地瞪大的眼睛，仿佛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人，但下一刻脸上冷下来，眼神几乎称得上是怨毒。
这股恶意来得莫名其妙，让我摸不着头脑，前面震惊略带慌乱的表情也让我困惑。
但当妖怪越发靠近，我才发现它冲的方向不是我，而是朝着前方的人去。
“？”
我一下子就清楚了无惨的想法。
他想要趁乱把自己讨厌的人给除掉。
妖怪落在少年身前，被砸得头昏脑涨，但看到人类那一刻，食欲仍然占据上风地张开嘴，就想要把人吞吃入腹。
少年惊恐摔倒，惊慌失措往后爬想要远离妖怪，却没能爬起，像是腿软了一样只能干瞪大眼。
我赶紧慌慌张张跑过去把人救下，顺便把他带到安全地方。
我背对无惨，望着少年跑远的背影，虽然一直以来都很清楚知道无惨的冷漠和反复无常，但仍然不免失落，毕竟他总是答应我又做不到，说话不算数，即便去掉亲密的一层关系，作为相识之人，对方许诺的话随意违约，也会难免感觉不舒服。
心底泛起一层又一层迷茫，我不清楚为什么一直好好的无惨又做出这样子的事情……或者，是不是在我没发现的地方，他已经作了很多次恶。
……这个人，是不是无论如何都教不好？
我低垂脑袋，直愣愣盯住地面，随后深深，深深呼出一口气。
我没陷入苦恼多久，面上平静抬头，张望是否还有其他漏网之鱼。
可能是发现毫无胜算，妖物们逐渐有了撤退的想法。
很快，妖怪们能跑的跑掉，跑不掉的都变成泥土的肥料了。
我视线落到无惨身上，他脸上沾了血，犹如雪地盛开的梅花，有一股子妖艳的美感。
“纱织……”无惨大步走过来，先发制人般大声嚷嚷，“不是说让你躲好不要出来吗，你根本就没把我的话放心上，是哄骗我的！”
我瞥一眼，随即移开目光：“你也欺骗了我。”
无惨声音戛然而止，眼睛望着我，眉头皱起。
我同样平静地回望他。
他很快回过神，以近乎仔细观察的视线一寸寸扫视我的神情，不知道从我脸上看出来什么，居然能毫不心虚道：“我没有欺骗你，那只妖怪只不过是意外而已。就算那个人因此死去，只能说这是他的大难，就像那些死在天灾里的人一样，没有什么区别，本就和我无关。”
……无惨，是一个真正的鬼。
我不想大声同他争吵，这样子做也不过是浪费气力罢了，心平气和道：“那我收回你体内的血液，是不是也可以将这当成是你的大难？就像那些因病情无法痊愈死去的人一样。”
这是一句不太恰当的话，但我想我可能还是有些生气的，尽管没有表现出来，心底也没有多大感受。
无惨这才察觉到我平静之下的生气，张口似是又想扯东扯西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面容扭曲混杂繁复的情绪，我不太懂是从何而来的怨恨、嫉妒还有一些其他的。
但可能觉得说了会让我更加生气或者是别的什么因素，反正他最终什么也没说……也庆幸他什么都没说，不然我一定会更加生气的吧。
我和巫女道别后，朝着居住的地方走去。
无惨安静的，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
……
纱织生气了，但似乎并没有多么愤怒，因为她没有朝着他发火……
无惨目光寸步不移落在前面的人身上，抿唇皱眉，似乎在努力理解读懂纱织此刻的情绪，结果思索半天也得不出什么好答案。
他顿了顿，开口：“纱织？”
纱织没有回头，但回应了他。
无惨松了一口气，想着纱织不像是第一次那样子不理会自己，应当是没有多么生气的。
所以他紧绷的身体和脑子放松了一些。
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他当时……
无惨垂首思索，不，他应该做得再隐蔽一点！
这次纱织没有发大火，可能是适应鬼的身份，思维也变得正常了吧。
他抬头盯住纱织的背影。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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