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孟奇的疑惑 王子最近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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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世界·第一街区·警犬基地】
卡尔已经有将近一周没怎么好好出过勤了。
孟奇站在犬舍门口，看着自家德牧趴在垫子上闭目养神，食盆里的早饭只动了两口。
卡尔的皮毛依然油亮，身量甚至比之前壮实了一些，但孟奇总觉得哪里不对。
“王子。”孟奇蹲下来，拍了拍手，“起来，该巡逻了。”
卡尔慢吞吞地睁开眼，站起来抖了抖毛，动作没问题，步伐也没问题，左腿的旧伤似乎已经完全恢复了。
但孟奇注意到，自家德牧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卡尔的目光越过犬舍的围栏，朝基地门口的方向偏了偏，像是在等什么。
“你看什么呢？”孟奇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基地门口空荡荡的，只有罗森牵着多多从外面走进来。
安德烈今天精神不错，左耳的疤被皮毛遮住了大半，走路的步子很稳。
它看到卡尔，远远地用狗语打了个招呼：“殿下，今天去哪儿？”
“第一街区。”卡尔回了一句，跟着孟奇往外走。
孟奇牵着卡尔上了巡逻车，警车驶出基地大门，往第一街区的方向开去。
卡尔坐在后座上，鼻尖贴着车窗，目光扫过沿街的铺面和巷口。
第一街区的巡逻路线和往常一样，从主街出发，穿过废弃公园，再绕到第三街区的边缘。
孟奇牵着卡尔走了一段，在公园长椅上坐下来休息，掏出水壶喝了一口。
卡尔坐在他脚边，目光落在公园深处那棵老槐树的方向。
“你想去那边？”孟奇问。
卡尔没有回应，但尾巴尖微微动了一下，孟奇解开牵引绳，拍了拍它的背：“去吧，跑一会儿。”
卡尔站起来，不紧不慢地往公园深处走去。
孟奇坐在长椅上看着它的背影，眉头慢慢皱起来。
自家德牧走到老槐树下面之后停住了，低头在树根附近嗅了嗅，然后抬起头，朝公园西侧的铁栅栏方向看了一眼。
那边没有人，也没有别的狗，但卡尔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好几秒，然后才转身走回来。
孟奇摸了摸卡尔的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肉干递到它嘴边，卡尔叼住肉干并没有吃，它把肉干含在嘴里，转身又朝老槐树方向走了两步。
“你干嘛去？”孟奇喊了一声。
卡尔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嘴里的肉干还叼着，它走到老槐树下面，把肉干放在树根旁边，用前爪扒拉了两下，像是要把肉干埋起来。
孟奇愣住了。
“你……你不吃？”
卡尔走回来，在孟奇脚边趴下，尾巴扫了扫地面，神态坦然。
收队回到基地之后，孟奇没有直接回家，他坐在办公室里，把最近一周的巡逻记录和监控画面调了出来。
卡尔的出勤记录很正常，但孟奇注意到一个细节，每次巡逻经过废弃公园西侧那一段时，卡尔的注意力都会朝铁栅栏外面偏。
那个方向是第二街区的边缘，有一条窄巷通向废弃货栈区。
更奇怪的是肉干，孟奇翻出这几天的喂食记录，发现卡尔每天都会把零食叼走，不在他面前吃。
它以前从来没这样过。
罗森从外面推门进来，手里牵着多多，看到孟奇盯着电脑屏幕发呆，凑过来看了一眼：“怎么了？”
“你看这个。”孟奇把监控画面回放了一遍，“王子每次走到公园西边就往巷子外面看，而且这几天我喂他肉干，他都不吃，叼着就跑。”
罗森低头看了一眼画面，又看了一眼孟奇脚边的卡尔，卡尔趴在孟奇脚边，耳朵微微朝上竖着，听到两人在讨论自己，抬了抬眼皮。
“王子最近怎么老把肉干往外叼？”罗森随口说了一句，“他是不是在外面养了什么？”
孟奇没接话，他看着画面里卡尔的侧影，总觉得自家德牧在等什么，或者说，在找什么。
“你家多多最近有没有往公园西边跑？”孟奇问。
罗森想了想：“多多倒是没有，不过前天巡逻的时候，他在公园门口停了一会儿，往外面看了好几眼，我还以为他看见猫了。”
孟奇把监控画面往前翻了一周，在废弃公园西侧的铁栅栏外面，一条窄巷通向东侧的居民区。
那条巷子他以前也走过，没什么特别的，但最近一周，卡尔每次经过那里都会慢下来，有一次还停下来，盯着巷子口看了好几秒，直到孟奇拽了拽牵引绳才继续走。
“你什么时候对那条巷子这么感兴趣了。”孟奇自言自语。
罗森牵着多多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你别想太多，警犬嘛，鼻子灵，闻到什么味道多看两眼很正常。”
孟奇没接话，他关掉监控，低头看着脚边的卡尔，卡尔正抬着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很安静。
“走了，回家。”孟奇给卡尔套上牵引绳。
卡尔站起来，跟着孟奇走出办公室，走到基地门口的时候，它回头朝第一街区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个方向，隔着几条街，是废弃公园西侧的那条窄巷。
【027世界·冯氏宅邸·当晚】
卡尔回到宅邸的时候，奥托已经等在书房里了。
“你今天在人类世界怎么样？”奥托问。
他的手里攥着一块新做好的假残片，外层皮料和真品几乎一模一样，内层压着一块普通的旧皮子。
“孟奇起疑了。”卡尔脱掉外套搭在椅背上，“我今天在公园西侧停了两回，他一直在看监控，还有，他注意到我最近不吃肉干。”
奥托皱了皱眉：“你把肉干叼走的事被他发现了？”
“我没吃，放在老槐树下面了。”卡尔坐下来，“孟奇不知道我是带给你的。”
奥托沉默了两秒。
他在人类世界是流浪狗的时候，卡尔每天巡逻都会把肉干带到公园给他，后来事情忙了，两人很少回人类世界见面，但卡尔还是习惯性地把肉干叼到老槐树下面。
这个动作，人类看不懂，但孟奇注意到了。
“你下次别叼了。”奥托说，“扔在犬舍就行。”
“扔在犬舍是浪费。”卡尔说。
奥托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但没笑出来。
他把假残片放在桌上，推到卡尔面前。
卡尔拿起来翻看了一遍，做工很细，不凑近闻分辨不出来。
“明天我和安德烈去旧宅外围做最后一轮侦察。”卡尔把假残片收好，“你留在宅邸。”
奥托点了点头，他走到卡尔身后，低头看了一眼卡尔左肩的位置，绷带已经拆了，伤口结了痂，动作幅度不大就不碍事。
“后天动手。”奥托说，“今晚早点休息。”
卡尔靠在椅背上，侧过头看他：“你过来。”
奥托从椅子后面绕过来，在卡尔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卡尔伸手，把桌上的假残片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放回奥托手里。
“你收好。”卡尔说，“后天你戴这个，真的我替你保管。”
奥托把假残片攥在掌心里，低头看了一眼。
外层皮料的颜色和真品相近，但他知道内层是空的，后天他戴着这块假残片走进利涅旧宅，阿尔文看到它就会现身。
“行。”奥托说，他把假残片收进贴身的口袋里，抬起头，发现卡尔正看着他。
书房里很安静，窗外的夜风轻轻吹着，壁灯的光在卡尔眼底晃了一下。
“你盯着我干嘛？”奥托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你脸上有东西。”
“什么？”
卡尔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指尖碰到奥托的侧脸，拇指在他的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
那里沾了一小块墨迹，是刚才看地图时不小心蹭上去的。
卡尔的拇指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沿着颧骨慢慢滑到耳后。
奥托的呼吸放慢了，他坐在原处没有动，眼睛看着卡尔，嘴唇微微张开。
“你明天去旧宅，我留在宅邸。”奥托说，声音很轻，“万一阿尔文提前动手——”
“不会。”卡尔说，“他等的是残片，残片后天才会出现。”
奥托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卡尔的手从他耳后收回来，停在半空中，像是在犹豫什么，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奥托。
这个吻比偏殿里那次重一些。
俩人嘴唇贴着嘴唇，停了两秒，然后卡尔微微偏了偏头，加深了这个吻。
奥托的手抬起来，攥住卡尔的衣领，指节微微泛白。
他的呼吸乱了，但整个人没有退，反而往卡尔那边倾了倾。
卡尔退开的时候，奥托的耳根红透了，从耳尖一路烧到脖子，但他没有低头，也没有别开脸，他看着卡尔，眼睛里那层很薄的光比平时亮得多。
“你刚才那个……”奥托开口，声音有点哑，“是让我明天乖乖待在宅邸的意思？”
“对。”
奥托的嘴角弯了一下，他松开卡尔的衣领，手指顺着卡尔的肩膀滑下来，停在卡尔的手背上。
卡尔的指节翻过来，把他的手扣在掌心里。
“后天。”奥托说，“后天我跟你一起进去。”
卡尔握着她的手，拇指在他指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行。”
两人并肩坐着，书房里的灯光慢慢暗下去，窗外的夜色浓了，远处的巡逻声远了又近，近了又远。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孟奇的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