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但恋爱脑》目重

38、第 38 章 我不是狗！

　　稚子？纯洁？
　　我怀疑自己看错了，或者是自己还在沉睡做的梦。

　　瞧了他好几眼，正打算掐一下自己疼不疼，无惨嘴角勾起的笑突然变了意味，神情变得倨傲好似跟什么较劲似得，洋洋得意。
　　“你保护过我，我保护了你，看来我们也是恩爱的，比起其他人更加恩爱……呵，那两个惺惺作态的家伙，还故作恩爱在我眼前，恶心我，结果分明连自己都没办法保全，还妄图保护他人，真是不堪入目的家伙……”

　　无惨表情格外嘲讽，像想得到我肯定一样，眼珠子直勾勾看我：“纱织纱织，我前日夜晚寻找你时遇到了特别讨人厌的家伙……”
　　话语戛然而止。

　　我：“？”

　　他怨怼的神色突然断掉，有片刻空白，随后流露的恶意一下子收了干净，只有眼底还隐隐约约的厌恶。
　　情绪收放十分自如。

　　我不知为何感觉有些瘆人。

　　“纱织，我可以把妖怪都吃了吗？”无惨改变了话题，目光瞥了一眼堆放门口的妖怪，又很迅速落到我身上，“你睡着的时候，真的很多妖怪想要抓走你呢，一只又一只出现，跟杀不死的虫子似的，身上臭味好比那群阴阳师。”
　　一句话，把自己记恨已久的阴阳师一起骂了

　　……这人头一次没有喋喋不休的咒骂。
　　我眨了眨眼，有些摸不着头脑，也没有多想就被他带偏了注意力，毕竟也不是很喜欢听他叨逼叨逼一些不堪入耳的话。

　　不过……你也记得太久了吧！
　　分明已经很久没有碰到阴阳师了，怎么会有人那么记仇啊！
　　我瞧了瞧无惨的肩膀，上面的擦伤在他变鬼后就已经消失了。

　　“……不会吃坏肚子吗？”我看向堆叠起来的妖怪，纳闷，“这种东西跟野兽不一样吧。”
　　妖怪什么的……真的可以吃吗？

　　“不会的，鬼的身体没有那么脆弱，中毒了也很快就能够分解掉吧——”无惨收回手，整个人压在我身上，跟只狸奴一样想蜷缩我身上，漫不经心道。

　　猝不及防被压住的我木着脸：“………”
　　幸好鬼的体质足够强悍，连带最柔软的腹部内脏也是，不然指定要吐他一脸。

　　我伸手攥紧他后背衣服想把人推开，结果纹丝不动，手落到他柔软的卷发上，我揪住，他顺势抬起脑袋与我对视。

　　“你太重了，下去啊。”我耷拉着眼皮，“而且你不是要去吃吗，没问题的话就吃吧。”
　　总之，快从我身上下去。

　　无惨表情变得不爽，甚至带了些我看不懂的恼怒嫉妒：“真弱啊纱织，这么一点重量都不能承受，你真是最无用的鬼怪了，分明我这几日都一直守护你，眼都不曾闭上。”
　　边说边坐起身，还把我一同拉了起来。

　　我看着他一副怨怨的模样，总算反应过来，这个人反复强调自己保护我，是邀功。

　　沉默片刻，我跟以往夸奖他一样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谢谢你来找我，保护我，辛苦了。”

　　结果他的神情仍然不愉，更甚变得越发阴翳了下来。
　　玫红色的竖瞳沉沉地盯住我一眨不眨。

　　……这人又怎么了啊。

　　我等了一会儿，他什么都没说，我就没再管他，睡了好几天饿了，刚刚居然连妖怪都觉得香。
　　先洗漱，然后出去找野兽填饱肚子吧。

　　无惨眼睛随着我挪动，我偶尔转身就会跟他阴恻恻的目光对视上。

　　过了一会儿，才传来他幽幽不爽的声音：“以后不要拍我的脑袋，我不是狗！”

　　我点头，没有反驳：“哦。”
　　然后接着收拾自己。

　　无惨边吃边盯我，尽管看上去十分不高兴，但用餐还保持了斯文，小口小口的，直到我看向他都没有吃完。

　　我瞥了一眼就很快移开视线。
　　然后等我收拾好包袱再看过去时，那一堆高高堆叠的死妖怪已经消失一空。

　　我眨巴眼：“……？”
　　刚刚不还有很多吗？难不成我不是简单收拾了包袱，而是复杂收拾了包袱，以至于一天都过去了？

　　“还有这个。”无惨不仅吃完了，还把铺地充当垫子和被褥的大衣叠好，拿了过来。

　　他阴翳的神情消失，此刻显得有些平静。

　　包袱放好。
　　现在还是黑夜，距离日出应该还有一段时间。

　　睡太久，我已经搞不清楚此刻的时间，只能根据天色推算。

　　刚走出神社，我就发现樊笼上放了一只野鹿，血液已经凝固，不过没有腐烂，看上去还很新鲜。

　　跟在我身后的无惨看见我停下脚步，走上前和我并排，一眼看到那野鹿，“因为你睡得太久了，毕竟食物摄入不足导致陷入沉睡的事情经常发生在你身上。”

　　他嘲讽一番：“要是鬼由于这种可笑理由长睡不醒，那真的太过可笑了。”

　　地面上的褐色深浅不一，显然这不是他带回来的第一只……
　　我低眸望向那处发呆。

　　陷入沉睡的这些天里，无惨不会每天都出去狩猎，抓新鲜的肉等我醒过来吧。

　　我掀眸看向无惨，不出意外对上了他的眼睛。
　　停顿，我诚恳道：“……其实等我醒过来再抓就好了，如果我没有醒过来的话，这样子会很浪费。”

　　无惨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牙齿都从嘴里冒了出来：“浪费就浪费，你难不成还要因为这种小事同我生气吗！？”

　　我特别识时务：“没有……谢谢你哦。”
　　抬起手正打算跟以往一样摸他脑袋夸他，但又想起无惨刚刚说的话，伸到一半的手缩了回去。

　　我望向他头顶，上面有一个小漩涡。
　　遗憾。

　　收回视线，我给自己切下一块，抱着啃起来。

　　大概是以为我要摸他，结果等好一会儿都没有感受到重量，无惨困惑地抬头看向我。

　　我努力嚼嚼嚼，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解释道：“你刚刚不是说你不是狗，让我不要总拍你脑袋吗。”

　　听见我的话，无惨本来就难看的神情，愈加阴沉似水。

　　他生气极了，一下子把樊笼上被我剩下的食物……吃掉了。

　　我呆愣愣看他身后长出利齿，将一大块食物吞掉的触手，似乎不满足，虎视眈眈在无惨身后朝向我的方向乱舞。
　　慢吞吞收回视线，我抓着肉的手默默收紧，随后直接一大口全部吃掉。

　　等吃完，我才发现另一处的角落里还堆叠其他野兽，发现它们身上并没有除致命伤之外的痕迹。
　　而且能闻得出来，已经有腐烂的味道了。

　　我看过去，又扭头望向无惨，“之前捕猎的你都没有吃掉吗。”

　　无惨还在生气当中，“吃腻了，难吃。”

　　……那你还挺挑食哦。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你会想吃妖怪。”

　　然后他就更加怒气冲冲了。

　　……

　　难波。

　　女郎看着满地狼藉，计算需要划算多少钱财才能修补回去，越算心底越发悲伤，本以为是找了棵财树，没想到是个破财的。
　　而且……她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当时融进去的那块肉已经找不到了。

　　见人已经走远，紧绷着脸的游女们才流露出一脸的恐惧和担忧。

　　“女郎……”

　　“怪物，狸姬是怪物。”有人害怕地掉眼泪，“他不知道把什么东西融到我们身体里面，我们是不是也会变成怪物？”

　　“不要，好恶心好可怕，我不想变成怪物呜呜呜呜……”

　　女郎算是里面最为镇定的一个。
　　她阖上门，紧张却又不得不安抚她们：“你们可小声些吧，别把人引回来了。”

　　这话一出口，大家霎时安静下来，只是仍有无法抑制的哽咽抽泣。

　　女郎视线望向她们，面上是无奈，“他说了，只要帮他找到青色彼岸花，就会放过我们。”

　　“……”
　　大家面面相觑。

　　良久——
　　“狸……妖怪的话，真的可信吗？”

　　没有人回答。

　　河祭的湖水岸边。

　　一群曾被富商欺压过的人聚集，朝中央小船笼内扔石子。

　　有些人手握割稻谷的镰刀，乘上另一艘小船赶往中心，面上是可憎可怖的神情，赤.裸裸凸显他们的仇恨。

　　等到阴阳师来到时，唯有染红的小船，和还未沉底的鲜血。

　　“晴明大人。”跟随他身边的追随者带来了消息，河祭与这里发生的事件，一一娓娓道来。
　　“听城内的人说，晚上似是还看见另一只妖怪。”

　　来到难波城的不止安倍晴明一位阴阳师，也有来找寻通缉令上的人，为了赏金而来的。

　　他们手里拿着纱织和无惨的画像，询问过去，很快便发现了线索。
　　“晚上出现的另一只妖怪一定是那可恶的鬼，裹挟无惨大人逃跑的恶鬼清原纱织，我们这次一定要将她伏诛，将无惨大人带回去。”

　　无论混入其中的人目的为何，目标都格外统一，那便是先找到人。

　　待得到了一些模糊的消息，他们就很快从难波城内消失。

　　安倍晴明和追随者望向急匆匆而来，又急匆匆离开的人。

　　“晴明大人，我们不跟着一起去吗？”追随者询问。

　　安倍晴明摇头：“不必了，纱织大人未曾作恶，况且那位无惨大人也并非是被威胁才跟着她离开的。”

　　追随者似懂非懂，不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