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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还没等 ...

  •   还没等到巫怀玉回话通迅就断了,温相笑一口气卡在喉咙上也上不来下又堵着没法动,气得他往万象盘上猛捶了一拳,低声骂着什么。
      他脑海中不断回闪着影像消失前巫怀玉那一眼,那种哀默,不甘的眼神。作为领导和负责人,他得考虑巫怀玉会不会因为个人情绪而做出什么对任务不利的行为,但出于私心,他又担心他会不会伤到自己。
      思绪一团乱麻,像从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有线耳机,一团线缠得难舍难分,八辈子解不开一样。温相笑十分烦燥抓了一把头发,硬是给自己做了个鸡窝头造型,平日里找托尼研究糊了几斤发胶都立不住的慵懒范氛围感造型,没想到在这种场合实现了。
      温相笑抬手,拇指抵在右侧太阳穴上,另外四指横跨过去按住额头另一侧,就着这个姿势狠揉了几下脑袋,强压下心底的烦燥,转头去看谢晓椿她们。
      一群老同学吹着夜风聊着过去畅想未来,好不痛快。
      不过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不多时就吹得清醒了,一看表发现时间也不算早了,一群人便又招呼着下楼,准备打道回府。
      从方才接通万象盘温相笑便脱离宗年的身了,到现在也没再附身。
      宗年和宗淑作为东道主,尽力挽留众人留下,反正知春楼上也有足够房间,就是为了一些醉酒的顾客不好回家而备的。其中有些人痛快应了,还有几个实在拗不过这兄妹俩只好堪堪应了,不过必定有人是风雨无阻要回家的,谢晓雾和周徐行就是其中两个。
      谢晓雾拉过谢晓椿,笑着婉拒宗年的再三邀请:“好了好了,是真不行啊,明早我得赶去公司谈合同,稍后回去得收拾好东西明早用呢。”
      “谈合同?”宗年一听连忙道,”什么合同这么重要,非得你谢大小姐亲自签,你家老爷子不还在呢么?好不容易大家伙都在能聚一回,别想轻易走啊!”
      宗年今日高兴确实喝的不少,现在显然已经上头了,说话都不管不顾了起来。
      谢晓雾知道家伙醉鬼德行,失笑道:“我也想啊,但真不行,明早签的是那个烟草项目。”
      她此话一出,虽然音量不大,但周围仍有好几个人转头看了过来。
      宗年只是上头了,但还没醉死,听见这话陡然愣了一下,眼中顷刻多了几分清明。
      不仅如此,周徐行也三步并作两步上来打圆场,他勾着宗年的肩,哥俩好地说道:“你小子,我还在这呢!她明早实在是有事,我也得忙,确实是脱不开身。”
      “哦哦,”宗年像是刚回过神来,”那确实是,呃,那我就不留了,下次昂!下次一定得给我个面子,不许说不啊!”
      周徐行一把将他摁在原地,笑着说:“当然,下次一定陪你喝到尽兴......嗯,就送到这就行了,赶紧进去吧,早些休息。”
      谢晓雾笑着回了句”回见”,谢晓椿也在她身侧冲着宗年含笑颔首。
      宗年点了点头,目送他们消失在拐角。
      在楼下分道时,周徐行习惯性要先送谢晓雾回家,这次却遭到了拒绝。
      谢晓雾伸出一指点在周徐行肩上,止住他要往前的步伐,笑道:“这次不许送了,你也早些回去,明早还有事儿呢。”
      周徐行本还想争取一下,但一对上谢晓雾的眼神便不由得败下阵来,他举起双手投降道:“好吧,我投降,到家了记得告诉我一声,这总可以吧?”
      谢晓雾脚后跟一碰,举手敬了个礼,笑意盎盎然:“遵命,周大少爷。”
      小情侣互动实在没眼看,所以谢晓椿一早就上车上等着了,给他们二位留点发挥的空间。
      透过车窗,温相笑却看见了一番令他十分不解的景象——漫天星辰不知何时散了大半,一轮弯月从云层中崭露头角,往大地投射出皎白的明光。
      楼下路灯亮堂堂的,每盏间距都不大,光芒交相辉映,每一团光晕都会射出两条方向相反的射线,肉眼看去一片影影绰绰,又因酒楼商铺林立的橱窗玻璃门的反射和折射从四面八方汇往同一处,恰好一束月光倾洒而下,它们不偏不倚都在谢家的车窗上碰了头。
      由于折射,谢家车的车窗此刻变得几近透明,温相笑已然能透过车窗看见了里头的情况,令他疑惑的不是其他,正是从头到尾几乎不怎么出声,存在感极低的谢晓椿。
      可能是窗外世界霓虹璀璨实在吸睛,她缓缓抬了头—— 只见她一张清秀玲珑的脸蛋上,饱含着焦急迷茫,与之前的她简直天渊之别。
      她与谢晓雾一样,生了一双桃花眼,从五官眉眼来说看,其实姐妹二人还是有诸多相似点的,只是差了那么一身自信大方的气质。此时此刻谢晓椿睁着那双与谢晓雾如出一辙的桃花眼,却散着一股浓烈的、扑面向来的迷茫气息,仿佛一只懵懂的兔子,没有人来帮助它,它便只能扑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呆在原地不知所措。但又不尽然,谢晓椿只是将脸偏向窗外,安安静静赏着街巷间的陆离斑驳,没有什么明确的举动却无端给人这种感觉。
      这一感觉不禁让温相笑眉心一跳,他潦草地抹了把脸,随后“啧”一声,不着四六的一顿吐槽:“这小丫头怎么还挺善变的,上次见面还鬼气森森的,一言不合就直接放火燎人,怎么现在又一副小心翼翼的哆嗦样子,哪有半点煞的模样。 ”
      “啧,”他不由得又想起了巫怀玉,眉间霎时一挤,抬腕想看看废物万象盘能行了没有,嘴里低声嘀咕:“这破玩意儿,有时间不研究断网了怎么办,动不动就要花个几十分钟更新重启,搞半天就加了一堆除了占空间没屁点用的功能,迟早有一天让人一拳干碎。”
      另一边,小情侣拉扯完了,谢晓雾正款步靠近,背后是周徐行含笑的目光。
      谢晓雾拉开后座车门,停住了,偏过上半身又叮嘱了一遍:“早些回去,不许站这。”
      温相笑没心情管周徐行应了什么,只听见了几个模糊的字音,因为他的重心还在谢晓椿的身上,她本就坐在车里,又被谢晚雾挡住了大半身影,只露出一小半边,但那侧恰好有光落下因而倒也看得清个大概,她坐得很规矩,昂首微微向谢晓雾那侧转了过去,只是脸上神情隐隐不对劲。
      她双眸微阖,有种睥睨的意味,一点儿一点儿掀起眼皮看过来时犹如一条僵立着正丝丝吐着信子的毒蛇,观之不由毛骨森竦,特别是隐在黑暗中,外头迷离惝恍的光一晃而过,她的面庞一半明亮一半匿,眼眸微凉流露着锋利和妖异,总算有了点含情桃花眸没有的样子,也才有煞的意思。然而,问题关键在于——谢晓雾关上车门后,透过窗户,隔着中间的的谢晓雾,温相笑看见的谢晓椿又是那副深闺不出,不谙世事的迷糊样,全然没有身为煞的诡异感。
      温相笑眉梢一挑,忍俊不禁道:“呦,小丫头还有两幅面孔呢。”
      继而,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眯着眼盯着谢家的车消失的方向,随后身影一闪消失了。
      温相笑到谢家门前时,谢时维也刚好回家,所以他并没有穿墙而过,而是跟在谢时维身后迈着大爷似的步伐,光明正大走正门进的。
      谢时维前脚刚进家门,后脚张高秋就从楼上下来了。她过去接过谢时维的外套挂在衣帽架上,同时看他一眼,有些不满道:“怎么这几日都回的这般晚……哼,你还说把公司交给大小姐呢,她一去,你倒是更忙了......也不知道她去帮的什么忙。”
      谢时维揉了揉疲惫的眉眼,烦躁地道:“你一天天的有意思吗......再说了,我去公司又不是去专职培训她的,公司没正式交到她手中前我不还是要干么,算了你懂什么。”
      张高秋被他一噎,有些不悦坐下了,抿了一小口水,”哼”了一声道:“谁知道呢。”
      一见她这傲气的样子,谢时维就觉得头疼,脸色也难看了几分,声音不自觉冷了点:“那她不行指望谁?云涛吗?!你自己觉得合适吗?这小子不到处闯祸就不错了,要真是让他继任,你我都得去喝水充饥了!”
      张高秋一听这话,仿佛是听见了什么伤伤性极高的消息,脸顿时就僵了,但是一转念想起自己那毫无建树净会闯祸的儿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成日里窝在房间那一亩三分地就和见不得阳光一样的女儿就觉得心梗,似乎谢时维说的也没什么大错,因此也只好愤愤住嘴,偏就这时候,大门再一次被推开,露出了两张尤为相似的面容。
      谢晓雾没想到这点了他们俩还能在楼下聊着,不由地愣了一下,瞬间就收住了那点惊讶,先开口缓和了一下他们这看着就僵的氛围:“爸、妈,这么晚了还没休息么?”
      她开口后谢晓椿才探出张脸,一脸平静,毫无波澜,仿佛大晚上剑拔弩张不睡觉的不是她的父母一样,她的反应甚至可以说是毫不关心,虽然没有什么妖化鬼气但眼神中满是漠然,例行公事一般道:“爸,妈。”
      原本的两人谁也没料到两孩子会突然回来,表情没来得及收,都被她们看在眼里了,但姐妹俩谁也没过问发生了什么,一个是心知肚明,另一个落落穆穆挺立在一边,看不出什么意思。
      谢时维咳了一声,说:“没什么,我也刚到家。”
      张高秋则是放下杯子,看向她们俩,眼神中明晃晃的不满,语气不善:“怎么这么晚了才回来?”
      谢晓雾立刻认错:“抱歉,是我疏忽,下次绝不会带着妹妹晚归了。”
      闻言,张高秋眉头狠狠一拧,冷声道:“难道你一个人就可以晚归了?”
      见张高秋冷脸,谢晓雾也不恼,反倒失笑道:“好啦,知道啦。”
      谢晓雾的语气有些软,这倒让张高秋有些不自在,她作势咳了两声,站起身瞅她们俩一眼,淡淡丢下一句”早点休息”就转身上楼了。
      谢晓雾笑着回了句”好的”,一旁的谢晓椿只不咸不淡投过去一个眼神,随即又淡然收回了。
      这一家子的互动让温相笑看了直摇头,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张高秋话里话外经常对谢晓雾冷嘲热讽,但谢晓雾却一点儿也不生气,总是笑得很开心,当然这也有可能是教养使然的得体。至少看起来她的每句”妈”都叫得无比顺口,反倒是身为张高秋亲生女儿,谢晓椿在共处的场合通常冷着张脸,对张高秋一点也不亲昵。
      按理说,这整个世界都依煞的意志而存在,它们可以改变世界呈现的事件。
      好比,煞生前不受父母待见,即使这不是它化煞的根本原因,但它依旧可以在幻境中将事情变为父母十分疼爱它或者通过各种途经对父母实施报复,反正它完全可以改写一个自己满意的结局。
      但这种情况属实见所未见,不论张高秋对谢晓雾是嘲讽还是关心,都不是在拿谢晓椿为对照的前提下,仅是她个人态度,她似乎在讨厌和关心谢晓雾之间反复横跳,但无论哪一种都可以算作是在关注她。可是谢晓椿为什么造了一个疯狂拉谢晓雾,拼命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幻境?如果不是她出于什么目前尚未知晓的理由而有意为之,那......也就是说这有可能是真实情况?
      温相笑实在是被这出奇奇怪怪的家庭伦理大戏整的无语,悄无声息在边上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啧”了好几下。
      如果这些情况都是真的,那么问题来了,张高秋种种行为的出发点是什么?伪装一个好后吗?显然不是。她的行为目前看来相当矛盾,不仅是对谢晓雾,对自己的孩子似乎也不怎么样,那她争这一些又是为了谁,有何意义呢?
      最关键的还是谢晓椿到底出于什么心理才会如此放大化谢晓雾于这个世界的存在感?难道谢晓雾是她化煞的关键性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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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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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