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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温相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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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相笑在万象盘上狂戳,就好像上面装着的不是表盘而是他府那群蠢物的猪脑一样,每一下都带着直接戳碎头骨去搅匀他们脑花的架势,戳得万象盘声声作响有种命不久矣的破碎感。
竹浣羽从他咬得发紧下颌线中看出了五六分的不悦,已经脑补出了他头顶冒出的一簇烫人的焰火。
眼见温相笑的脸色越来越差,竹浣羽怀疑道:“定位不了?不应该啊。”
她之所以如此说,是因为万象盘从一众工具中脱颖而出靠的便是它在幻境中的稳定性。
煞所辟开幻境本就是基于特殊磁场之上,从幻境被创造到其运转都得依托于此特殊磁场,盈千累百的测试后胜出了万象盘,它得效果已是难得,后来的实践中也鲜少出错,却在这个幻境中频频失效。
温相笑能收到消息也能发出指令,显然此刻万象盘就是正常状态,但他却定不到顾暮的位置,还有另一位失踪人士——巫怀玉。
竹浣羽眼看温相笑头顶的火苗已经蹿成火舌,马上就要燎到房顶了,她若有所思道:“除了他还有人出事儿了?是人为干预还是有什么东西出现了?”
不得不说,能混到队长之位也不会是个真傻的,问的十分准确,直切要害。
温相笑面色不豫道:“巫怀玉。”
竹浣羽一听,精心定过位的眉毛直接飞出去几里地,嗓子更是劈了好几度:“啊?!这俩新人什么体质啊,还是他们上辈子犯啥大事啦?怎么第一次出任务就摊上这种情况,犯天条了啊??”
“啧,”温相笑睨了她一眼,示意她跟上,火急火燎从周家离开往公司赶去,途中才说,“别忘了,巫怀玉姓巫……他肯定没事,但顾暮就难说了,他要是再倒霉一点一来就碰上谢晓椿,那直接落地成盒了,至于原因可能是人为,巫怀玉那边刚发生过两波爆炸,动静都不小,应该影响到磁场了。”
这情况听得竹浣羽在心里为顾暮默哀两秒。
定风——周家公司,楼下。
温相笑锲而不舍地在万象盘上戳戳点点,冒然看见什么,指尖一顿,眉头皱得能一口气夹死好几只蚊子,就着这姿势再扫了一遍万象盘上的内容后才抬头,神情诡异说:“你说周徐行前段时间去了趟河州,是去收一个织物项目的尾?而且他夜会谢晓椿?”
竹浣羽不明所以,点头应和道:“是啊,我亲自查的,肯定没错!”
温相笑冷笑道:“你没查错那才是出大错了。”
竹浣羽:“……??”
温相笑接着问道:“周徐行半夜会面谢晓椿的话,那谢晓雾呢?究竟谁俩才是一对啊,都给我查出道德问题了?你确定没认错人吗?”
竹浣羽眼角一抽:“我们的业务已经广泛到连道德问题都要管了吗?”
不等温相笑质疑,她一撩发尾往后甩,指尖向上信誓旦旦开口:“就这事我保证绝对没认错!当时我刚从周家出来,她从车上下来要进门,经过时我特意看了几眼,她俩只是长得像又不是完全一样我还能分不清吗,不过奇怪的是她把头发卷了,所以从背影上看来确实容易错认成谢晓雾。”
“一样的装扮?”
温相笑的思绪霎时被拉回至谢家书房,那个诡丽妖异的谢晓椿再次睁开了眼。
联想竹浣羽这模样,温相笑有感而至问道:“你刚才是怎么触发火阵的?”
竹浣羽猛地一拍手,神情激动的一身黑灰都遮挡不住:“我去,就是这时候!我当时也怀疑是不是我自己眼花认错人了,站在门外怎么想怎么不对劲,所以准备再回去看看,没想到我跨进去就被大火轰了一炮!操,差点没给我轰死!门后铺天盖地全是火根本无从下脚,我就打算先撤出去,结果这火竟然是活的,像鬼一样就缠上来了,要不是我功夫到家命都他妈赔在这了!”
温相笑眸中一暗,低声嘀咕:“为什么不一样?她的目的是什么?”
竹浣羽脸气得鼓鼓的,像只糊黑了的河豚,幽怨发问道:“什么不一样?”
“火,我们遇到的火阵几乎毫无杀伤力,目的只在于拆开我和巫怀王,”他没直视竹浣羽,而是盯着外头的车流人流,“当时的谢晓椿也是和谢晓雾一模一样的打扮,不过头发到还是直发,这事明显不会是巧合,但引发机制是什么也没法确定。”
以为是倒霉成性,没想到是祸不单行,竹浣羽顿时没那么郁闷了。
然而,天平仅平了不到一息便又倾斜了:为什么他们碰到的就没什么攻击力,自己这边上来就放大招啊!!这都要搞区别对待吗?专挑软柿子捏?!冲他们的脸下不去手吗?老娘明明也长得倾国倾域的!啊啊啊啊!!脑中一场激烈的小人争斗后,竹队长又将自己气成了一只黑滚滚的河豚,还是专咬某位温姓长官的特殊品种。
脑细胞死一片了温相笑也没推出机理,只得先换个思路,他指尖停在 “上陂”下,划了跳下划线到“织物项目”,点了两下问道:“这个结论从何而来?为什么肯定是‘织物项目’?依据呢?”
竹浣羽扫了一眼那两行字,回道:“他自己说的,前两日他奶奶来了没见到他,问去哪了,管家说他要去上陂几天,之前那个织物项目的出了点事。”
“别人说的?”温相笑半眯着眼停了片刻,有些好笑地读上话尾,“但我…...” 他话还未说完,视线内先来了人,于是话头就生卡在这了。
竹浣羽顺着他的视线转过身去看,正是刚从谢家赶过来的“聂先生”几人。
竹浣羽问道:“他们是——”她的话头被温相笑一拍脑瓜打断了。
“我方才让你留意的周家今天要签的合同,”温相笑跟上他们的步伐,悠悠道,“他们就是来签合同的,本来我没准备来打算让你盯着的,如果你没有发那条鬼叫的语言的话。”
二人跟着来到了会议室,从客套寒暄到正式签字盖章统共也没花几分钟,完事又是一顿客气挽留什么的。
温相笑和竹浣羽则是一路跟踪那份合同,上演了一出已经在谢氏首映过的戏,轻车熟路找到了那份文件,翻开一看,通篇下来的字眼都在证明这才是那份真正的“医疗”项目合同。
竹浣羽就着温相笑的手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问题,她瞥眼温相笑的表情,挑眉猜问:“是这合同是假的呢,还是这和谢家有什么关系啊?”
温相关没有即刻应声,而是从资料室中顺了支笔和一张白纸,他将纸铺平在桌面上,动手刷刷写着什么又划了几条线,不徐不疾道:“依你的理解猜猜吧。”
“沙沙沙沙——”
竹浣羽在架子前踱步,贱兮兮伸着食指来回滑擦一排排摆得整整齐齐,方方正正的资料文件,脚步声还是”笃笃笃”,富有节奏的,两排的文件都惨遭她的毒手之后她才出声:“和谢家有关吧……你专门过来盯这合同,到手却只是随意看了几眼并没有逐一分析其中的条例,目光也不是有目的性地停留在某一位置,显然你不是冲具体内容而来,而是为了确认它的真实性,或者说是确认它是一份关于“医疗”项目的意向书的真实性,至于你为什么要确认其是否真实,无非是从什么途径得知它的存疑性或是和卷宗上有出入,然而卷宗上从未记载周家有此业务,反倒只有谢家那个事关生死的“烟草”项目,两家的关系匪浅,你是从谢家发现了什么,特地来周家求证的吧,长官。”
温相关闻言认同一笑,但手上动作未停,笔下仍在刷刷出墨写着什么,竹浣羽撇了撇嘴,大发慈悲放过了可怜的文件们,转身往桌子走去。
温相笑正好搁笔吹墨,他捏住纸张立起来一看,几秒钟后眉头一皱,忽地沉思起来,惹得竹浣羽十分不解他大费周章到底写了什么玩意儿还给自己整迷糊了,凑近一看,这是,思维导图??
纸上圈圈写写着一些线索,居纸长两端分叫写了个“谢”和“周”并画了个圈,中间是一列圈下来,分别圈着“老同学、织物、医疗、烟草、商会”等字样,在每个圆两侧又标注了几个字词或短话,分列出了这些圈和谢周两家的关系,整张下来不就是一张格式不同的创新版思维导图吗?
竹浣羽就站在温相笑身后,居高临下看着他手中的思维导图,一遍下来她眼中反复交织着震惊和疑惑两种情绪,一时间竟无从开口。
一堆信息中她决定先从熟悉的问起:“为什么说织物项目是个幌子?流程都有,哪里有问题?还有你刚才在楼下说的‘但我’什么?”
温相笑没动,说:“我刚说,但我听到的是另一个版本,周徐行亲口说的这个织物项目早已经完美结束了,那么他为什么要让外界认为这是他去上陂的目的?他究竟以此为幌子在隐瞒什么,还有就是这其中的时间差。”
时间差?
竹浣羽歪着身环臂说:“五天的时间能干什么,如果织物真是幌子但表面功夫他也得做一两天,但在上陂他也没有其他项目要跟进,也没什么老相识,多留那几天有什么意义,载阳还一堆活没干完他也不能待那旅游看风景啊。”
窗棂透进来的光经过几道几何折叠后照在了温相笑脸上,眉目到鼻梁山根处折成一片阴影,眉头紧皱,唇角抵成一条直角,竟显出几分狠厉来。
“在上陂没事做,那换个地方呢,”温相笑搁下纸,抄起笔转着玩,“载阳和上陂来回给他两天时间,除开打幌子用的一至两天,剩下的至少见上一面……排查下周边的城市,单程时间不超过五小时的。”
“五小时?”竹浣羽下意识掂了掂脚尖思考,“哦,你是考虑了人流量大是吧。”
“明白。”竹浣羽刚点头应下又想起什么似的,顿了一下,道,“这个时期上陂周边的几个地区是不是有不太太平的,他没必要往那片跑吧。”
温相笑眨了个缓眼,摆了摆头说:“不,都查一遍。”
啧,缺德领导就知道增加工作量。
竹浣羽认命应下:“行吧,那接下来周家还盯吗?要是又摊上火了怎么搞,我不会直接殉职吧??”
“??”温相笑霍地转头皱眉瞪她,继而嘴角一抽冷笑道,“那就趁没殉职抓紧干活,不然年终奖也别要了,直接收拾收拾去地府那帮抠搜鬼那继续当牛马吧。”
这真是很恶毒的诅咒了,竹浣羽头发一抓就准备开喷,一腔怨气将出欲出却先被温相笑堵了回去,他单手撑了一把桌面借力站起身向外走去,顺手往后一摆精准摁住了竹浣羽的脑袋说:“停,咱换个地方溜溜去,盯周家的事就喊两个九队的来吧,省得你一根好好的绿竹下烤成黑竹了,另外排查上陂那片的事也让他们来,付醉月那几个都已经查的差不多了,现在既然确定了谢周两家手中的项目都有问题,还有那个织物项目同时关系到宗、陆几家,那我们就不得不去看看它们背后的共同点了。”——那个所谓受害者聚集地的,商会。
竹队长的怨气来得快去的也快,即刻又变成了任劳任怨的牛马了,脑汁一转就是任务,她随抓了几下头发,好歹把炸毛压下去,摆脱了狮子大王的形象,落后温相笑半步,问道:“你刚才在‘谢’和‘周’之间写的‘假合同?’又是什么意思?谢家攥着一份假合同有什么意义,自欺欺人?”
温相笑稳步向前走,头也不回道:“欺得说不定是我们呢。”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他刚写的思维导图,随手往边上一丢,也不怕竹浣羽接不住。
竹浣羽深知他的尿性,接东西已然熟能生巧了,她看似随意一伸手却精准无误抓住了已经被折成小纸牌的思维导图。
她拆开纸张,眼神正在一堆线条和词语中来回游走时,面前头顶忽然飞过来什么东西,投射出一片狭长且逐渐增大的阴影,下一刻,一声脆响骤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