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倪之离奇事件》雪山茶

4、溶洞古玉 上 陈姨在

　　陈姨在观古堂看完玉倪对谷纹玉璧的“书本式鉴宝”。

　　指尖轻轻点了点桌角的玉璧，才放下茶杯，淡淡道：

　　“光看画册没用，下周跟我去趟广西。那边有个溶洞，嵌着一块战国玉璧，你去亲手摸摸，‘真沁色’到底是什么手感。”

　　康晏泽闻言，立刻撑着柜台凑了过来，脸上挂着惯常的吊儿郎当，语气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较真：

　　“陈姨您这就偏心了啊，玉倪来之前，您可从没给过我这样的‘实战课’。”

　　陈姨抬眼瞥了他一眼，指尖摩挲着茶杯沿，语气从容：

　　“这次是凑巧，吴教授要进洞做洞穴考察，特意邀我同去，还允了我带个学生跟着学学。”

　　“吴教授？”

　　玉倪眼睛微睁，下意识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满是好奇。

　　“你该是不认识的。”陈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道，“他是古玉研究界的泰斗，也是我大学时的导师。平日里不爱待在书房，总爱扎进深山溶洞里做实地考察。这次听说我回国，特意捎了话，让我去看看，还说正好带个年轻人见见世面。”

　　康晏泽收回撑着柜台的手，看似漫不经心地理了理白衬衫的袖口，那枚隐秘的符号一闪而逝，他随口问道：

　　“那这一趟，要去多少天？”

　　“一个星期。”

　　陈姨的回答简洁明了，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玉倪，带着几分期待的审视。

　　陈姨走到书架前，抽出两本旧书，递到玉妮手里。一本是古玉鉴赏笔记，另一本是溶洞实地考察手记。

　　“把这两本带上，里面记着溶洞里辨水沁的关键，出发前翻完。”陈姨的声音轻缓，却带着不容推脱的笃定。

　　康晏泽在一旁嗤笑一声：

　　“您也太偏心了，这本手记，还是您当年在东南亚的琅勃拉邦溶洞考察时写的，我求了您好几次都没肯借我。”

　　话虽这么说，他却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支迷你强光手电，随手扔给玉妮：

　　“溶洞里又暗又滑，这个拿着，别到时候摔着，再碰坏了古玉。”

　　玉倪连忙接住，抬头想道谢，他却已经转回身擦起铜器，只淡淡丢下一句：“别谢我，真砸坏了，陈姨又要算到我头上。”

　　玉倪回到四合院，把两本书平整地叠进行李箱最上层，又小心放进那枚陈姨点破的民国谷纹玉璧仿品——她想带去和真玉对比手感。

　　收拾时，她从抽屉最底层翻出外婆留下的银质书签，还有哥哥之前送她的小罗盘。书签背面，刻着一道简化的云雷纹，和祖宅影壁上的暗纹、将来溶洞里玉璧的纹路隐隐相合。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纹路，想起陈姨说的那枚战国玉璧，心里又紧又亮，不知不觉便把书签攥紧了。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拿起手机，给出了远门的哥哥发了条消息：

　　「哥，我跟陈姨去广西一趟，进溶洞看古玉，一周左右就回来。」

　　消息几乎是秒回。

　　「溶洞湿寒，路险暗，我给你的罗盘贴身带着，别丢。遇事多靠它辨方向、稳心神。少碰不明器物，多听陈姨的，每天报平安。」

　　玉倪看着屏幕轻轻笑了笑，把罗盘贴身放好，合上了行李箱。

　　出发那天清晨，玉倪背着行李走到观古堂门口，陈姨已经在等她，手里攥着一张吴教授寄来的溶洞手绘路线图。

　　“溶洞里有三段水路，水深没膝，记得穿防水裤。别乱碰钟乳石，有些是新生成的，一折就碎。”

　　康晏泽驾驶的黑色轿车静静停在路边，车窗半降。他推开车门下来，很自然地绕到车尾，按下钥匙打开后备箱，示意玉倪把行李放进来。

　　就在他低头帮忙整理、合上后备箱的瞬间，手机从口袋里不慎滑落，屏幕倏地亮了一瞬。

　　玉妮无意间瞥见上面是一张深山定位截图。他飞快按灭手机，若无其事地笑笑：

　　“路上怕迷路，提前存了定位。”

　　陈姨只淡淡看了他一眼，没多问，转头对玉妮道：

　　“走吧，吴教授已经在广西等我们了。”

　　车子发动时，玉倪回头望了一眼观古堂。樟木与旧墨的淡香，混在清晨的槐花香里，她忽然觉得，这趟旅程不只是一场实战课，更像是一场早已注定的寻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