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完全被萌翻 ...
-
松田阵平震惊。
他眼睛一闭，往后一倒，身体砸到硬邦邦的金属台面上，发出嘭的一声响。
萩原研二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他晃晃悠悠地飘到松田阵平身边，指责道：“小阵平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松田阵平的身体只有十三岁，平躺下来，甚至占据不了手术台的三分之二。
萩原研二却还是保持着将近一米九的高个子。
看着眼前跟自己年龄相差了十岁的幼驯染，他的一颗心跟棉花糖似的，不仅软成一团，而且还是甜腻腻的一大团。
被年幼的松田阵平迷得神魂颠倒，萩原研二早忘了刚刚整个人都被穿透的诡异体验，他又把脑袋凑过去，紧张兮兮地问：“疼不疼呀？”
听到极具萩原研二风格的两句话，松田阵平彻底否决了自己发烧烧出幻觉的可能，他深吸一口气，试探性地睁开了一只眼。
萩原研二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松田阵平萌得心肝儿颤，一时控制不住，在空中翻了个三百六十度的跟头。
松田阵平：？
他从手术台上坐起来，盯着萩原研二，一脸迷惑地眨了眨眼。
因为年幼，松田阵平的眼睛看起来要比成年之后圆润很多，大而明亮，鸦青色的瞳孔颜色也更深更黑，看起来像是晴朗的夜空一般深邃漂亮。
萩原研二艰难地找回平衡，重新飘到松田阵平面前。
他在幼驯染面前挥挥手，又动动脚，为自己辩解：“研二酱还不太适应现在这个样子。”
松田阵平撇撇嘴：“我看你刚刚窜到房顶上的时候挺灵活的。”
“那是因为被小阵平吓到了嘛。”
萩原研二一边嘴上回答着松田阵平，一边在心里偷偷回忆，之前小阵平脸上有这么多小表情吗？
萩原研二现在跟记忆闪回之前的样子差别不大，打扮齐全，穿着花衬衫和黑西装，脖子上甚至戴着那条装着窃听器和定位装置的宝石choker。
只是从上到下，都是很有幽灵风格的半透明，瞳孔从神秘的紫色蓝宝石变成晶莹剔透的紫水晶。
松田阵平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在萩原研二的脸颊上。
指尖碰到的位置泛起一圈圈涟漪，神奇地散开，变成一个空荡荡的小坑。
他把手指收回，小坑又恢复成白皙平整的皮肤。
松田阵平睁大了眼：“Hagi！你真的变成背后灵了！”
“噗。”
萩原研二被他的表情和语气逗笑，双手捂住嘴巴，笑声还要从手指的缝隙里跑出来。
松田阵平选拔时所受的伤大多分布在四肢和躯干，所以比起被包成木乃伊一样的身体，他的脸上空空荡荡，没有被一片纱布遮挡。
头顶的黑色卷毛比成年之后看起来更加毛茸茸，右半边颧骨上的一小片擦伤，让萩原研二想起第一次遇到松田阵平时的情景。
刚打完群架的小小阵平脸上带着伤，怀里紧紧地抱着早就散架的书包，很凶地冲主动跑到他面前打招呼的小小研二呲牙。
萩原研二在松田阵平莫名其妙的眼神里，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心脏。
——小阵平未免也太可爱了叭！
—
兴许是被房间里的说话声吸引，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串脚步声。
皮鞋的硬底踏在同样坚硬的地板上，咯噔咯噔，由远及近。
萩原研二猛地惊醒，不由紧张地环顾四周。
冷色调的房间里空空荡荡，除了松田阵平正躺着的手术台，只剩下装着玻璃柜门的消毒柜。
情急之下，萩原研二瞄准了天花板上离房门最远的角落，控制着不太听话的身体，往上飘去。
房门被推开，萩原研二眼看就能飘到角落里躲好了，却突然感受到一股来自身后的拉力，拽着他直直地往后退。
还是个新手幽灵的萩原研二刹车不及，一路翻着跟头撞到了松田阵平身上。
半透明的身体结结实实地和松田阵平“叠在一起”。
等萩原研二终于分清楚了上下左右，习惯性地用站立的姿势稳住身体，才抬起脑袋——
他站在松田阵平的膝盖附近，整个上半身看起来像是半棵树，从台面上直愣愣地“长出来”。
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面面相觑，全都目瞪口呆的时候，刚刚推开了房门的男人已经走到了手术台边上。
男人个子不高，额角有一道很眼熟的疤痕。
他在松田阵平身边站定，语气里全是逗弄小动物似的随意：“你醒了。”
不需要回答，男人接着说：“介绍一下，我是潘诺，不过我更希望你能称呼我为，教官。”
潘诺就是当初那个把松田阵平掳来训练营的代号成员。
如今，他成为了松田阵平的直属教官。
松田阵平脸上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惊讶表情似乎取悦了他，潘诺勾起嘴角笑了笑。
意味深长的审视目光一寸一寸地刮过松田阵平的全身，半晌，他开口道：“我还以为你小子有多厉害呢，结果还不是弄得一身伤，选拔一结束干脆就晕倒了。”
因为脸上带着笑，潘诺的眼尾眉峰都微微上挑，显得他的面相更加刻薄：“要不是因为我这个教官看好你，你现在可就不是躺在这里了。”
阴翳的视线直直地对上松田阵平，一字一句被慢悠悠地拖长，他的声音里藏着些冷冰冰的警告：“哪个山沟，或者哪片海滩，都说不定呢。”
出色的表演，恰当的节奏，以及绝佳的话术。
威胁和施恩并重，亲近与严厉兼有，对于一个有点实力，但刚刚经历过残酷选拔，遍体鳞伤的十三岁孩子来说，非常有用，几乎百分之百能够得到对方的敬畏和感激。
——如果没有一个大个子幽灵在旁边上蹿下跳，又是做鬼脸又是左勾拳右勾拳的话。
松田阵平无语地看着萩原研二在潘诺眼前转来转去，用根本没有杀伤力的拳头痛揍对方的脸，把他一番唱作俱佳的表演衬托地像是一出滑稽的喜剧。
潘诺进门的时候，萩原研二被不知名的力量拉回松田阵平身边，直接正面对上了对方的视线。
但是随即，两人就发现，潘诺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房间里除了松田阵平还有一个人，呃，一个灵存在，神情动作自然流畅，不似作伪。
萩原研二一开始只是伸着爪子在潘诺面前来回晃动，后来被他话中的意图惹怒，开始一边碎碎念一边试图把对方揍个鼻青脸肿。
拳头全都从潘诺的脑袋穿了过去，萩原研二终于放弃了徒劳的攻击，转而飘到松田阵平面前。
被幼驯染稚嫩的脸蛋迷惑，萩原研二语气急切地嘱咐道：“小阵平不要听他瞎说！你这么厉害，组织才舍不得放弃你。”
松田阵平懒得理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他自然不会被潘诺三分真七分假的三言两语迷惑。
松田阵平很清楚，自己在选拔中受的都是皮肉伤，晕倒是伤口处理不及时造成的发热导致的。
既然是选拔，那片树林里一定遍布着组织的监视器。
松田阵平的表现，足以让组织看到他的价值，也就不会轻易将他舍弃。
萩原研二是关心则乱，几乎忘了松田阵平不是真正的十三岁。
松田阵平收敛心神，专注地应付起身边正在观察他的反应的潘诺。
自觉不擅长演戏，他状似颓唐地垂下脑袋，看起来像是被对方话中的假设吓到了。
潘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语气也缓和下来：“行了，既然都知道了，以后就不要让我失望。”
松田阵平没说话，他也不在意，施施然转过身，朝大门走去，嘴上招呼了一声：“别愣着了，跟上。”
松田阵平拖着沉甸甸的身体，和一个飘得东倒西歪的幽灵，跟在潘诺的身后。
走出放置着手术台、不知道具体用途的房间，外面的走廊依旧是统一的冷色调。
整条走廊看不到一扇窗户，间或出现的排风扇紧贴着高高的天花板，形状是窄窄的正方形。
松田阵平现在知道，这是因为整个训练营基地都建造在地下，所以看起来像是个全然封闭的铁笼子。
常亮的日光灯让人分不清昼夜，但基地里到处都静悄悄的，一路上没再遇到任何一个活人，松田阵平猜测，现在或许正是深夜时分。
想想潘诺居然为了松田阵平这么一个刚进训练营的孩子等到半夜，的确算得上相当重视了。
大约本来就准备着，要趁机再巩固一次“话疗”的效果吧。
七拐八拐地走过几段长廊，潘诺用自己的指纹刷开一扇厚重的金属大门，露出了门背后整齐排列的一个个小隔间。
他领着松田阵平走到其中一个隔间门口，抬头朝天花板上的一个监控摄像头看了一眼，隔间的铁门随即发出“滴”的一声轻响，自动弹开了。
潘诺朝松田阵平仰仰下巴，说：“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宿舍。”
等松田阵平走进房间，潘诺一只手扶着铁门，似笑非笑地跟他告别：“明天，啊，不对，是天亮之后见，零四九号。”
铁门在面前合上，四周安静下来，身后便传来了一阵阵被刻意压低的呼吸声，松田阵平目光一凝，警觉地转过身。
因为光线变化，瞳孔缓缓放大，松田阵平逐渐适应了黑暗，却对上了一张肉乎乎的娃娃脸，和一双焦糖色的圆眼睛。
“……十一？”
小鸟游十一把手中握着的某个东西随意丢到一边，凑到松田阵平面前，声音清脆：“阵平哥！”
萩原研二：？阵平哥？
赫雷斯你小子以前居然叫得这么亲？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