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顾暮——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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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暮——红毛倒霉蛋，深吸一口气后还是紧张地坐在了那人桌前的椅子上。
长官一边忙着什么，抽空用两指推了一张纸到顾暮面前：“看看有没有问题。”
顾暮低头一瞧，这赫然是一张自己的简历或者说是一份到了阎王爷那都算得上详细的个人资料。
上到学业，人际，下到几岁时候尿床，小学吃鱼被卡喉咙都记录在册。
顾暮：“……”
顾暮看得心脏一抽，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拉到年节上游街，并且脖子上还挂着个大喇叭广而告之自己的那些丢人事儿。
裤子上那些破洞现下变成了他缓解尴尬的唯一去处，他抠着破洞边那圈绒毛，小声嘀咕道：“这帮啥人啊，怎么什么都扒，我这么漫长的一辈子还怎么活啊！”
他光顾着碎碎念，丝毫没注意仅隔一电脑屏后的男人不知何时停下了手头的事情，静静抱臂看着他。
直到对面轻笑出声：“除长官能查阅全部信息，对其他人公开多少由你自己决定。”
顾暮闻声立即抬头，脸上刷一下红了，嗫嚅道：“哦……好的。”
男人言笑晏晏：“对了，做个自我介绍，我叫温相笑，目前居四安局副局位。”
他眼神往右稍动了一下，补充道：“另一位副局名巫怀亭，近期不在，你等会把自己的档案拿到二楼找第五队……算了，随便找个你认识的就行，他们知道怎么做，设置完基本资料后跟着去五楼，房间已经给你安排好了。”
顾暮蒙里蒙圈听完，呆呆地点了好几下头。
温相笑看着他这样子就忍不住要笑，他抬腕看了看看，说：“现在是六点六分，剩下的时间你可以参观下未来你要工作和生活的地方。”
他话音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道：“七点五十来我办公室一趟。”
顾暮现在已经麻木了，只是一个劲地点头。
顾暮原路返回到一半，拐脚进了二楼，空荡荡一大片桌椅，现在差不多就十来个人。
由于他的独特性，一头红毛走哪都扎眼，脸没露呢就吸引了齐刷刷的一片目光。
“这这这！看这！”一道惊乍的声音蓦然响起。
顾暮顺着声音望一圈，就看见一只高举在半空还不断摆着的手臂，但是也只露出了一只手臂……
他慢慢挪了过去，正需要探头一探被一堆资料和电脑挡住脑袋的显眼包是谁，不料显眼包刚好打完手上的最后一个标点符号，“蹭”地一下窜起身——乔归路。
“诶！”顾暮被吓退了一步，但好歹是没一屁股坐地上，“是你啊！”
乔归路轻车熟路伸出手接过他手上的东西，转身带路。
她用下巴指了指某个方向，自己则随手将那资料往资料室门口的某种设备平台上一放，脚步一转坐在顾暮对面等他。
一把普通的办公椅，愣是让她坐出了龙椅的自信，她一手支在椅子扶手上撑着头瞧顾暮，大咧咧笑道：“还没说呢，我叫乔归路，你可以随便看看我的基资。”
“我是顾暮，”他从电脑后探出半个脑袋，露出双眼睛，“很高兴认识你，以后……能不能少吓我啊。”
乔归路眨了下眼：“呃……好的。”
忙完注册的事后，二人在五楼走廊分别。
一个是被吓了一天喊累了，一个刚出完一场近一个月的任务，二人不约而同倒头就睡。
时针刚走过一整格多，顾暮被一阵敲锣打鼓声惊醒，猛地一下坐起才发现是这房间自带闹钟的起床铃……
他翻出手机一看，七点四十八！还有两分钟！
一个原地起跳下床，黑暗中乱踩一通，在数字跳转至五十时他正式敲响了二楼某间办公室的门。
“进。”
“……长官！”
温相笑看了他一眼，却当做没瞧见他脚上一只红的一只绿的拖鞋似的，招呼着他坐下，并将自己的电脑翻个面。
一个视频，画面正定格在他下午诛杀那煞时，他匕首贯穿了煞的脑袋，而画面右下角是一个全身黑装年轻男人，正点手插兜看戏。
下一刻，一阵爆炸让画面中的两人都不再淡定。
顾暮尴尬挠了挠头：“呃……意外，意外……”
温相笑看着他，勾唇道：“勇气可嘉，没经过训练就能能做到这地步，果然天赋不错，不过——”
顾暮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温相笑下一刻就要变脸开骂。
“下次咱能别再吓跪了么。”
“我也不想啊，”顾暮心想，“但我和我的腿那时候实在不熟。”
一楼算是闹开了，随处可见各式饮料，什么地方的路边摊都有，一颗正在旋转发光的舞台灯球被挂在天花板，保持角速度不变转了不知道多少圈。
顾暮站在温相笑斜边上，看见这场面不由得一惊，忍不住去窥探长官脸上神情。
然而某长官脸上却没有丝毫生气，面对这种乌烟瘴气的场景习以为常，甚至噙着抹笑。
“咳！”温相笑作势一咳，吸引场上这群妖魔鬼怪的注意力。
他言简意赅：“关了，等会再疯。”
那颗大肆放光芒的球就被一句话无情拍灭了。
“咦，不是说是巫局的侄子？看着一点不像啊。”
“像还得了啊！”
“别说，小脸挺白，红毛有点小帅！”
“巫家人这么有个性啊？？”
灯一灭，顾暮可算看清楚了场上的人。
面前有缟羽白，瑾瑜，螺青，青缟四款颜色不同的制服，穿的人也是性别不一，不过此时大多都在讨论着这位出自巫家的新同事 。
温相笑眉头轻皱，沉声道：“整队。”
一阵有序的靴子声蓦然奏起，整齐划一分好了队。
“最近任务很少？”温相笑扫视一圈，“谁让你们讨论领导家私事了！”
他有意停了一下，继而缓缓道：“这位是今天新来的同事，有些人应该已经聊上了。”
队伍中的某位乔姓女士抬手摸了摸鼻子，连忙带头捧场，鼓得那叫一个使劲儿，嘴里中气十足喝道：“热烈欢迎新同事！”
一场震天响的鼓掌让顾暮又感动又害羞。
他不好意思笑道：“那个……我叫顾暮……”
待他一顿磕磕巴巴的自我介绍完，温相笑便抬手接上：“行了，解散。”
——砰！
不待大家有动作，一团黑影先砸了进来。
众人皆是一警，定睛一看，却发现是只煞！
紧随其后的是一双中长款黑靴，将来人一对紧实匀称的小腿紧贴地包裹起来，入目再是一件薄款的黑色大衣，内里搭的是件不规则的白衬衫，至锁骨以上露出一片白皙。
一张明显心情不佳但颜值过硬的脸从阴影中款款露出，瞬间占据众人的视线。
一头慵懒凌乱的大背头，让人直觉是睡醒了随手一抓的，额前散着的几撮碎发更是让他看着随性了几分。
眼尾上挑，眼型勾吊，好一双妩媚的狐狸眼。
只是他的表情实在妩不了一点……
他神色淡漠抬眼，冷冷对上了温相笑的目光。
他的嗓音有些冷但透着股干净：“四安局？”
温相笑神情晦暗不明，一边眉高高挑起：“嗯，你可是让我好等啊。”
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让场上氛围霎时间迷乱，众人眼观鼻，鼻观嘴，都当自己不存在，
唯有某个小傻子过于亮眼，顶着一头红毛左右瞟，试图从周围人脸上寻求解决方法，然而每个人都忙着安顿自己，只有竹队长浅浅掠过一眼，乔归路疯狂使眼色，奈何憨批理解不了。
一转头，两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温相笑两人本来正在酝酿一场没有任何肢体动作的腥风血雨，结果被边上一串连贯的金属碰撞声打断，二人一齐转过了头。
“呃……我打扰你们了？不好意思，继续继续！”顾暮挠挠头，越说道小声。
温相笑没接，而是话声一转：“都愣着干什么，还不欢迎新同事。”
这一次，顾暮鼓得尤其卖力。
两位同脸女对视一眼，竹队长抬眸冲那人和顾暮都点了下头，道：“我是竹喧，四安局第九队队长。”
她边上的美女，明明共用一张脸？却莫名多了一股子寒气，一开口自带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你们好呀，我叫竹浣羽，四安局第四队的队长，以后请多多指教。"
“钟离成，四安局第八队队长……”
“廉缚，四安局第一队队长……”
正式介绍时，这帮人身上日积月累出来的自信，和千锤白炼沉淀的从容，无一不淋漓尽致。
顾暮咧着张嘴嘎嘎乐，而另一边却是皇冠微偏颔首，毫无感情：“巫怀玉。”
这人讲话总是奔着把天聊死去的，算是让他达成目标了。
四安局成立以来,除了搞事集体被局长批，什么时候有像今晚这样接连三冷场。
好在这种时候总得有路人甲出来撑场子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地上那位无人问津的煞大爷，约莫是有些受不了这一局子的大爷们对自己的冷落，撅着腿，脸偏过去，以能在cos毛毛出大赛中旁夺前三的姿势往门口挪，奈何初来乍到对规矩不太熟悉，硬是被门口那道急形的铁笼面给来了一击。
于是在特别不适合的时机发出了一声对自己即将到头的命运的哀叹，非常成功吸引了场上的火力。
深受某两位半天憋不出个屁，来只会打眼神仗的大爷害，众人都在心里给如此识时务品煞大爷点了个赞，化作实质，对它投来了肯定的目光。
煞心想：心里有点毛毛的怎么回事？？
温相笑伸出手打了个响指,说：“疯完记得收拾，解散，至于你——”
他偏头饶有兴趣凝视着巫怀王：“既是你抓来的，由你再送上去关押，没问题吧？”
巫怀玉默默过去，一把拎起煞越过温相笑身边，冷冷道：“带路。”
第一次当人形导航的温大长官表示有点意思。
由于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干什么，巫怀玉只好一脸不爽地跟在温相笑背后，就这么进了他的办公室。
巫怀玉进门直接拉开温对面的椅子坐下，撩起眼皮盯首温相笑，冷不丁道:“你想说什么？”
温从桌上的一堆资料中翻出来份文件递给他：“看看，没问题就签字吧。”
巫怀玉接过翻开，这是一份关于一件百年前的案子的相关资料。
他低头浏览,眉头逐渐皱起。
这个案子是重调案，因相关部门办事不力，其中的危险未能彻底解决，再度引发血案而被迫进行二次调查的案子，很凑巧地是，这个办事不力的部门正是四安局。
看完一遍，巫怀玉的眉头仍是拧看的，只是多了几分不解，他把文件推回去，问道：“重调案的参与者所需的条件，我并不符合，为什么？”
温相笑眯起眼，似是在剖析对面人的心理，闻言他只是勾唇道：“没有为什么，我的决定，你就说干不干吧。”
巫怀玉也不想深究什么，反正目的达到就行了。
在他的注视下，巫怀玉龙飞凤舞签下自己的名字，正式确定了参与此次重调案。
他随手把椅子推回原位，转身就走，走出几步突然顿住问说：“我——”
温相笑：“我们——”
两句话在空中碰子个了个头，随后错开去往对方。
巫怀玉闭口让步，但见温相笑没动静，面色不豫，浑身身上下顿时透着一股“有事说，没事去死”的气场。
温相笑笑问：“我们是不是见过？”
巫怀玉皱了皱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良久道：“我住哪？”
温相发愣了一瞬，一天净忙其他的了，半天没别人，各队员出任务的刚走，归队的也才回来，压根没人想起来。
四家局也不是没有剩余的房间，反倒是常年招不到一个新人，闲置的房间灰都不知道积了几层，连顾暮刚入住那间都是前些天听说要来个新同事才扫出来的。
这新同事自然指的是传说中局长的亲戚，至于某个傻小子，其实是之前另一位副局出任务时碰到的，发现竟是个有天赋的,于是顺手打了个广告，但压根不确定人家到底来不来，自然没急着收拾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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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