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这可是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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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绑手绑脚、黑色头罩，熟悉的颠簸感。
身体倚靠着冰冷的金属内壁，松田阵平和其他学员窝在一辆货车的货箱里。
进入训练营之后的大半年里，有过几次在基地之外的考核训练，孩子们不再像之前那样慌张，只是默不作声地冷静休息，尽量养精蓄锐。
松田阵平同样沉默着，在心里计算车程和路线。
司机绕路的意图明显，很符合组织对训练营的定位——低调谨慎，否则也不会藏了那么多年，才因为意外暴露在警方的视野当中。
不过很可惜，从十几年后回来的松田阵平已经知道了训练营基地的准确位置，没有那么容易迷失方向，而且——
“小阵平，你推算的没错，我们已经离开东京都范围了，现在进入了千叶县境内。”
萩原研二凑到松田阵平耳边，把刚刚确认过的位置信息同步给对方。
松田阵平勾起嘴角，萩原研二的特殊状态在这种时候总是异常好用。
周围还有其他学员，松田阵平没有开口，被绑在一起，摆在膝盖上的双手动了动，无声地嘱咐对方继续观察。
用的还是警校时期五个人约定过的那套独属于他们的手势。
萩原研二也笑起来，眼中闪过一抹怀念的光。
他和松田阵平在记忆闪回里已经过大半年了，感觉有很久没有见到几个同期了。
萩原研二微微恍惚了一下，他记得，本来都快要过年了来着。
他把飘远的思绪拉回来，还不知道要在训练营待多久，同期聚会什么的，等回去之后再说吧。
“收到。”
萩原研二先是出声应下了松田阵平的嘱咐，接着又开口道：“小阵平，你休息一下吧，路线什么的，有研二酱盯着呢。”
知道货箱里的所有人眼睛都是被蒙起来的，松田阵平直接点了点头，确认萩原研二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安心地闭目养神起来。
又是几个小时之后，货车停了下来。
上锁的铁门被打开，里面的学员们在训练营的几个低级教官的催促下站起来，陆续走出了货箱。
得到教官示意，松田阵平跟着其他人一起拽下了蒙着脑袋的黑色头罩。
他眯起被突然增强的光线刺激到的眼睛，前后左右环视了一圈。
这里应该是一个废弃工厂。
高耸的烟囱上缠绕着藤曼和野草，工厂的外墙斑驳不堪，原本鲜亮的油彩在经年累月的废弃之后，纷纷褪色，不少窗户上的玻璃都被打碎了，墙面角落的某些地方甚至露出了钢筋水泥。
萩原研二及时开口：“小阵平，刚刚一路上我仔细对比过了，千叶县曾经是化工产业集中地，大约在我们小学的时候，霓虹产业结构变化，废弃了很多化工厂，这里应该就是其中之一。”
松田阵平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曾经是化工厂的原因，目光可及的范围内，景象都相当荒凉，即使废弃已久，沉积的有害物质依旧破坏着周围的土质和环境。
千叶县的废弃化工厂。
松田阵平仔细搜寻自己的记忆，他似乎记得，这片地方后来是被哪个财团用作建造新兴产业园区了，是铃木财团还是矢泽财团来着？
他把这件事记在心里，想着回去之后调查一番，说不定又是什么组织的秘密基地呢。
在松田阵平观察周围环境的时候，巴姆在学员们面前站定，身后跟着几十个低级教官。
巴姆提高音量说道：“今天的训练内容很简单。”
他伸手向后一指：“这间工厂是敌对势力的总部。待会儿，你们依次潜入，想办法拿到位于工厂核心位置的某份情报，将它成功带出来，就算成绩合格。”
听起来是个十分合理的训练项目。
如果不是学员们装备的都是麻醉弹，而扮演敌对势力成员的教官们个个儿荷枪实弹的话。
“记住，今天的训练是‘依次’进行的，你们一个一个进去，只要拿到情报，”巴姆目光移向松田阵平，意味深长地露出一个笑容，“里面的所有人，生死不论。”
松田阵平心中一沉。
——巴姆恐怕设置了什么“惊喜”，在专门等着他。
而且以巴姆急躁的性格，恐怕已经迫不及待了吧。
果然，巴姆交代完今天的训练内容，缓步走到松田阵平面前：“就从你开始吧，零四九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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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醉弹的数量有限，松田阵平选择了无声潜入，近身攻击。
大约是考虑到运输原材料方便，这座工厂有一些年代久远的粗大管道，从工厂某处一直延伸到围墙之外。
但是管道之间纵横交错，线路相当复杂，极易迷失，对潜入者来说，并不是一个理想的选择。
不过自带“导航”的松田阵平并没有这种困扰，毫不犹豫地俯身钻进了恰好可以容纳他十三四岁身体的运输管道。
“小阵平，接下来一个岔口向右拐，我们还要再向上爬一段。”
萩原研二跟在松田阵平身边，时不时从水泥管道里飘出去，确认两人前进的方向是正确的。
松田阵平没有回应。
管道里的积灰厚厚一层，甚至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有毒成分。
他这一路上不仅没有开口说话，还用一只手捂着口鼻，努力屏住呼吸。
跟着萩原研二的指示，松田阵平在管道里七拐八拐，终于抵达了工厂内部的某个仓库。
嘱咐松田阵平暂时别动，萩原研二堂而皇之地从管道里探出大半个身体。
不知道是用来存放什么东西的仓库大而空旷，萩原研二先是环视了一周，又飘出去仔仔细细地在十米的极限距离处来回观察了一番。
他飘回松田阵平身边：“屋子里有三个人，两个在管道出口附近，另外一个有点棘手，在比较靠近房门的位置。”
松田阵平点点头。
为了防止之后会碰上遭遇战，他不想直接动用麻醉弹，所以一直静悄悄地窝在管道里等待着。
直到萩原研二发现守在附近的两个人恰好转身的时机，才动作迅速地从里面钻出来，脚步轻盈地落在地上，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
松田阵平悄无声息地摸到两个低级教官身后，身手利落地探向其中一个人的脖子。
屈起的手臂猛地用力，被松田阵平扼住的人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点嗬嗬的气音。
迅速掏出对方身上的手枪，松田阵平左手持枪，在自己的大腿侧面用力一划，手枪上膛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对上被这番动静惊动的另一个人，让他紧张地停下了脚步。
持枪的手极其稳定，松田阵平目光沉沉的，威胁意味十足，他无声地比了个口型——嘘。
对面的人连连点头，喉结上下滚动，咽了下口水，还慌乱地举起了双手。
松田阵平警告地看了一眼手中脸已经涨得青紫的人。
直到对方同样疯狂眨眼，示意自己绝对会保持安静，他这才稍稍放松了手臂的力道。
但是这之后，松田阵平保持着这个动作，尴尬地迟疑起来。
他现在的身体限制实在是太大了，力道不够，很难像闪回之前一样，一枪托把一个成年男性打晕。
但是松田阵平也不可能开枪，不说他狠不狠得下心直接暴力执法、除暴安良，这种时候开枪，整个工厂的人都会被惊动，到时候潜入就变成硬闯了。
三个人大眼对小眼地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松田阵平对面的人先有了动作。
脸上带着讨好示弱的笑容，这个低级教官谨慎地先跟松田阵平反复示意自己没有反抗的意思，才动作极其缓慢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子。
他打开瓶塞把里面的透明液体往一条叠起来的手帕上倒了许多，然后满脸堆笑地走近了几步，捂住松田阵平劫持着的人的口鼻。
手下的人身体软软地倒下了，松田阵平顺着这股力道蹲下，稳稳端着手枪始终没有改变过方向。
被迷晕的人背对着他，所以松田阵平没看到对方翻白眼昏迷之前的那个充满赞赏的眼神，但全程视角绝佳的萩原研二已经在捂着嘴巴努力憋笑了。
被枪口指着的人又自觉地把手帕贴近自己的鼻子。
生怕松田阵平不放心，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瞬间栽倒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松田阵平微微睁大了眼睛，反应迅速地转身，枪口移动，精准地对上前来查看情况的最后一个人。
这个高高瘦瘦的黑西装看到举着手枪的松田阵平和他脚下人事不省的两个人，惊恐地停下脚步。
他急切地环顾了一圈，然后果断撞向一旁的水泥墙，砰的一声，把自己给撞晕了。
“哈哈哈哈哈哈——”
萩原研二再也忍不住，飘在空中捂着肚子笑得不停打滚。
“小阵平，你在他们眼里是有多凶残啊哈哈哈！”
居然因为怕松田阵平突然发狠把他们全都干掉，所以抢着先把自己弄晕了！
松田阵平无奈。
他站起身，先拾起那张浸透了乙|醚的手帕，把地上的三个人挨个儿捂了一边，确保真的昏迷之后，才从他们身上把枪支弹药全都搜刮了个干净。
“……别笑了！”
松田阵平瞪了萩原研二一眼：“先干正事儿。”
萩原研二把眼角的泪水抹掉，点头应了一声，等松田阵平移动到大门附近，就飘出去侦察敌情了。
靠着萩原研二的精确情报，松田阵平顺利地接近了位于工厂核心的一个车间。
他清理掉房间里的守卫，从墙壁上找出机关，打开了一件隐蔽的储藏室。
不知道这间不算宽敞的储藏室之前是不是用来藏什么贵重物品的，里面摆放着一个金属保险柜。
不过即使曾经是小金库一类的地方，现在也已经废弃了，四处堆放着一些陈旧的金属罐。
松田阵平小心地掩上房门，在保险柜面前蹲下，开始拆解防盗锁。
砰——
巨大的爆炸声。
被炸碎的金属碎片四处飞溅，狠狠地射进周围的墙壁和杂物之中。
脚步声不紧不慢地响起来，一只成年男人的手推开储藏间房门，看到了松田阵平无知无觉趴在地上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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