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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最有主见的一次 摧毁一切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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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地牢内,乔灿与祝如愿分别坐在地牢的两端。
乔灿抱着猫,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每当祝如愿想要靠近,花酌就会目露凶光,伸出爪子做威胁状。
祝如愿看了好笑:“不是,你不用对我这么大敌意吧?我们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但蚂蚱和蚂蚱之间仍有巨大的不同,毕竟乔灿只会哄花酌,不会哄祝如愿。
把他们关进来以后瑶珏不再管他们,甚至十分心大到把他们关在同一间牢房。
乔灿坐在牢门边,看花酌在木制牢门上磨爪子。
这种牢门他们随便哪个都能一拳打碎,但打碎门容易,要从外面成百上千的魔族手里活下来可是件难事。
乔灿观察着魔族巡逻的规律,想从中找个空隙。
“没用的。”祝如愿道,“这群人训练有素,上次我师父带着我都只能硬闯,在他们手下吃了不少亏。”
连周世灿都很难做到的事,乔灿自认没有超越战神的本事,应该也做不到。
魔族狱卒从他们前面经过,花酌伸出爪子在其中一个腿上抓了一把。
这一抓撕下来一根布条,魔族骂了两声,抬腿便踢。
乔灿连忙将花酌护住,往牢房里面缩。
待他们走远,乔灿问:“你动他做什么?”
花酌扬扬手里的布条:“这上面有股挺刺鼻的药味,闻着晕晕的。”
闻言,祝如愿也凑近了些。
乔灿闻了闻布条,上面的药味确实很熟悉,略带点刺鼻和呛人感,闻着很不舒服。
那位被花酌扯了裤腿的狱卒又靠近了,经过时横了他们一眼。
坐在地上,乔灿的视野比较低,抬眼正对上狱卒腰部,不自觉便问出了口:“你的香包哪里买的?”
狱卒踢了一脚牢门,没理他。
乔灿想起来这是在哪里闻过这种气味了。
这是种能麻痹人的暗香,从前药神经常拿来制作成香包,后来在笑笑家,老太太也用过。因为麻痹效果对他们而言跟没有一样,乔灿自然也就忽视了。
花酌是个妖怪,药材的效果对他有一定作用,这才被他注意到。
祝如愿靠过来闻了闻,道:“这味道我认识,来自一种生长在积涵雨林的花,能药用的,汇魂丹也是这个味。”
花酌:“说起来我一直都挺好奇的,既然汇魂丹本来就在天帝手上,他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救他儿子,非得等到收不了场了才拿出来?如果我是你们……”
猜到了他要说什么,乔灿马上把他嘴捂住了。
“没事。”祝如愿自嘲道,“偶尔,我也会对父皇不满的。”
乔灿静了静。
祝如愿几乎什么都接受天帝的安排,乖巧得不像话,他也会对天帝心生不满吗?
“没想到这么难找的汇魂丹刚好在天帝手上就有。”乔灿生硬地转移话题。
祝如愿很快接下去:“汇魂丹是药神所创,专门用来调节灵力和魔气,十二年前药神为父皇研制的,后来药神出了事,这些药也就不再用了。”
花酌把越靠越近的祝如愿推远:“天帝身体不好吗?”
“十二年前生过一次病,前两年刚断了药。”祝如愿道。
“不对!”乔灿猛地站起来,“那颗汇魂丹不能用。”
十二年前,也就是天帝刚下令要立太子的时候。且在两年前,天帝命祝卿安带着假混沌羽加速了储君之争的过程。
当时他们都不明白,天帝正值壮年,为何急于挑选储君。
如果他生病了,而且病得特别严重呢?
乔灿一直都没想明白,天帝也在魔族生活过,修习过邪术,并与魔族诞下一子,为何他回归天界之后,半点没有受到魔气的影响。
为何他明明有汇魂丹,却没有在祝卿安刚生病时拿出来,而是在瑶珏谋反后才用来当作筹码?
因为汇魂丹根本不是用来平衡灵力和魔气的,是用来破坏这个平衡的。
药神只需要让天帝受到一次魔气反噬,之后借治病的名义让天帝服下汇魂丹,缓慢加重他的病情。所以在两年前,天帝发现药神谋反之后,他立即停药了。
天帝体内魔气完全被灵力压制,汇魂丹对他的作用很小,但祝卿安是半神半魔,用了汇魂丹他会直接死。
他这一次送来的药,根本不是用来救人的,天帝已经放弃祝卿安了。
“你的意思是,他放弃了自己三个儿子,就为了杀个叛徒?”花酌表示他不理解。
“不,我们不会死的。”祝如愿面色阴沉,“在我离开天界的时候,父皇已命皇兄备好了兵马,我原以为是御敌所用,现在看来,他是要彻底结束这场战役了。”
过了这么多天,兵马早就在路上了,只等魔界的探子回报祝卿安的死讯,他们几人与祝常乐里应外合,打瑶珏一个措手不及。
乔灿抱着花酌,有些犹豫。从理智上来说,他应该配合天帝的计划,可人总有私心,他到底是不愿祝卿安死。
“乔灿。”有人比他更为坚定,“你愿不愿意救我五弟?”
乔灿笑起来:“我们这算不算谋反了?”
祝如愿拍了他一把:“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别让我失望啊,这可是我最有主见的一次。”
牢房内突然发起一场大水,洪水冲破牢门,将魔族狱卒冲得四散。
三个人被乔灿包裹在水泡里,顺着大水往外漂。
几个人径直往部落主殿走,地面不比地牢可用水淹,祝如愿手掌拍地,时间停止,只有他们三人还能行动。
几人的行动几乎没受阻碍,大部分兵力都不在部落里。他们在主殿找了一圈,瑶珏也不在。
祝如愿道:“看来皇兄他们已经来了。”
“他们得手了?”
“还没有。”花酌指着远处一个灰褐色的人影,“祝卿安在那。”
乔灿往前一扑,带着花酌正好躲过一支利箭。
魔族又开始行动,将他们团团包围,远处那个灰褐色的影子也不见了。
“我就知道。”祝如愿急得挠脸,“瑶妃娘娘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我的法力在这个部落里基本不管用。”
乔灿带起一股水流,往前一拦:“我和花酌拦住他们,二殿下,你快追。”
祝如愿和花酌下意识就听了安排,分为两路。
见到祝卿安出来,瑶珏手里的战报差点没拿稳。
她慌忙上前扶住这个病弱的孩子,语气里略带责怪:“你怎么跑出来了?”
祝卿安走路基本跟飘没两样,刚到地方就停下来,扶着柱子喘着粗气。
看到他煞白的脸色,瑶珏一颗心紧紧纠着。
“收手吧。”祝卿安说话有些断断续续的,“快走。”
瑶珏虚扶着他的手收回来,荒谬感充斥着:“你回来就是为了劝我停手?”
祝卿安点点头。
不知是不是没什么力气了,他点头的动作很小,喘气声也低了许多。
“不。”瑶珏仰着头,自上而下俯视着她的孩子,“我恨天界那些令人作呕的神灵,早晚有一天我要让天帝死在我的手上。”
他们杀死了她的家人,摧毁了她的故乡,夺走了她的自由,就连她的孩子也被他们影响,与她离心,她不该恨吗?不该去复仇吗?
她早受够了那些虚伪的神灵,为何不能像他们对她做的那样一一报复回去?
“你真的想这么做吗?”祝卿安的声音不轻不重,敲在瑶珏心里。
“想啊,我做梦都想。”瑶珏笃定道。
直视着祝卿安的眼睛,瑶珏突然生出一种畏惧,眼神不自觉地躲闪。
她不记得多久以前了,她跟祝卿安说,她想离开天界,那时祝卿安也是这样看着她,用这样不轻不重的语气问她:“你真的想离开天界吗?”
她说她想,非常想。
那时候的她根本就没有犹豫过,也只当是随口和孩子抱怨了一句。
后来,她真的离开了天界,过程顺利到不可思议。
她不知道祝卿安做了什么,她确实离开天界了。
现如今祝卿安又这样问她,又这样直直地看着她。
她畏惧了。
“娘。”祝卿安轻轻唤她,“赶快离开吧,你打不赢的。以后去过你想过的日子,不要再逼自己了。”
瑶珏怔住了。
她想过的日子?
她记得她年轻的时候,部落是个比较封闭的小地方,她习武,也绣花,她想过的最远的未来,就是长大以后建一个安全又漂亮的房子,和爹娘一起住在里面。
可是她的爹娘已经不在了。
被她的丈夫毁了。
“五皇弟!”
听到叫喊声,祝卿安将瑶珏一推,用尽了全部力气一般,把她推了很远。
“走吧,永远不要再来找我了。”
他们被一道门分隔,祝卿安深深往了瑶珏一眼,扬起手,木制的屋子整个烧起来,房屋相连,火烧成片。
瑶珏被大火挡在屋外,眼睁睁看着她的孩子倒下。
天蓝色的灵光穿破火焰,祝如愿闯进屋,背起倒在地上的祝卿安往外跑。
部落被这一场大火焚毁,魔族的踪迹被烧毁,天界原本计划好的作战计划全部作废。
乔灿在药房里找到了祝瑞康和树神,树神以灵力形成防御挡在外围,坚持到了他们的到来。
这场大火来得突然,烧了很久,却没有一个人伤亡。