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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由于以前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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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以前巫怀玉都是单人成行,加之性格稍有些暴燥,做事喜欢快速解决,除煞时简单粗暴干脆利落,不用像四安局这种专职部门,需要理清前因后果,还要记录归档,所以他通常带着一种“自己主动滚出来,否则
我就直接拆了这儿”的架势去的,在这种快刀斩乱麻式的除煞手段下,他几乎不会有需要进食的时候。
偶尔几次花费时间较长,一是他从不觉得这种地方会有正常人能吃的东西,二是他也根本懒得去找,抱有“饿几顿反正死不了”的态度,所以他选择饿到任务结束。
于是乎,这成了巫怀玉第一次在任务期间吃的饭。
方才在竹浣羽喊完后,她顺手丢出把刀,丝毫不管刀贯入地下引发了空间震动,按她的话说就是“就算要塌了不有老大在么,要连这撑不住这副局的位置不如我来坐喽。”
以刀所在为圆心,展开大约五立方的空间,其中一组檀木桌椅格外显眼,上面陆续摆上了几道菜品,不出所料和谢家人吃的是一样的。
温相笑动了第一筷后,其他人才陆续动筷。
温相笑其实不怎么饿,装模作样吃了点,实际上一直在暗戳戳观察巫怀玉。
巫怀玉第一筷就选择了嫩滑爽口的东星斑。
见他这番动作,温相笑不动声色勾了勾唇角。
他们这群人吃饭大多迅速,毕竟你有闲心慢慢品,煞却不一定有空等你,指不定你下一口夹到的就是突然出现在菜品里的陈年老尸,当然新鲜甚至没咽气的也不是没可能。
这边三下五除二解决了近乎所有食物,剩最后一块鱼肉无人问津……现在有了,还不只一个。
温相笑看着最后那块横在巫怀玉和竹浣羽筷下的鱼肉,不禁发笑。
本着女士优先和劳动多得的原则,巫怀玉率先收回了筷子。
竹浣羽冲他一笑表示谢意,伸着筷子就奔向那肉,却被受凑瞎热闹的温长官横插一杠。
他眼疾手快先夹走了盘中仅剩的一块东星斑,还像孩子抢到糖一样嘚瑟:“哎,竹二,你这手速慢了不少啊。”
竹浣羽一瘪嘴,不情不愿收回筷子,眉头抽着向温相笑翻了个大白眼:“要不是我已经饱了我肯定啃你!刚装什么小鸟胃啊,现在硬饿是吧!吃吃吃,吃死你得了!!”
温长官笑得十分开心。
“行了你,任务结束请你吃大餐。”
竹队长还是很好安抚的,一顿饭就解决了。
而温长官费尽心思夺来的最后一块肉却没进了自己的嘴,而是用指尖将盘子推到了巫怀玉面前,睨了他一眼,口吻十分正经严肃:“别浪费粮食。”
等几人收拾好自己离开这方空间,竹浣羽方才缓缓起身,右手一拂自己那头乌黑浓密的大波浪,靴子轻点地面,在几圈涟倚荡开后弹出了一柄刀,直直飞进了她的手中。
她步伐规律地往外走,手中的刀在她迈出该空间后被随手往后一丢,然而刀却按着条歪七扭八的轨迹精准无误地落回刀架上了。
身后那方空间离了那柄刀,在几秒钟内迅速化成虚无。
趁谢家人还在吃饭,温相笑短暂布置了新任务。
他点了点谢家大火的档案,圈出了周家、商会两个词,对竹浣羽说:“这周家必定有问题,你知道怎么做。”
竹浣羽摆手招呼下属跟上,自己则是抬手画出一道法印,瞧着是簇绿竹模样,她将其拍向地面,在地面轻晃化成一方旋涡时几人同时向温相笑敬了个标准的礼:“保证完成任务。”
温相笑神色严肃,正经的点了点头。
“小姐,您这边请。”
在伙计的引领下,女子顺着楼梯而上,身上一件藕荷立领旗袍,两袖原本的圆口袖换能成了一片式的纱质袖帘,与其那头丝滑柔顺的大波浪相得益彰。腰线收得合身却不勒人,正好将她的身材曲线完美展现,高跟鞋每敲在地面一下都能引得某些人心下一动。
转过三个转角,女子被伙计领进四楼的一间包厢。
这地方名“风絮楼”,乃是载阳三大名楼之一,属周家产业。
此他仍是前朝风格,放眼望去尽是木色,其中配有八仙桌、圈椅、琳琅架、珠帘、香案、香盏等物件,而厢中窗柩边上正坐着一人。
一身得体妥贴的银灰色西装,外套被脱下折好挂在了椅子扶手上,他身上便只剩下件白色衬衫,袖子一丝不苟地折了几番,配上剪得干净的发型,没有刻意的定型,工整中透着些许的随心。
虽然这套高定西服并不适合这古色古香的楼阁,但或许是他悠闲的姿态和温和的气质,让他在这并不违和。
听见身后传来鞋跟点地的声音,他并未转身,只是眼角唇边都染上了笑意,说不出的温柔,只让人觉得像得到了蜜罐的小孩子。
待余光中多了一抹藕荷色,他才抬头看向来人,笑道:“你来啦。”
来人落座与他配为一套的另一把椅子上,上头非常贴心地摆了垫子。
她面带笑意,点了点头:“嗯,久等了吧?下次我一定早点!”
男人小幅度摇了摇头,在手边的铃铛上弹了一下,缓缓道:“很漂亮。”
他偏头望去,美人入目成画,滞了一瞬,他才继续道:“所以,我很荣幸等到了。”
美人薄唇微启,似是忽地想到了什么,垂眸将散下的碎发揽至耳后,笑意甚盈,轻声道:“既如此,周大少爷可愿与我共赴一世约?”
周大少爷从伙计手上的托盘中拿起杯茶。茶是新煮的,氤白的水汽正不断往上冒,他将其轻推至对方面前,随着他的动作,茶汽在空中划出一道隐约的曲线,很快在两人之间化出一片白蒙蒙,让彼此在对方眼中都模糊了点。
他将其余的茶点也按特定顺序摆好尽量方便对面人品用,然后端起自己那杯喝了点,掩在水蒸气形成的帘后,笑道:“谢大小姐的约,在下甘之如饴。”
二人都不禁莞尔,隔雾相对,眼色迷雾,讲不出的缱绻旖旎。
“啧。”温相笑抹了把脸,没好气道,“我再给他们五分钟,如果没有有用的信息,我就一人一巴掌扇出去!”
巫怀玉瞥了他一服,莫不作声收回视线忙自己的去了。
他正捏着那只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笔往张纸上画着什么,那边却突然发出动静,打断了他。
温相笑和巫怀玉同时抬头,眼神锁定了谢晓雾刚翻出来递给周徐行的纸条。因为这张纸条出现后,二人之间暖昧的氛围瞬间消失殆尽。
周徐行看完纸条后,温和平静的面庞上瞬间蒙上了一层忧色,这让温相笑眉头一跳,心中顿时由生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
他强压那股困惑怀疑,愣是让这段回忆多走了一会。
抛开谢晓雾和周徐行私人关系,二人透露出的有用消息不多,温相笑大致在脑中理了一遍,挑出几个关键点,准备会抽空作个理。
落日余晖给整个载阳都蒙上了一层橘黄台,像一曲婉转幽谧的曲音,无端给这段回忆增添了几分迷蒙,让本就是残念的音容笑貌更显难以触及。
周徐行让谢晓雾搭着自己,一步一步出了风絮楼,直至将其安全护送至谢家门前,还受邀进去小坐了会。
待天边橘绸纷染后,由丝丝线线赤霞过渡,周徐行这才从谢家离开,往来时反方向行驶。
他驶过每一个路角口,身后天空尽头就多了几层红,直至余晖尽下,赤霞铺了满天,风絮楼才缓缓化了虚无,待下一次重逢再见。
当日,谢晓雾与谢时维秉烛夜谈,谢时维与她讲了近年来谢家公司的发展以及商会与谢家之间利益牵扯互助的关系,大致理了遍现今国内经济状况。
除了经济方面,父母女二人也提及了射晓雾早逝的母亲——付醉月。
谢时维如今已经年近花甲,曾经被评为载阳十大美男,相貌上乘的谢家少爷也早已被岁月浸染,眉目间不复当年明月松朗总有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在琉璃翠罩中透出不算太亮的灯光下,谢时维褪下商人精明的假象外表,就像寻常人家的父亲,没什么太大奢望,只希望儿女平安顺遂,能免走自己走过的苦路。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从他与付醉月相识相知到后来付醉月病逝,他不得已娶了张高秋来支持谢家事业。
他声音难免带上了些许沧桑和无力,说得慢慢的,大有要把余生都用来回忆过去的架势,在提到和付醉月的点点滴滴时,说不出的思念眷恋。
他道:“你母亲就在那儿坐着,亭子高雅山水素雅却比不上她万分之一,我们一行人都被她吸了目光,愣是挪不动脚,连女孩子都忍不住夸她漂亮……”
“她漂亮又有才华,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商行,国情频有见解,当时大家都说我上辈子功德圆满,这才能出趟门就娶到那么优秀的媳妇……”
“你母亲喜欢吃甜的,最讨厌喝药了……但是,我好像让她过得很苦……”
在外精明强干的谢像家主,此刻却像个土埋半截的古稀老人,只剩那点够回忆此生的力气了,哪儿还有半点身富力强的样子。
谢晓雾记忆中那个伟岸的身影在一言一语中界限模糊逐渐崩塌,似乎一伸手也只能穿过幻影,抓不住一丁点儿痕迹。
谢晓雾此刻才意识到,谢时维真的老了,再也不能花上二三十年经营公司庇佑谢家,以后这个担子他一个人再难撑着了。
她心想:我好像总是忽略了这个家,心安理得享受着谢这个姓赋予的一切,却没做出配得上这个姓的事。
她正想开口,却不忍打断谢时维的回忆。然而原先自顾自沉浸在自己回忆中的谢时维,忽地抬眼,眼中总散不去的迷雾未见尽然,满目清明,令人能够一窥其当年风姿,他看了谢晓雾一眼,仿佛看见了当年环抱琵琶坐于亭中,被四周山深水远衬着的付醉月。
他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你要实在没兴趣我也不逼你……你母亲说‘晓雾’雨后新生,见新春色,习作清晨计,是种好的寓意,所以她希望你能作晓雾,要开心地过一辈子。
谢时维说过她的名字是付醉月取的,却没提过其中的内涵,其中包含着的来自一位母亲对女儿的祝愿,此时这短短几字,令谢晓雾心中久难平静,像是般人用羽毛轻拂心田,抑制不住引人阵阵颤动。
原来一直被惦念,从始就被祝福的人生是这样的。
温相笑将这夜的谈话尽收眼底,此刻出神般愣着,借着谢家的光偏头盯着巫怀玉,目光微灼,似是穿过此世看向了很遥远的过去。
他出神有些重,直至巫怀玉察觉到他的目光偏过头。
温相笑骨相甚佳,剑眉星目,鼻梁高而挺拔,有微微的驼峰,正面不明显,侧面却很具有观赏性。
他靠在谢时维书房中的壁柜上,从侧面打过来的光形成十分自然的光影,在他脸上落下一片阴影,让他显得有些孤寂。
也许是他垂眸微皱的眉,无端有些安分,与平日行事果决,内里幼稚的温长官大相径庭,巫怀玉眨眼没移开目光。
温相笑被巫怀玉的目光盯回神了,冲他一挑眉道:“怎么了?”
巫怀玉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他试探地问道:“你——”
未见下文,他们却先听到谢晓雾开了口,她抬眼盯着谢时维,眼伸坚定道:“爸,我想清楚了,我愿意去试着接手公司……我会尽力的。”
谢时维愣了一下,小心翼翼问道:“是因为我刚说的话吗?不用勉强自己,真不想——”
谢晓雾打断了他:”没有爸,是我自己愿意的,我想担起我冠的这个谢字,况且就算我接手公司,也不是一定要放弃医学嘛,所以,从明天开始我就去公司熟悉熟悉,争取早日合格!”
“……既然你自己都开口了,我不也不能说不行啊。”谢时维起身,从书架某一格中取下了一份文件,递给谢晓雾说:“这是前不久刚完成的一个项目,关于医疗的,正好最近公司在筹备一个新的,我准备交给你试试,可以看看这个了解一下。”
谢晓雾接过,翻开大致浏览下,惊道:”爸,这不合适吧,我一来就经手这种级别的项目,万一办差了,岂不是会给公司带来很大一笔损失?”
谢时维摆摆手笑道:“放心吧,只是让你饭进,带头的另有其人!”
听到这,温相笑偏头看向巫怀玉,沉声道:“你说,为什么谢晓椿会将烟草项目换成医疗项目呢?这对她有什么特殊意义?还是说这和谢家的结局有什么联系?”
他脑中大致完了现有的线索,但莫名想听听巫怀玉的想法。
巫怀玉闻言未应,反倒直接转头,看向紧闭的书房门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