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萩原：你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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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巴姆。”
明明是轻快甜腻的语气，听起来却莫名叫人毛骨悚然。
萩原研二注视着巴姆，面上的笑容如同灼灼桃花，一双紫色眼睛却幽幽地散发着威慑的光。
巴姆被他看得胆战心惊，汗毛几乎根根立起，感觉像是被某种凶猛的野兽盯着。
但组织里人尽皆知，波特是白兰地的人，巴姆不想在对方面前露怯。
不着痕迹地挺了挺僵直的腰背，他强撑着高位者的口吻故作镇定：“……我应该没有见过你。”
——为什么盯着他看？
“啊啊，是的呢，从来没有见过，但是我一直都——”
萩原研二走近几步，站到巴姆面前，他把上半身往前探了探，笑容似乎更加灿烂。
直视着巴姆的眼睛，萩原研二轻声说：“——超级期待见到你。”
—
因为那张炸弹设计图和阿玛罗尼的斡旋，松田阵平并没有因为巴姆重伤的事受到太严重的责罚。
说到底，组织是一个利益至上的地方。
只要松田阵平展现出足够的价值，就可以被允许，拥有一些无伤大雅的“性格缺陷”。
所以最后，松田阵平只是再次喜提几天禁闭，整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不过。
不知道是因为没办法在Boss的眼皮底下往训练营塞第二个人，还是因为阿玛罗尼为了庇护松田阵平做出的些许让步，让朗姆觉得只有“受害人”才最方便蚕食对方的权力。
总之重伤的巴姆同样没有被放弃。
不到两个月，他就因为表面上是关心、实际是催促的朗姆的指示，回到了训练营当中。
这之后，上层争斗的暗流日趋激烈，逐渐浮出了水面。
最初还拉拢过松田阵平的潘诺，如今在这样的局势之下，却是唯恐避之不及。
但即使如此，他还是因为“调任”美国，被迫匆匆离开了训练营。
反而是阿玛罗尼，在巴姆明里暗里的针对下，或多或少地为松田阵平提供了不少帮助。
三四年间，虽然因为难以启齿的心理阴影，没有再亲自出手过，但巴姆的报复手段，可以说是层出不穷。
直到松田阵平作为学员，却越来越受Boss的重视，眼见着代号——甚至是高位代号——已经唾手可得，巴姆才不得不偃旗息鼓，专心经营起自己在训练营中的势力，跟阿玛罗尼夺权去了。
他怕松田阵平得势之后会跟他清算这些仇怨，所以急切地想要拥有足够的力量和资源。
松田阵平对巴姆这几年里的蹦跶不算十分在意，不管是前期处心积虑的报复，还是后期汲汲营营的筹谋，都没怎么被他放在心里。
毕竟已经知道了十几年后，巴姆即将被组织追责的事实，所以在他心里，颇有些把对方当作跳梁小丑的意思。
从前还会费些心思保全自己，并适当反击，等巴姆开始收敛爪牙、暗度陈仓之后，松田阵平就几乎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学习和训练当中。
组织拿他当顶级的武器大师和黑客苗子培养，行动组和情报组的相关技能只作锦上添花。
松田阵平却把这些课程当成特殊的卧底训练，学得非常认真。
只有萩原研二，日复一日地在心里的小本本上，把巴姆的名字记了一遍又一遍。
笑眯眯地将下场越来越凄惨的巴姆埋在脑海深处，萩原研二的目光紧紧追随松田阵平。
年近十八岁的松田阵平，已经有了些二十六岁的样子，因为组织严苛的训练，比萩原研二印象中两人刚成年时要更加体态修长，肌肉精悍。
人天生是一种社会性动物。
一开始，萩原研二为自己能够“重新养大”幼驯染，感到新奇又兴奋。
后来，在松田阵平被刁难，被设计，被谋害的时候，他开始因为只能旁观而感到痛苦和无力。
再后来——
松田阵平成功化险为夷，萩原研二如释重负。
松田阵平耐心教导小鸟游十一，萩原研二心中酸涩。
松田阵平靠着卓越的天赋站稳了脚跟，萩原研二又止不住地自豪骄傲。
萩原研二的全部情绪都来自松田阵平一个人。
而这种情况持续的时间，并非是一天、一周、一月，而是整整数年。
世界上，只有一个人知道自己的存在，只有他能看到自己，也只有他能和自己沟通。
萩原研二被整个世界排除在外，唯独被松田阵平接纳。
更何况，他本来就明白，对幼驯染，自己心里有着怎样不堪的渴望。
松田阵平外表年幼时还好，即使明白对方并不是真正的孩子，萩原研二也不可能产生什么僭越的念头。
可是随着松田阵平渐渐长成了真正的成年男性——
萩原研二全神贯注地凝视着无知无觉的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站起身，他就自发地跟上去，紧紧地贴在对方背后。
松田阵平疑惑地扭过头：“Hagi，有事吗？”
萩原研二摇摇头，无辜地眨一眨紫色的下垂眼，他就毫无察觉地继续研究自己手上的炸弹。
——这种渴望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像漫过堤坝的潮水，爬上松田阵平的脚背、双腿、腰腹和胸膛，简直要把他彻底的吞没。
萩原研二闭了闭眼，睁开之后依然是一双幽暗的紫色瞳孔。
这种渴望从肝脏、血管、脾脏，从身体的每一处渗出来，汇集到一起，最后在他的心脏上，制造出一个空洞。
空荡荡的、填不满的心脏，让萩原研二感到需要。
需要松田阵平看着他。
一直看着他。
只能看着他。
阴暗晦涩的想法，如同附骨之疽，缠绕着萩原研二，然后从他的眼睛里泄露出来。
——小阵平，我是这样厚颜无耻地渴望着你。
——几乎已经压过我的理智，让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未来了。
萩原研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松田阵平手中的螺丝刀几不可见地一顿，他烦躁地抿了抿唇。
他最近越来越频繁地察觉到萩原研二的异常，却不知道缘由，只能猜测是“幽灵”状态给对方带来了某些不好的心理和精神上的影响，一时之间倒是和萩原研二不约而同地想要尽快结束这次记忆闪回了。
只要回去就会好的，松田阵平想。
这样又过了几个月，在松田阵平的十八岁生日后不久①，训练营里同期的学员们全都被召集到一起。
阿玛罗尼站在众人面前，身边是表情阴翳的巴姆，半边脸上都是烧伤造成的暗红色疤痕。
阿玛罗尼提高声音：“毕业考核将在几天后进行，具体规则之后会分别传达给你们每个人。”
送这些学员去自相残杀，或者沾染手无寸铁之人的鲜血，明明已经是做惯了的事情，阿玛罗尼心里却止不住地涌出些厌烦。
她表情平淡地扫视了一圈，只在松田阵平的脸上意味深长地停留了一会儿，开口多嘱咐了一句：“奉劝你们最近几天好好养精蓄锐，到了考核的时候，才不至于被‘淘汰’。”
松田阵平垂下眼睛，这个所谓的毕业考核，大约就是他当初选拔时会遇到那些少年杀手的原因，而“被淘汰”，就意味着失去生命，成为其他人的踏脚石。
不知道巴姆有没有从中作梗，亦或许是Boss想要打压他不服管教的性格，总之，作为“技术型人才”，松田阵平却还是要参加这次的“毕业大逃杀”。
“小阵平！”
在他若有所思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一声惊慌的呼唤。
顾不上遮掩，松田阵平猛地扭过头。
萩原研二的身形变得越来越淡，几息时间，几乎已经快要看不到了。
松田阵平睁大眼睛，脚下刚迈出半步，熟悉的恍惚感涌上来。
幸好，松田阵平想，他们还是一起的。
—
在巴姆疑惑又警惕的目光当中，萩原研二努力压制着心里的焦躁和不安，肆无忌惮地倾泻着对巴姆的愤怒，用以掩饰自己紧绷的精神状态。
他回来得太突然，即使一回过神儿就看到了同样回到现在的松田阵平，但无论在记忆闪回里度过了多久，外界看来，都不过是一个瞬间，而且在组织众人眼皮底下，两人没法交流。
——他没办法确定松田阵平是不是又一次独自经历了什么危险。
想起回来之前最后看到的，巴姆投向松田阵平的阴郁的视线，萩原研二放任自己积压已久的怒火在胸膛中熊熊燃烧，脸上的表情愈加甜蜜灿烂，几乎已经到了晃人心神的地步。
他站直了身体，慢悠悠地开口：“因为我对你可是久仰大名了。”
萩原研二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在巴姆裸露出来的大片疤痕上缓慢地逡巡，语调变得戏谑又嘲弄：“一个被学员废了大半的教官，却成为了组织训练营的负责人，真是世事无常啊。”
“啊，”他发出一声恍然大悟般的感叹，“毕竟是朗姆手下的狗，狗仗人势，能当上这里的头儿也就不奇怪了。”
话音一转，萩原研二又遗憾道：“不过真是可惜，如今朗姆这个主人恐怕也护不住你了呢。”
“……你！”
巴姆气急败坏，眼中迸射出怨愤的光。
这种被狠狠戳到痛脚的怨愤让他暂时遗忘了刚刚萩原研二给他带来的压迫感，脚下情不自禁地向前迈了一步。
萩原研二明晃晃地勾起嘴角，甚至还有余韵用紫色的眼睛斜睨了一眼伏特加，用眼神止住对方犹豫着要不要劝架的脚步，然后才猛地一拳狠狠砸在了巴姆的肚子上。
沉闷的响声让站在一旁的伏特加抖了抖，识趣地接连向后退了几步。
——虽然不知道波特在发什么疯，但看来完全不需要劝架呢，他还是离远一点儿比较安全。
巴姆被打得弯下了腰，几乎跪倒在地上，捂着剧痛的腹部痛苦地呻|吟。
“哎呀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
萩原研二语气浮夸地高声道歉，顿了顿，又矫揉造作地补充道：“可是谁叫你刚刚的眼神那么凶，我是被吓到了，才会突然出手的，不是故意的哦。”
琴酒被他恶心地皱了皱眉，深深吸了一口手里的香烟，压了压喉咙里呕吐的欲望，然后才隔着缭绕的烟雾瞪了一眼松田阵平。
——管好你的狗。
松田阵平镇定自若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抱着双臂，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他才不会管呢，废物利用罢了，能让Hagi发泄一下情绪，巴姆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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