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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真要被烧成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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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火中逃生,乔灿和花酌背对背坐在地上,脸上全是黑点。
“我的毛发才刚长出来啊!”花酌为他归了西的漂亮毛发哀嚎。
乔灿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抓出一手黑灰:“我都快被烧成炭了。”
花酌:“我们两个真可怜。”
“可怜啥呀?最惨的是我好吗?准备了一大堆东西一个都没用上。”祝瑞康手里还端着个药壶。
花酌切了一声:“你好意思?人树神都快着了也没说什么。”
树神不动声色地将烧了个黑块的手臂藏到身后。
祝瑞康没接他们的茬,摇了摇手里的药壶:“汇魂丹制成的药还剩一点,你喂给他吧,省得真死了。”
祝瑞康把药壶扔给祝如愿,瞥了瞥被安置到一边的祝卿安。
“这药……”
“我知道。”祝瑞康打断道,“拿到手的时候我就看出问题来了,已经改良过了,不然能拖到现在才给他喝?”
吃了这颗定心丸,祝如愿这才拿着药壶,在祝卿安面前蹲下,替他打开壶口。
祝卿安不太习惯被人照顾,接了药壶咕噜噜两下全给喝了,还了个空壶回去。
祝瑞康嗤笑道:“我刚刚是骗你的,这药根本没改良。”
乔灿花酌直接被吓得站起来,祝如愿甚至想去抠祝卿安的喉咙让他吐出来。反倒是祝卿安本人比谁都平静,什么反应都没有。
“没意思。”祝瑞康撇嘴。
这玩笑开得有点大,把几个人都吓精神了,也就没再休息下去,连夜赶回了天界。
树神被烧得有点厉害,乔灿便打算先带着她去拿点药包扎一下,让几个人先走,他很快跟上来。
按规定花酌没有神职,是不能进主殿的,但规定是死的,猫是活的,在不知道规定且没人提醒的情况下,花酌就这样跟着大部队进去了。
面对一帮老神仙的指指点点,花酌一脸懵逼。
好在天神们肚量都很大,由祝如愿急急忙忙找补把花酌送出去以后就没再管他了。
过了不久,乔灿和树神包扎好了回来,还带来了个看热闹的枕月。
由枕月一番说辞天花乱坠,花酌和树神又被带进去了。
一帮老神仙看见花酌回来了,气得吹胡子瞪眼。
老神仙们还没发作,祝卿安先发作了:“让他们留下。”
他不开口还好,一出声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他。
原本祝卿安的身份就有些敏感,从前众人对他还算客气,如今瑶珏已经叛离天界,他这个儿子未必能安什么好心。
“天规岂是你想违背就违背的?”
有人起了头,更多人也便跟上了。
“我早想说,五殿下做什么都由着性子,也是时候该管管了。”
“就是啊,他太喜欢乱来了。”
“……”
越骂越难听,花酌想着要不道个歉去外面等着,祝卿安先他一步,大声道:“他们说我爹管教无方,我爹都还没说话呢,你不用走。”
此话一出,众人静了一瞬,纷纷抬眼去看主位上那个人。
不管怎么说,他们骂的人也是天帝的儿子,天帝都没斥责,他们这群外人在说什么。
起头的几个人连忙低下头。
天帝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待几个人有些坚持不住就要站出来请罪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罢了,让他们留下。”
枕月得意地朝乔灿使了个眼色。
乔灿松了口气,把花酌带到自己的位置这边,让他站在自己和枕月中间。
即使是在这种时候枕月也没个正形,低声跟他们说悄悄话:“放轻松,天帝不会罚五殿下的。”
乔灿示意他噤声,还有些不放心地跟花酌换了个位置。
天帝先是照例说了几句鼓舞人心的话,又夸奖了孩子们几句,对于这次救人有功的几位都赏赐了一番,最后大手一挥,下朝。
众神:……
枕月再次得意地在乔灿面前晃了晃:“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
乔灿倒没他那么乐观。
为了防止祝卿安与瑶珏勾结,天帝必然会软禁他。
果然,在宣布下朝之后,天帝专门把他们几人留了下来。
天帝对乔灿招了招手,道:“过来,乔灿,你们这些当事人里就你比较老实,把你知道的全部都讲给我听。”
老实的乔灿只得一五一十地把所知的事全讲了。
不老实的枕月探头。
花酌肘了他一下,用口型说:“你怎么还没走?”
“有热闹看,不走。”枕月眨眨眼。
听完以后,天帝带着怒气。
“你说,安儿帮助魔族逃走了?”天帝双眼怒视着祝卿安。
乔灿眼眸低垂:“是。”
祝常乐喉咙里发出低吼:“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啪!”
在众目睽睽之下,天帝站起身,扇了祝卿安一个巴掌。
整个大殿都静了下来。
天帝何时发过这么大火气,亲自动手打人?
枕月龇牙,右手抓上花酌的小臂。
他可能是被吓到了,抓得有些用力,花酌不自在地甩了甩,对方的心思却根本不在他身上,甩不开。
乔灿想过天帝会生气,但他没想到天帝会动这么大火气,往后退了退,下意识挡在花酌和枕月前面。
祝如愿连忙把祝卿安护到身后,劝道:“父皇,五皇弟既然跟我们回来了,自然是已经知错了,您别动怒。”
祝卿安抬手,把祝如愿推开,直面天帝气得发白的脸。
他眯着眼睛笑起来:“我娘说她想杀你。”
“动手!”天帝与祝卿安拉开距离,大喝。
乔灿只觉得腹部一痛,双腿脱力顺势跪下来,一直站在他身侧的祝常乐按住他,让他动弹不得。
抬起眼,花酌也被枕月以相同的姿势按住了,祝卿安脖子上架了把刀,可能是出于报复心,祝无忧使了些劲,皮肤被划了道口子。
祝瑞康把树神带到旁边,以防被牵扯进去。
“咳咳咳咳!”天帝爆发出一阵咳嗽,推开想为他医治的祝瑞康,直指着祝卿安,双眼充血,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突出来。
魔气包围在天帝身侧,灵力也散开,两股力量纠缠,不相上下。
天帝痛苦地捂住胸口,腰深深地低下去,整个人都要被相互撕扯的力量撕碎。
祝无忧手上劲更大了,刀口在祝卿安脖子上磨了一下:“你做了什么?”
祝卿安完全不在意脖子上的伤口,回头朝他笑道:“他本来想对我做什么我就对他做了什么。”
大片的红染上短斗篷,祝如愿看着这触目惊心的血迹,喊道:“三弟,先把刀放下。”
他又回头对祝常乐道:“大哥,你快想想办法。”
祝常乐恨恨地手上使劲,挑软柿子下手:“乔灿,快坦白,你们做了什么!”
“你们抓错人了,我不是同谋,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乔灿喊冤。
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就被按住了。
他承认,从前跟药神走得近了一点,后来药神谋反了,他又跟祝卿安走得近了一点,后来祝卿安弑君了。
但真的不关他的事啊,他什么都没干呐,他是冤枉的。
灵力和魔气混为一体,天帝渐渐放松下来,怒意散去,转而变为不解。
他问:“为什么?我待你不够好吗?”
“这荒谬的问话惹人发笑。”花酌往后一翻,挣脱其实根本没用多大劲的枕月,对天帝道,“你应该感谢自己从前对他有几分偏爱,不然你就没救了。”
乔灿:……
你可真敢说。
但你骂天帝是要杀头的,我拿什么捞你呢?
祝卿安接过花酌的话头无视众人继续输出:“爹,我原本是相信你的,可是你太虚伪,你在怀疑我利用我,为了自己要谋害我娘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今天的。”
祝卿安抬手便将祝无忧的刀给抓了下来,手掌虚握,一片洁白的羽毛在他手心流转着,称得他手心的血迹更为可怖。
“我能做出骗过所有人的假混沌羽,自然因为真的就在我手上。我是第一个找到它的,带着它回来见了你,但是你失约了。”
祝卿安将混沌羽握住:“当然,这没有关系,我本来对皇位也不是很感兴趣。”
混沌羽被染红,纯洁的灵光仍流转着。
“我得承认,往日你对我确实有些偏爱,像对一个有趣但拥有时间有限的玩具。可你虚伪至极,不想表现出来,又处处透着偏心,以至于我的兄长们对你不满,对我妒恨。”
祝卿安直视着天帝:“而你想要除掉我和我娘的原因,仅仅只是因为我很像年轻时的你,像你一样不择手段又不顾后果,还会用同样天真无辜的表情去掩藏这一切。真奇怪,你拥有强大的力量坐在最高的位置上,却害怕着从前脆弱的自己。”
祝卿安往祝常乐的方向望,示意他把乔灿放开:“跟他们无关,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做的。”
感受到按着自己的手松动了,乔灿略微一用力,从祝常乐手底下挣脱。
乔灿往旁边避了避,可祝常乐却没有再次动手束缚住他。
魔气的压迫感到了不可忽视的程度,祝常乐一双眼死死盯着祝卿安,生怕他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既然我很像你,你就应该知道。”祝卿安一步步朝天帝走,“我要杀你,真的只是因为我娘想杀你而已。”
几乎同时,祝常乐和花酌朝着正中央的两个人猛冲。
一股热流将他们冲开,祝无忧被冲得往后退,很快被火焰吞没,枕月双手张开,以阵法抵挡,树神格挡在祝瑞康身前,法力防护稳固。
花酌忍着疼,就近抓住天帝的肩膀往后扯,另一边祝常乐也抓住了祝卿安按住。
枯叶蝶飞舞着,乔灿以水克火,祝卿安的力量却出奇的大,根本抵挡不住。
终于,有一只枯叶蝶飞到了天帝身上。
刹那间,魔气和灵力混乱地纠缠,无法压制的力量充满整个大殿。
乔灿往前扑,伸出手去够那只燃烧中的枯叶蝶。
枕月用阵法抵挡着往后退,见到这一幕,惊道:“雨神老弟,你不抗火烧啊!”
他啧了一声,转了个方向往火焰的正中心缓慢地前进。
枯叶蝶被乔灿抓到了手中。
瞬间,火焰席卷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